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不是勇敢。
嘴角微微一彎,繼而微笑,最後,則是抑制不住的一臉笑容。
是解脫,更是重新的堅持。
不知是不是錯覺,伍德忽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突然輕鬆了許多,滿心滿腦間全是恍然一新的振奮不過,也沒必要在意這麼多了,現在最要緊的不過是追上前面那幾位的步伐,然後盡最大的力量地實現自己的堅持。
打定主意,伍德一下站起,直接就是朝門口衝去。
那一行人的身影已經徹底從旅館內消失了。他雖然大概知道自己會趕上,但心中無法抑制的激動還是讓他直接跑了起來。
三步並兩步,一步時間跑出兩步着,伍德很快跑出了旅館門口。
然後,眯起了雙眼
這個早晨的陽光,確實是有點燦爛到過分,才從普通亮度的旅館出來,伍德瞬間就在眼前的無限光明晃花了眼。
“好慢,快跟上!”
一個充滿元氣的聲音直接傳進了耳裏。
伍德愕然看去,卻是就在旅館前的一顆大樹,一行人就在站在那墨綠的樹蔭之下。
站在光與影之際的,是剛打出招呼此時依然保持着興奮揮手姿勢的貴族少女;
俯身打量着樹蔭下細碎別緻的光斑,身邊伴隨着名爲“a”的無口少女的,是身穿哥特風小洋裙的雙馬尾小loli;
大樹樹身旁站着的,擁有着淡金髮色即使在樹蔭下也渾身散發着微微光芒的年輕水系法師,正微笑着舉手示意,在他身邊隨意靠在大樹樹身上,雙手插兜的那位黑髮的亡靈法師,則是一臉和煦的笑意。
晨風拂過,樹蔭婆娑間有着夢幻般迷離的光影在輕輕舞動
(可惡,寫這些佈景時無論如何也想有副插畫超羨慕輕小說啊)
一瞬間,眼前的一幕直接就凝結成最優美的風情,在心中的某個角落深深刻畫下來
有什麼樣的情緒,在如此的不可抑制?
是什麼樣的一種情懷,在心底無聲迴盪?
“來了!”
高喊一聲,不假思索就是跑了過去。
原來,真的不是勇敢
那些年,如果不是哥哥他們那些年陪在身邊,無論如何也堅持不下去了吧?所以在那之後,纔會在選擇回到這裏不是爲了守護,而是逃避。
不過,現在的我,無論如何也想成爲這些人真正的夥伴。然後,等有足夠的勇氣,等到那時候,我會再去將你找回
等我!
“阿加莎!”
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將山崖間的年輕女性從迷惘的心緒中拉出。
阿加莎,曾經贈送過小loli和無口少女一人一套高檔衣服、被艾琳娜捲進了一次恐怖襲擊事件又在最後神祕消失了無音訊的貴婦人,此時卻是獨身一人站在格林鎮外的一座高山山崖邊,遙遙眺望着在晨光間極其清晰的小鎮。
但如果莫非和魃幾個在這裏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再對比那熟悉的身影,差不多就是要大喫一驚了
相比在尼古拉莊園步行街時的模樣,阿加莎此時毫無疑問着一下子變年輕了許多,成熟的身段看起來不過26,27之際,眉頭輕皺之下,嬌豔的臉容間卻充滿着青春與成熟相間的魅惑風情。
只不過,這樣連轉身都沒有的反應,很明顯着讓來人火氣猛漲了一倍:
“阿加莎!”
同樣的喊名,語氣裏卻已經是再直白不過的怒意:
“主人讓我們儘快趕到泰倫鎮那邊接管一切事宜,你卻讓大家突然繞路來到這裏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也不介意直接將你拿下,再上報到主人那裏!”
阿加莎轉身從山崖走下,臉上卻是一臉淡漠,就算是從來人身邊走過時,也依然是無視一般的一言不發。
可惡!!
來人差點沒給氣到腦充血,幾乎就有衝動當即下令圍殺這個可惡女人。然而,他終究沒能發出這樣的指令,不是因爲別的什麼,而是這個女人實在是太受自家主人重視了。
尼古拉莊園一戰時全盤計劃失敗,整個大據點被連根拔起,更損失了一名作爲主人麾下最高端實力執掌一方存在的高級法師,可說損失慘重。而一切的源頭,都指向了這個傲慢的女人。但是,就在所有人私下討論她會有什麼悽慘結果時,自家主人卻只是剝離了她現有的負責人位置這樣輕輕拿起,還馬上就讓她過來參與這邊的計劃雖然沒有取代自己指揮者的位置,但那將功贖罪的意味卻再明顯不過!
當然,大概原因他也不是不知道。
中級劍師,還是擁有特殊能力的暗殺系劍師,而且如此年輕放在哪裏不會被重視?!
也正因此,他只能強行忍住怒氣:
“我不管你真正意圖是什麼,阿加莎!但再怎麼說,你都要給我一個理由,否則我怎麼向下面交代?”
“莫非。”
阿加莎的身影一頓,然後以略帶沙質的奇異嗓音說出了這麼一句。
“莫非?”
“尼古拉的客卿。”
“我知道是他,但跟你在這裏有什麼關係?”
來人不滿地說道。
“就在昨天,他跟東都的菲爾斯·巴奇曼鬥了一場,完全壓制。”
“有這事?”
來人驚訝出聲,不過對方比他情報來源更多,知道這點倒是不奇怪。
“以他那中級亡靈法師巔峯的戰力,要輕鬆壓制一個徒有天才之名的召喚師實在再正常不過。”
略一思索,來人給出了判斷,又接着說道:
“跟你來這裏有什麼關係?”
“在莫非出手之前,有一個初級水系法師跟菲爾斯相持得不分高低,他在半路加入了莫非一方。另外同行的還有艾琳娜的妹妹,埃德家的那位貴族小姐。”
“居然多了個初級水系法師和初級劍師”
來人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也就是說,光靠我們現在的實力很難打下泰倫鎮了不過,主人並沒有讓我們打下泰倫鎮,只要能把尼古拉莊園裏的主力引出,那就足夠了。”
說完,來人卻是勝券在握般笑了起來。
“”
阿加莎沒有再說話,直接恢復了行走。
“等等!”
來人突然醒悟:
“你的情報很重要,但那跟你來這裏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
阿加莎頭也不回地說道:
“你要理由,我給你了。”
這話一出,來人差點沒給噎到堵氣。但即使牙根咬緊,拳頭握住又松,他還是終究只能看着對方的身影沒入林間該死的女人!
格林鎮出口
雖然不是趕集的日子,但在這一刻,在這個鎮子往泰倫鎮方向的唯一出口處,還是少有得人潮擁擠了起來。
“那幾位大人要離開了啊?”
“沒錯,守備隊那邊傳來的消息。”
“太好了,他們終於要走了!這陣擔心害怕着都沒喫過一次好飯,睡過一次好覺”
“閉嘴!這幾位大人可沒有對我們做什麼,而且還幫我們趕走了之前那位,你居然這麼無禮?!”
“什麼啊他們是沒做什麼,但這些大人們哪個不是喜怒無常,他們要是突然也像之前那位那樣,你還能指望再來幾個把他們趕走?!”
“可惡!”
說話的人一把揪住另一人的衣領:
“不許你說這幾位大人的壞話告訴你,昨天就是伍德隊長帶着那兩位法師大師消滅了一直危害着周圍一帶的盜賊團幫許多人報了仇,而且還將盜賊團的藏寶送給了格林鎮!這麼好的大人,你見過幾個?!”
“有這事?我完全不知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
被揪住衣領的人馬上道歉。
等到被放開後,他馬上鑽出人羣,不敢再在原地逗留一開始嘟囔還好,等到另一個人說出莫非幾人的“溫泉戰記”之後,所有人的眼神都變了,從提起那位時的隱隱戒備到尊敬,從看他時的若有所思到寒光閃爍再不躲起來,只怕小命就要去掉半截了。
“快看,出來了!”
人羣一下譁然分開,露出鎮口中間的平坦大路。
只見幾個守備隊員穿着制式衣服在前面開路,然後就是一輛從原本普通版本更換成全新而寬敞多的馬車從鎮裏緩緩開出。
“咦,怎麼他們好像都是一臉難過?”
突然有人注意到了開路和隨行的守備隊員垂頭喪氣的樣子。
“還真是。他們就這麼捨不得幾位大人?”
有人驚疑起來。
“啊!!那位!那位不是伍德隊長!”
“什麼?!”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馬車御者的身上所有人都認識的,從小在格林鎮長大,少年時跟隨了哥哥出去做了冒險者,又一年前回到這裏接任了守備隊長,備受所有鎮民尊敬和愛戴的伍德。
“怎麼回事?!難道伍德要追隨幾位大人了?”
“看那些隊員的樣子,應該就是這樣了”
“那怎麼行?!格林鎮不能沒有伍德,尤其在這種時候!不行,我要留下伍德!”
“別去。我聽說了,那裏面有一位法師大人是尼古拉家族的客卿,他們應該就是過來解決那些盜賊團的,所以纔會有伍德追隨過去。”
“這樣啊”
挽留者想了想,還是放棄了原本的念頭
此時,伍德就坐在馬車的駕駛位上。
許多人的議論紛紛,隊員們欲言又止的挽留表情,都讓他心裏十分地溫暖。但心中的堅持讓他很清楚得瞭解到,自己需要的更多勇氣,不是呆在這裏就能獲得的。
一路無言,而後,馬車漸漸沒入了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