“我姓夏。” 夏涼如實回答。 “聽聞大師能掐會算,不知道您能不能給我看看最近的財運如何?” 萬老闆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問道。 “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萬發達,是陽天運輸公司的老闆,主要乾的是沙土生意。” 萬老闆臉上快笑出了褶子,原來是幹沙土生意的人,怪不得,要知道能承包沙土生意的都是黑白通喫的地霸。 畢竟沙土生意利潤大,多了去人盯着這塊肥肉呢,要沒點硬關係還真幹不了這一行。 “萬老闆你這我可看不了。” 夏涼淡淡的說道,他看萬發達的天門帶有幾道灰氣,這人手上肯定有着幾條人命。 “嘖,夏先生你要多少錢,我都給得起。” 萬發達拍了拍大腿,豪爽的說道黃毛給他說了夏涼的事情,他連忙就跑來了,他對算命看相這種事可深信不疑。 “這不是錢的錢的問題,只不過是萬老闆一身煞氣,我看不了。” 夏涼搖了搖頭, “我們萬老闆可是正經商人,怎麼會有煞氣呢,要有也是財氣。” 黃毛站在一旁不滿的說道。 “閉嘴。” 萬發達呵斥道。 “夏先生你您要看不上我的錢,那我可以出力。” “以後您有什麼事情,都可以來找我,我肯定能幫您解決。” 萬發達自信地說道。 “當然,前提是今天您給我算一卦。” 萬發達地語氣帶上了一些威脅。 “這人怎麼這麼霸道?” “噓,小點聲這位是萬發達,聽說我們上京的一位高官是他親戚。” “當初他打折了別人兩條腿,第二天就從局子裏放出來了。” 周圍也有人認出了萬發達,知道此人在帝都是個不好惹的主兒。 “好,我給你算一卦。” 夏涼臉上掛起了微笑。 威脅我?好傢伙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了。 “哈哈,麻煩夏先生了。” 萬發達大笑道。 夏涼靠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銅幣,眼底一道精光閃過,這萬發達的氣運有些複雜,一股紫氣盤踞官星若即若離,說明他親人必有高官。 一團醇厚的金色財氣佈滿了前衛,他近些時日必有一筆大財入賬,但他財氣來的奇怪,按照面相來說這萬發達只能小財不斷,但卻與大財無緣。 “這股財氣,像是被人硬拉上去的一樣。” 夏涼腦中閃過這個想法。 “等等,這難道是其他相師做的過命財。” 夏涼握緊了錢幣。 這【過命財】顧名思義,就是讓你所能獲得的財富,大於自己的命格,這種改命方式很是粗糙,而且一但反噬,那宿主必死無疑。 “夏大師,您看出什麼了?” 萬發達有些急切地問道。 “你這財運亨通,最近要發一筆大財啊。” 夏涼雖然臉上掛着微笑,但這笑容卻有些冷,聽到這話,萬發達喜上眉梢,他似乎早就猜到了夏涼會這樣說。 “冒昧問句,萬老闆是找的那位先生改的氣運。” 夏涼突然問道。 “夏先生真是好眼力啊。” 萬發達豎起了大拇指,他滿臉佩服之色,他前些陣子遇到了一名瞎眼先生,那瞎眼先生說能幫他發筆大財。 他看那先生有些本事,便花了大價錢來請先生改命,不過瞎眼先生說這命已經幫自己改好了,就等着以後發大財吧。 萬發達也不知道這瞎眼先生說的是真是假,便尋思着問問其他算命先生,所以夏涼說他要發一筆大財時,才放下了心來。 “夏先生,您以後有什麼事情報我萬發達的大名就行了,我在這青雲市也有幾分面子。” 萬發達拍着胸脯說道。 “呵呵,以後應該也用不上了,這次給你免費。” 夏涼冷笑道,這種粗暴的改命方法無非殺雞取卵,他看這萬發達也沒幾天蹦躂了。 “什麼意思?” 萬發達感覺夏涼這話中有話。 突然,他口袋的手機發出鈴聲。 “什麼,尚通的項目要交給我來做!” 萬發達睜大了雙眼。 “哈哈哈,好的我馬上來。” 萬發達的嘴角都快扯到了耳邊。 萬發達掛掉電話,彎着腰向着夏涼說道。 “先生真是神機妙算。” “這次我先走了,下次我做東,好好的請先生喫上一頓。” 夏涼冷冷地看着萬發達的背影,剛剛他稍稍移動了萬發達的命格。 按常理來說並不會對萬發達造成太大的影響,但萬發達此時揹負着過命財。 這命格細微的改動,讓萬發達的身上的財運轟然倒塌,過命財的副作用瞬間在萬發達身上爆發。 在夏涼的眼中,他面目烏黑一片,呈現黑雲壓寨,一臉死相。 “大師,給我算一卦。” “我也要算。” “我出一萬塊求大師算一卦!” 人羣看萬發達走後,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今天到此爲止了。” 夏涼站起身,收起了地上的藍色綢緞布,帶着小劉蓮離開。 夏涼揹着手,人羣自動分開了一條道路,他大方的走了過去。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夏涼看似喃喃自語道。 人羣聽到夏涼的話語,都感覺有些矇蔽,這大師沒事還自己給自己講哲學麼? “轟!” 突然,遠處傳來了一聲巨響,人們回頭望去。 只見遠處一個廣告牌倒了下來,廣告牌底下還躺着一個血肉模糊的人。 “老闆!” 黃毛撲倒在地上喊道,這被砸的人正是萬發達。 這萬發達頭腦被開了一個大洞,看上去已經無了生息。 此時人們才知曉了夏涼這句話的意思,他們皆用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夏涼。 原來夏大師早就知道了萬發達有血光之災,才說出了這段話。 說實話,像萬發達這種作惡多端,手上沾着血的人渣,死不足惜。 在一片崇拜夾雜着敬畏的眼神中,夏涼牽着小劉蓮離開。 兩人直接來到了商業街。 沒辦法,萬發達死在哪裏太煞風景了。 夏涼不可能繼續在哪裏擺攤。 今天6個小時還沒完成, 索性夏涼直接回到了商業街的店鋪中。 重新開張。 夏涼想了想,畢竟是自己的徒弟,用這幾天的得到的獎勵,兌換了一份麻衣相術。 隨後嚴肅的看着小劉蓮。 “小劉蓮,既然你已經入了我的門,那我就要用本門獨門絕技,把相術傳給你!記住不能外傳,誰問你都不能說,聽清楚了嗎?” 看着夏涼嚴肅的樣子,小劉蓮一臉的堅定,脆聲聲的說道。 “我知道了!師傅!” “嗯!” 夏涼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小蘿莉果然好騙。 當機給小劉蓮傳授了麻衣相術。 隨着傳承的開始,小劉蓮頓時多得自己小腦袋瓜裏多了很多東西。 好神奇! 夏涼滿意的點了點頭。 又花20打工值,兌換了一枚天命銅幣。 “好了!小榴蓮!爲師要交給你一個艱鉅的任務!爲師呢困了,要先睡一會,在這時間,你要看好點,有人來你就給他算命!能做到嗎?” “能做到!” 聽到是師傅交代的任務,小榴蓮當即敬了個禮! 一臉嚴肅! “嗯。” 夏涼滿意的點了點頭,他纔沒有偷懶。 這都是爲了鍛鍊小劉蓮,沒過多久,夏涼躺在太師椅上,睡了過去。 而小劉蓮看着空曠的店鋪,一臉認真的坐在了攤位上。 一個小時後,夏涼被一陣吵鬧聲弄醒。 “小丫頭片子!你懂什麼?你敢罵我家斷子絕孫!” 一個體型肥碩,穿的土裏土氣的彪悍女人大喊道。 “卦象就是這麼顯示的。” 小劉蓮坐在桌子後,看着手上天命錢幣耿直的說道。 那潑婦聽到這話眼珠子都紅了,也顧不上是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你TM還不是罵我家會絕種。” 那潑婦衝上去就要揮去巴掌打向小劉蓮。 這時,一隻大手握住了潑婦的手腕。 “誰讓你動手的?” 夏涼不知何時來到了悍婦的身側,他語氣冰冷至極。 “狗東西放手!” 潑婦的聲音震耳欲聾。 “嘴巴乾淨點。” 夏涼手上的力氣逐漸加重,潑婦的肥肉擠到了一塊。 “哎呦。” 潑婦口中發出慘叫。 “放開我媽,放開我媽。” 一個顯得有些呆滯的聲音從夏涼身後傳來。 說話的是一個身材壯碩,但神態癡呆的傻子,想必這人就是那潑婦的兒子。 夏涼瞟了他一眼,那傻子被嚇得縮起了脖子,快步退到了門口。 “好嚇人,好嚇人。” 傻子口中不停地重複着。 夏涼皺了皺眉,也鬆開了那名潑婦。 “打人啦,打人啦。” 潑婦看到夏涼放開了自己,便躺在地上撒潑打滾。 夏涼看向一臉無奈的小劉蓮,他開口問道。 “小劉蓮,這是什麼情況?” “師傅,是這樣的。” 隨後小劉蓮講述了剛剛與那彪悍婦人的事情。 彪悍婦人叫張翠花,今天原本來買東西的,後來看到這裏有家算命店,便過來是給她那癡呆兒子算子孫福的。 原本看小劉蓮一個小丫頭片子準備離開的。 不過看着小劉蓮煞有其事的樣子,還是試了試。 卜了一卦,發現那癡呆傻子未來是無兒無女,孤老一生,於是小劉蓮如實把卦象說了出來,結果張翠花不樂意了,大罵她是騙子,咒自己家斷子絕孫。 “她自己要求算的掛,看卦象不滿意就撒潑?” 夏涼冷笑了一聲,這人還真是無理取鬧。 這時張翠花站了起來,她扯着嗓子在外面大喊大叫道。 “這家算命館就是騙子,罵我們會絕後,就爲了騙點爛錢,你看年紀輕輕不說,還讓一個小丫頭片子來算命!” 這個地點本就在鬧市中,張翠花這鬧自然吸引了許多人圍觀。 “你們看我兒子多壯實,怎麼可能會生不出孩子呢?” 張翠花拉過自己的傻兒子哭喊道。 此時算命館周圍已經來了不知真相的觀衆了,他們對着夏涼指指點點。 “年紀輕輕不學好!居然帶個小丫頭玩詐騙。” “這種套路我見多了,就是瞎說個嚴重的後果,然後讓你賣什麼東西騙你的錢。” “就算算命,人家也是風仙道骨的老爺子,你這直接兩個乳臭未乾的小毛孩!” “一看就是沒把本事學全就出來坑蒙拐騙了。” 周圍人議論紛紛,鮮少有人說算命館的好話,夏涼皺了皺眉頭再這樣鬧下去生意就不要做了。 錢他不在乎,主要是隱藏任務。 夏涼知道小劉蓮算的是正確的,扭頭觀測着他的面相與其中蘊含的氣。 隨後夏涼清了清嗓子,靠着門口侃侃而談道。 “妻妾宮圓滿,你兒子應該是這兩日結的婚,但其中卻有一道裂紋,說明其婚姻有些意外。” 張翠花轉過頭,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她兒子確實是前兩日結的婚,並且也出現了不如意的事情。 “再看這癡呆兒陽氣十足,應該還未行過房事,想必是他的妻子對此事較爲抗拒。” 夏涼玩味的說道,聽到這話張翠花臉色變了,她惡狠狠地盯着自己的癡呆兒子。 “真的麼?” 張翠花問道。 她那癡呆兒子耷拉着頭,一副畏畏縮縮要哭的模樣。 “你個廢物,我不是說過你就算要用強的也給我......” 說道一半她便閉上了嘴巴,憤憤的吐出了一口長氣。 “這些我說的對麼?” 夏涼淡漠的說道。 “對。” 張翠花此時也不哭不鬧了,她知道夏涼是有真本事的。 “我徒弟算的沒錯,你家確實會絕後。” 夏涼毫不留情面的說道。 張翠花面色有些難看,但她沒有再繼續撒潑。 “我家不能絕後,我兒子一定要生出個大胖小子,你快給我想辦法。” 張翠花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 “呵呵。” 夏涼突然冷笑了起來。 “我看你家斷子絕孫其實不怨。” 夏涼語出驚人。 “什麼?你給老孃再說一句。” 張翠花的那張大臉瞬間就變得猙獰了起來。 “我說你家活該斷子絕孫。” 夏涼又重複了一遍,只是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你憑什麼這麼說,今天老孃和你拼了。” 張翠花擼起袖子就是要抓向夏涼。 “你那傻兒子的妻妾宮中帶有一條血線,想必你那兒媳婦剛剛鬧過自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