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時間2007年3月27日,關於2011年世界田徑錦標賽主辦城市終於塵埃落定。國際田徑聯合會於當日宣佈,韓國大邱市領先對手俄羅斯的莫斯科和澳大利亞的布裏斯班,獲得2011年世界田徑錦標賽主辦權。
韓國大邱,則成爲繼日本的東京(1991年)與大阪(2007年)之後,第3個舉行世界田徑錦標賽的亞洲城市。隨着大邱獲得2011年世界田徑錦標賽舉辦權,韓國成爲繼意大利、日本、德國、瑞典、西班牙、法國之後,第7個成功申辦“世界田徑錦標賽、夏季奧運會、世界懷足球賽3大體育賽事”的國家。
大邱全稱爲大邱廣域市,位於韓國東部,是慶尚道行政,產業中心。繼承了古代新羅和伽耶之燦爛文化,是韓半島東南圈的政治、經濟、社會、藝術中樞,更是2002年韓日世界盃承辦城市之一。如果您對它還不熟悉的話,那麼發生在2003年2月18日,造成數百人傷亡的大邱地鐵縱火案,就應該可以加深您對它的印象了吧。
按本次田徑世錦賽規定,每個國家、每個項目可選派三個達到世錦賽A標的選手參賽,但最多不能超過三名。或者是兩個達到A標的選手,一個達到B標的選手,再或者是達到A標、B標的選手各一個,如果沒有選手達到A標,則可選派一名達到B標的選手參賽。
此次征戰大邱世錦賽,中國田徑隊共選派60名運動員參賽,男女各30人,與前兩屆人數基本持平。第一批選手出發前,田管中心公佈了最新參賽人員名單。其中即包括人們耳熟能詳的劉翔、周春秀等田壇名將,也有近兩年來才被人所熟知,有新東方神鹿之稱的女子長跑新秀河北姑娘王海霞。而更爲人所關注的,則是由‘眼鏡飛人’胡凱領銜的學生軍。
但這些並未引起對中國田壇知之甚深的‘老記’們多大驚訝,對他們的出徵早在這些老記們的預料之中,沒什麼好奇怪的,他們要是不去,那才值得驚訝呢。真正讓這些無孔不入的老記們驚訝的,是名單中那個從未見過的名字——牧羽。
而最讓那些老記們驚訝不已的,則是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他居然一人身兼四項。除了三項競爭激烈的短跑項目外,竟然還身兼800米中跑。
牧羽?牧羽是誰?從哪來的?長什麼樣?沒聽說國家田徑隊裏有這麼個人啊?
這個人是瘋子還是傻子,敢一人身兼短跑和中跑四項比賽。就算他是瘋子,難道田協的人也是瘋子嗎?是個人都知道,短跑和中跑不管是在技術上,還是對身體素質的要求上,都存在着巨大差距。在此之前,還沒聽說過有哪個人身兼這兩項迥然不同的比賽,就是同時身兼所有的短跑比賽的人也是鳳毛麟角啊。
一連串的問號,衆多的猜測,攪得老記們坐立不安,紛紛向主持新聞發佈會的田管中心主任馮樹勇發問,但結果卻更讓老記們如墜霧中。馮主任除了一句“無可奉告”之外,沒有回答有關這個牧羽的任何問題。可一句“無可奉告”,怎麼可能讓這些記者們滿意。於是乎,上足了發條的記者們開始挖料了,可結果依然是一無所獲。
“祕密武器!?”
這個詞幾乎同時出現在所有記者腦海之中。如果不是這樣,那爲什麼所有的體育總局和田協官員對此人閉口不提,甚至大部分官員也和他們一樣稀裏糊塗,不知其所以然。
不過,驚訝歸驚訝,見多識廣並有些自以爲是的老記們,也沒太把這當回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毛頭小子能翻起多大浪花,有那功夫還不如多關注一下“欄王”劉翔來的實惠,要是能挖掘到點兒有關他的花邊新聞,纔算是不虛此行。
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又有點兒讓老記們摸不着頭腦了。體育總局局長劉鵬、田協主席兼體育總局副局長段世傑、田協副主席唐河、田管中心主任馮樹勇,居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隨第一批參賽選手同時前往世錦賽舉辦地韓國大邱,這在中國田徑史上可是第一次啊!
衆所周知,中國田徑隊近幾年的比賽成績可着實不怎麼樣。在此之前的歷屆世錦賽當中,成績最好的一次,還是1993年德國斯圖加特第四屆世錦賽。在那次大賽中,中國姑娘不僅囊括了3000米金、銀、銅牌,王軍霞還問鼎10000米,劉冬贏得了1500米金牌。
而在此之後的十幾年時間中,中國田徑不得不長時間的面對顆粒無收的尷尬境地。直到2007年日本大阪第十一屆世錦賽,中國田徑纔有所起色。在此次大賽中,中國隊獲得1金1銀1銅、12人在8項進入前八名的好成績,而這已是1993年斯圖加特世錦賽之後,中國田徑取得的最好成績。
而緊隨其後的2009年德國柏林第十二屆世錦賽,中國田徑再遭重創。被寄予厚望的兩屆奧運會金牌得主‘欄王’劉翔,雖頂着膝傷發作的陰影竭力苦拼,但依然迴天無力,只獲得一枚銀牌。被譽爲劉翔接班人的邢衍安止步於男子110米欄半決賽之前,‘眼鏡飛人’胡凱,百米新秀張培萌均未能殺進第二輪。不過中國田徑隊也不是毫無收穫,在此之前默默無聞的河北姑娘王海霞,一舉奪得女子萬米銀牌,着實讓田協興奮了一把,也算是聊以自慰了。
而此次王海霞作爲奪標熱門,完全稱得上衆望所歸,而這,並不是人們關注的焦點。真正的焦點,則是在此之前盛傳的劉翔將在此次大賽後退役的傳言。此言一出,當即引起軒然大波,而最被人所議論的,就是誰將接過劉翔手裏的領軍大旗,爲中國田徑撐起一片天。
在這樣的背景下,衆多體壇大佬出人意料的雲集大邱,這說明了什麼?這個信號又到底意味着什麼?頭腦靈活的老記們思來想去,得出了一個相同的結論,那就是這些大佬們此去必有所依仗,中國田徑隊要報大新聞了!如果不是如此,那這些人去幹什麼?去丟人嗎!
有了這樣的的結論,老記們又忙開了,抱着手裏的名單下足了功夫。其間或獨自苦思、或相互印證,或挖空心思鑽營。在經過一番慎密的推敲之後,名單上的人被一個一個排除掉,剩下的,就是那個從未見過或聽過的名字——牧羽。
這個牧羽,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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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25日,農曆臘月二十二,北京國際機場
一羣記者瘋狂圍堵着劉局長一行,以期可以得到一星半點的內幕消息。
“小混蛋、小怪物,就想着圖清淨,你就清淨吧,最好清淨死你……”段主席再次扒拉開一支幾乎塞進他嘴裏的袖珍錄音筆,無奈的瞪了一眼距他們不遠的另一羣人,心裏不停的咒罵着某個該死的小混蛋。
一名女記者將錄音機再次塞回段主席嘴邊,不甘心的問道:“段主席,請透漏一點兒您這次爲什麼會隨隊前往大邱?在此之前您不是一直坐鎮指揮的嗎,爲什麼這次會例外?中國田徑隊是不是會有大動作?這裏是不是有什麼內幕?”
“透漏?還一點兒!我也想透露。可是……唉!”段主席心裏哀嚎了一聲,臉上還不得不擺出公式般的笑容,故作輕鬆的笑道:“呵呵,哪有什麼內幕,我們只是去爲運動員們加油的,僅此而已。”
“段主席,那個牧羽是誰?在此之前我們從未聽說過這個人,他是從哪來的?又爲什麼會身兼四項比賽?這次,請您無論如何也要透漏一點兒。”一名男記者也不甘示弱的將自己的錄音筆杵了過來,不過他的準頭不如那位女記者,差點兒把段主席的腮幫子給捅破嘍。
“這個,不好意思,還是無可奉告。”
“又是無可奉告!段主席,作爲備受國人矚目的重大國際比賽,媒體有責任讓他們知道每一個細節。而作爲新聞媒體,更有權知道每一名運動員的具體情況,可我們得到永遠都是那個該死的‘無可奉告’,請您解釋一下,這到底是爲什麼?”
“呵呵,不好意思,還是那四個字,無可奉告。對不起,我們要登機了,再見。”
“哎!段主席……”
“劉局長……”
“……”
水馨柔翹首看了看遠處焦頭爛額的劉局長和段主席等人,回頭對牧羽笑道:“阿牧,估計這會兒劉局長他們心裏肯定都在罵你。”
“關我什麼事。”牧羽聳了聳肩,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賴皮架勢。
楚靈嬉笑着撞了牧羽一下,問道:“阿牧,你說韓國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別的主辦國都將比賽安排在8月進行,可他們倒好,非得把比賽日期弄到大冬天,真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
牧羽無奈的看了一眼楚靈,以及她身後的鄒倩如等人,苦着臉說道:“楚姐,你說你們不好好的在家裏過年,非得去韓國幹什麼?就算要去,幹嘛非得跟着我們?”
“切,在家裏過年多沒意思,哪有看你比賽來得過癮。再說了,這不還可以領略一下異國春節的滋味兒嘛。有這種兩全其美的好事,怎麼可以少了我們。倩茹姐你們說是不是啊?”
“就是,別想甩開我們。”鄒倩如嘴上迎合着自己的好姐妹,手臂卻一直緊挽着笑得跟老狐狸似的張中華。最近這一段時間,三十多歲鄒倩如和四十冒頭的張中華髮展的相當不錯,並且已經相互見過對方的家人,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行,你們厲害。”事到如今,牧羽還能有什麼脾氣,拉起水馨柔和唐雨快步走向安檢口。
“喲呵,這不是大鬧西客站的牧羽同學嘛。怎麼,單在車站折騰還不過癮,又打算來機場鬧一番是不?呵呵……”
衆人抬頭一看,說話的那位不少人都認識,正是那位‘鷹眼警官’武建國。不過看他那全副武裝的打扮,應該是在值勤,這下牧羽可就想不明白了,疑惑的問道:“武警官,您怎麼在這兒?”
“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武建國頷首向水馨柔打了個招呼,又掃了一眼依偎着牧羽的唐雨,才笑着說道:“在火車站混不下去了唄。”
“怎麼回事?”
武建國撇了撇嘴,說道:“我武建國雖說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人物,可在西客站那一片好歹也是有名有號的。可結果呢,愣讓你們這幫小兔崽子當成門檻兒似的邁來踏去,我哪還有臉在那待,只好換地方嘍。”
“這個,武警官,實在是對不起,我當時……”
“好了,逗你玩兒呢,還當真了。”武建國滿面含笑的捶了牧羽一下,說道:“我調過來快一個月了。哎,對了,你們這是去哪?”
“呃,呵呵,這不是放假了嘛,我打算帶未婚妻到處走走。”
“是嗎?”武建國脣邊泛起一股意味深長的笑意,圍着撒謊眼都不眨一下的牧羽轉了幾圈,又盯着他看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那我就先祝你們旅途愉快吧,走好。”
“謝謝武警官,再見。”牧羽讓武建國看得直發毛,聽他沒再多問,哪還敢再多待一分鐘,趕緊腳下抹油開溜。
“等等。”武建國伸手摁住正和他擦肩而過的牧羽,輕聲說道:“小子,忘了告訴你,我的外號叫‘鷹眼’,從沒看錯過一個人,你,別給咱中國人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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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基本痊癒,加緊更新嘍!今天保證兩章,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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