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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人逐漸散開，月兒抱着江子兮，回到了屋內。
她輕輕將人放牀上，接着打量着江子兮。
“她真殺了一個道人？”月兒問道。
一旁的妖人頷首：“真殺了，說是毫不猶豫一刀就刺下去了，月娘，你別這小丫頭年紀不大，但心腸是真的狠。”
月兒眸光微深：“去，人死沒有，若是死了，想辦法埋了吧。”
妖人疑惑：“丟進蛇窩不方便些？”
月兒側目，眸光生寒：“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問得太多，死得越快。”
妖人抖了抖：“是。”
月兒蹲下身，撕開江子兮的衣袖，手撫上傷口，捏了個訣，傷口很快癒合，周身被勒出來的血痕也跟着消散了。
但江子兮脣角依舊慘白，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宛若死屍。
月兒手貼在江子兮的脖頸上，半晌後才鬆開。
失血過多，但有妖王的妖氣護着，暫時死不了。
很快，妖人進來回復：“月娘，那道人沒死。”
“也是命大運氣好，叫劍剛好偏差了一釐，否則必死無疑。”
“沒死？”月娘挑眉，放下茶杯，意料之中的笑了。
她就知道。
……
江子兮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一睜開眼，她就嚇得一哆嗦。
“王——王上？你怎麼會在這裏？”
牀頭坐着的高挑身影，不是妖王還能是誰？
妖王手裏拿着一卷書，有一搭沒一搭的喝着茶水：“醒了？”
江子兮：“……”
她不想醒。
江子兮十分後腿子的點頭，裹着被子艱難的半坐了起來：“多謝王上關心，我沒事的。”
妖王丟開茶杯，撩起眼皮：“既然醒了，那咱們就來好好算算賬吧。”
江子兮心裏一個咯噔：“我不明白王上的意思。”
“不明白？”妖王起身，欣長的身子愈發挺拔，帶着極致的壓制之感，“江子兮，敢當着我的麪糊弄我，你膽子很大嘛。”
“啊？王上，我那兒敢騙您啊。”
妖王俯身，氣勢逼人：“不如你來告訴，爲何你一劍刺下去，那道人卻沒死？”
“啊？他沒死”江子兮的反應得比妖王還要訝異，“這不可能啊！”
顫抖的手，激動的眉眼，無一不再透露自己的浮誇演技。
妖王嫌棄的斜了她兩眼：“死沒死你自己心裏沒點數？”
江子兮一臉驚悚：“王上，你該不會是懷疑我作假吧？這不可能啊！你也親眼到了，我確實是一刀刺了下去，他不可能不死的啊。”
“刺偏了一釐。”妖王復又坐了回去，安靜的江子兮演戲，“我聽聞，你學過幾天鍼灸？想必對人體的穴位都十分瞭解吧？”
“所以你專程刺偏了一釐，以此來保住那道人的命？”
語氣夾雜着危險。
江子兮可勁搖頭：“王上，誤會，都是誤會，我哪兒會什麼鍼灸啊？不信你出去打聽打聽，整個雲客派，誰不知道我是個廢物。”
妖王嘴角一抽。
說自個兒是廢物，好像還挺驕傲啊。
妖王在她昏迷之時，確實打聽了一下，道人們都說江子兮不會鍼灸。
甚至見她拿針，同門都會十分驚恐，生怕被她給盯上。
但那日他卻見着江子兮鍼灸解了好幾位道人的毒。
否則晏詡等人豈能輕易離開浮雲洞府？
妖王盯着江子兮，想從她臉上到點驚慌失措的情緒，但沒有。
“那不如你告訴我，爲何那道人流了那麼多血，卻還能活着？”妖王淡淡開口，“你對他做了什麼？”
當他得知衛蒼沒死之時，他就明白江子兮肯定動了手腳。
可守的妖人卻說，從頭到尾，沒有任何異樣。
這引起了妖王極大的興趣。
江子兮一臉詫異的指着自己：“我？王上，你覺得我能做什麼？”
她自己還委屈上了：“王上，那日我也說了，我沒有殺過人，第一次下手，難免有些不熟練，可你非得讓我——”
“怎麼，還怨上我了？”妖王音色沉沉，“江子兮，誰給你的膽子？”
江子兮立馬低下頭，試探道：“王上，要不我再去一趟牢房，再刺他一劍？我就不信，他還死不了了。”
妖王一副‘我就着你裝’的表情。
江子兮閉上嘴，不敢再說話，像個小鵪鶉一樣低着頭。
一臉乖巧。
妖王卻覺得她奸詐兩個字都寫在臉上了。
有意思。
“你過來。”妖王勾了勾手。
江子兮疑惑，艱難的移動着疼痛的身子朝妖王挪了挪。
妖王皺眉：“再過來一點。”
江子兮又挪了挪。
妖王嘴角一抽，手一抬，江子兮整個人就不受控制的飛到了半空中。
“王上，你要做什麼？”江子兮十分惶恐，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怎麼，還知道害怕？”妖王被愉悅到，“你剛剛滿嘴謊話的時候，怎麼不害怕？”
江子兮：“……”
這麼明顯的嗎？
她剛要說些好話，突然發現妖氣纏繞在她周身，化作一絲一絲暖洋洋的氣息融入她的體內。
痛楚漸漸消散。
江子兮訝異的抬眸向妖王。
他在救她？
啊——突然發現妖王其實也挺良善的嘛！
江子兮腦海裏剛閃過這樣一個念頭，她整個人就被摔在了牀上。
“啊——！”
她收回剛剛的話。
妖王良善個屁。
妖王瞥了一眼蜷縮在牀上的江子兮，翻了個白眼：“別裝了，起來，跟我去個地方。”
江子兮虧虛的身體已經被滋補得七七八八的了。
她麻溜的從牀上爬起來，順手拿走桌上的一疊糕點，匆匆的跟了出去：“王上，咱們去哪兒啊？”
江子兮一邊填補餓着的肚子，一邊大聲吆喝：“王上您真是大好人，居然願意浪費妖力來救我，我何德何能啊！”
一路上的妖人她和妖王的眼神無比曖昧。
妖王嘴角一抖，忍住一腳把江子兮踹出去的衝動，大步往前走。
“王上，你慢點啊，我都要跟不上了。”
妖王果然放慢了步子。
“王上，你要喫點心嗎？我餵你啊——”
妖王忍無可忍回頭，伸手提起江子兮的衣領，眸光冷冽：“江子兮，別把花招玩在我身上，否則我把你扔到蛇窩裏喂蛇。”
江子兮一臉狗腿：“王上，我能玩什麼花招啊？”
妖王眯起眼睛：“你讓他們誤會我們的關係，是會對你手下留情，但江子兮，你有沒有想過，我也能要你的命？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