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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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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朱本來是要進屋來叫大家喫飯了的, 結果一進來就看到段銘u和阮星竹從進了在嘀嘀咕咕的, 以她耳聰目明的本事,即使段銘u的聲音很小,還是讓阿朱聽到是在說她。

於是插着小蠻腰, 阿朱追在段銘u身後一路喊打,而阿瑜和阿亮還以爲大姐和哥哥在玩追人的遊戲, 一會兒叫着‘哥哥快跑’,一會兒又叫着‘大姐姐加油’。阮星竹和阿慶樂呵呵的看着他們姐弟打鬧, 好久都沒有看到這樣熱鬧的家庭生活了, 要是阿紫在的話,家裏會更熱鬧的吧,也不知道去了關外的她喫住上習不習慣。

阿慶見妻子本來神色好好地, 一會兒又變了, 於是移到阮星竹身後,輕輕的擁着她, 雖然什麼也沒有說, 但是有一個男人隨時可以依靠,就是幸福了。

晚上阮星竹特地到阿朱的房內打算與她談心,見她坐在一把竹椅上,手裏拿着一塊青色的帕子繡着。先是讓她不要晚上作秀活兒,對眼睛不好。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會拐彎抹角的人, 於是接着對着阿朱直截了當的問道:“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要是有的話,可要告訴娘啊。”

“娘………”阿朱手裏的帕子捏緊,低着頭沒說話。

“是那個將軍?”阮星竹試探的問道。

阿朱一下子抬起頭來, 帶着兩朵紅雲的臉喫驚的望着阮星竹,只是一下便又想起什麼點着頭說:“是阿u告訴您的吧,下午看他就沒說什麼好事,果然………是了,他和我同路,又怎麼不知道他。”

“你倒是好好說說是怎麼回事?”阮星竹到底是想要知道的。

“娘,他叫薛紹,是個將軍,女兒喜歡上了他。”

“那他呢?是不是也一樣喜歡你?”阮星竹其實看阿朱的表情就知道了,當初她問阿紫的時候,那丫頭也是這副嬌羞的模樣。

“恩。”阿硃紅着臉點點頭。又說道:“他說等我回家一個月後,就會到我們家來提親。”

“啊?已經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我和你爹都還沒有見過他面呢。也不知道人真麼樣?就這麼就想來娶走我的女兒了。”

“娘,他人很好,雖然人老實,但是很努力。他是無父無母的孤兒出身,幸得他的師父收養,學得一身不俗的本領後就下山參軍,那時候他才十六歲。從一個小小的士兵,到現在的大將軍,十年的時間,他打過多少場仗,殺過多少敵人,保衛國家。娘,我覺得這樣的人纔是真英雄,真好漢。”

阮星竹看着阿朱說起那個薛紹的時候,眼睛亮亮的,兩頰緋紅,說到他上陣殺敵,保家衛國的時候神情激動,她也只能感慨,她的這個女兒就要成爲這個宋朝版得軍嫂了,從此以後就要爲了丈夫日日操心,擔驚受怕,偏她自己還那麼興奮。

阮星竹把這些擔憂給阿朱細細說了,可是阿朱神情堅定的說道:“娘,我不怕,我有一身本事,自己不怕喫虧,我也不會只是躲在背後要他照顧時時保護,如果我真的嫁給了他,自然是要跟在他左右的。”

“你是決定非他不可了嗎?”

“是的,從見到那個一身軍裝鎧甲,騎着馬向我奔來的那一刻起,我就非他不可了。”阿朱這話把阮星竹震住了,腦子裏瞬間閃過什麼一見鍾情的傳說,還有那個月牙兒泛着淚眼夢幻地說‘怒大海像天神一樣騎着馬來救我’;一時又換成了大鼻孔福爾康竄着粗氣對紫薇花說‘我要定了你,這輩子非你不可’。

一下子阮星竹暈眩了,難道自己養了十幾年的乖女兒一時腦子不清楚、瓊瑤附身。阮星竹趕緊甩了甩頭把這個駭人的想法甩出腦袋。

“娘,你怎麼了?不舒服嗎?”看到阮星竹臉色不好,又是搖頭的,阿朱擔心的說道。

“你對他是一見鍾情?”阮星竹努力忽視聲音中的那點子小顫抖問道。

“是,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他穿着鎧甲那副英挺的樣子確實讓我產生了好感,但是你的女兒是那種只看外貌就會認定一個人的嗎?我可是給過他考驗才認定他的。”阿朱得意洋洋的說道。

“哦,什麼考驗?”阮星竹聽見不是衝動的一見鍾情就好,對於阿朱口中的那個考驗一下子來了興趣。

“呵呵,我扮成男裝,和他結識,跟着他一起稱兄道弟的。他真是個老實人,對我很是照顧,我看了他的人品,真是個好人!後來還是我自己換回女裝,他才認出我的。”

阮星竹一聽是女扮男裝認識的,腦子裏又開始自動演化那個畫面,一會兒是梁山伯與祝英臺書院相識,恩,雖然愛情真切深刻,但這是個大大的悲劇,阮星竹晃晃腦子把它趕出去;畫面一會兒又是郭靖與黃蓉的初相識,恩,這個倒是好的,夫妻恩愛,雖然同樣是最後共同赴死,但是感覺完全不同了,再說,有他們夫妻還有幾個兒子在,哪裏能讓阿朱受苦,最後落得悲慘的赴死的下場。

於是,阮星竹決定對那個走了拐大女兒芳心的薛紹持保留意見,等見到人了之後看看再說。

雖說是個將軍,可是這裏是文風盛行的宋朝,武將的地位並不是很高,朝廷腐敗積弱,關鍵的權利都掌握在文人的手裏。薛紹一個武將自然是不算什麼。

再加上這個薛紹出身武林,既沒有父母管束,也沒有什麼麻煩事拖累,據阿朱所說人品很好,與她的感情也很好。除了當着將軍一職,可能會隨時上戰場打仗以外,阮星竹對他也無可挑剔的了。

告別了阿朱,回到臥房,阮星竹就看到阿慶身上掛着一件鬆鬆垮垮的衣服,坐在桌邊就着燭火,手裏拿着一本書看着,桌上的一杯茶水早就沒了熱氣,他也不在意。 看得並不入迷的阿慶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望見是阮星竹,眼裏滿是溫柔,一聲低低問候的出口:“回來了啊。”

一瞬間,阮星竹的心裏充滿了柔情,就是對於阿朱的未來擔憂什麼的都放下來,人生在世,冷暖自知。每個人都是自己生活的主角,一點一滴總要那個主角自己去體會了才知道。就像是每天回到房間,有一盞燈、有一個人還在等你,心裏有期盼,有滿足。

阮星竹露出一個真心滿足的笑容,答道:“恩,回來了。”

“快去洗個澡吧,今天才從外面回來,洗個澡舒服一些。”阿慶對着只有阮星竹在的時候,總是會表現出柔情的一面。

“恩。”拿了衣服,阮星竹到準備好的熱水裏美美的洗了一個澡,最後躺到牀上才發覺還是家裏好啊。雖然有空間這個旅行作弊器在,一路上並沒有什麼不便和喫苦受累的地方,但也不能總是每晚都在裏面歇息的,還是家裏好啊。

兩個小寶貝早就回了他們的房間睡覺,阮星竹將今天在阿朱那裏打聽到的事情細細的說給阿慶聽,還把自己的擔憂也一併說了出來。阿慶皺着眉頭聽完,說道:

“我一直覺得你是個十分開明的母親了,對女兒也很是疼愛。我們家也算得上是武林中人,不拘小節,對女兒也沒有那些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三從四德的陳腐的規矩,我雖不是她們的親生父親,但怎麼說她們也叫了我十來年的爹了,對於她們的婚事我不便插手,不過那個薛紹,我自然要好好的相看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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