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在家鄉勞動的三年裏（十五）（7）
（57）知青情結難改變
其實，我明明就是已經知道錯過了，且能留下來的，就只是剩下了內心的孤寂與無助，並且，這也許是將會要永恆的失去。但是，我還是一樣地在期待着時間再能夠倒流一點點。或許，這也還能會繼續在堅持，一直在堅持！
我知道，在回首往事時，有時候那些眼淚，每每想起來流得實在可笑。但是，卻不知道再次回眸時，往日的那些歡聲笑語，是否還能叫我潸然淚下？
其實，世間上並沒有誰，可以將日子過得像行雲流水一般順暢。但是，我卻始終相信，一旦走過了平湖煙雨和那歲月山河以後，那些歷盡劫數、嚐遍百味的人們，定然將會變得更加利索而清靜……
有詩嘆曰：
初到她處剛一天，交談遊覽看像片；
隊長傾談隊中事，知青情結難改變。
飯後邁步到村邊
當時，我和我的那個高中同學，就這樣肩並肩地坐在牀前，正在全神貫注一頁頁地翻閱那第三本相冊。不知不覺之間，已經快到五點鐘左右的時候了。因爲，我此時正在房間裏，似乎明顯感覺到了，已經有些暗影降臨……
你可要知道，人們常常都會這樣地說，山區的太陽，通常總是會多少要比平原地區落山的時間，會顯得要早一些的。其實，這也是符合常理的不爭事實。
此時，我們看見時候已經不早了。於是，不得不趕忙到廚房做起晚餐來。
其實，要論做這樣的一頓晚餐，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件極爲容易不過的事情。就光是憑我以往多年做廚房工作的經驗，這纔不過幾個人的飯菜，是用不了一個鐘頭，就能全部都可以搞好了的。
因爲，他們做的晚餐飯菜，其實也跟我們家裏幾乎是一個樣的。而並不像其他一些養有家禽家畜的人家那樣，非得要用個大鍋去煮做。而是隻需要一個大一點泥煲，能將那三斤米飯很快便會煲好的。
而至於在菜蔬方面來說，也就一樣地簡單容易。其實，不礙乎就是那一藍覓菜，和一些芋蒙、鹹卜之類的家常鹹菜罷了。要說這是易如反掌，那也半點都不爲過。
此時，還聽到我的那個高中同學，她正在繪聲繪色且興味盎然地對我說起，她隊裏的這個年輕隊長的一些鮮爲人知的故事來。似乎越說，越顯得是那樣津津樂道：
“你可要知道，我們生產隊裏的這個隊長，在平日裏對我們可就特別地好。簡直就像是我們這個‘家庭’裏的‘家長’那樣。他不僅在平時的勞動生產上，親自手把手地細緻耐心教會我們，一些最起碼的一般勞動技能，以及一些普通的生產知識……”
她說着說着，一時之間，便把心窩裏的一些心裏話，全然都跟我說起來：
“你可要知道，平日裏，隊長甚至就是連有關‘家庭’中的一些什麼‘柴米油鹽，燈光火亮’等日常生活中的瑣碎之事，幾乎每天晚上評完工分時，他都會不忘來到我們房子當中，進行詢問和瞭解。總而言之，就連日常的一切大大小小的事情，全然都掛在他的心上，都在爲我們考慮和操勞……”
正當說到這裏的時候，她略微暫停了片刻。馬上隨手就從牆壁上，把掛的那藍覓菜取了下來，準備放入快將要煮開水的鍋內去。
接着，她又不耐其煩地繼續往下說道：
“你可要知道，這些幾乎餐餐經常喫的覓菜，還是多虧了在我們剛剛到來時，隊長就特地分了一小塊坡地給我們進行栽種。並且，還親自用牛將坡地犁耙好，從社員家中的自留地上，撈了一些多餘的菜秧讓我們栽種起來的。
“他讓我們種上這批易生快長的覓菜後，過了十多二十天時間，便就可以進行採摘食用了。從此以後，每凡採摘一次，隊長都要我們及時從隊裏的糞坑裏，挑糞水淋施一次。因此，一直到現在，全都長得特別好……”
此時，從我的那個高中同學滔滔不絕的談話之中，便似乎在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她特別感激隊長對他們無微不至的關懷和照顧。要不然的話，這幫未脫乳的小“插青”們，真不知道應該如何地去生活啊……
她把在鍋內的覓菜撈了上來後，過了一會兒待水開後，馬上又將另外的一把覓菜，再次放入到鍋內。接着，她又再往下繼續對我說道：
“至於桌子上其它芋蒙和鹹卜之類的鹹菜，還是多虧村上的一些好心腸的社員爲我們提供的呢。自然地，後來多次無償地爲我們提供以後，大家再也不好意思地白要了。於是，我們只好按照市價給回錢他們。
“你可要知道，畢竟暫時每月政府多少都還有點生活費給我們用嘛。同時，村子上的這些父老鄉親，他們也跟我們一樣，實在也是不容易啊……”
就這樣邊幹邊聊，便在不知不覺之間，我們就把晚餐全都弄好了。此時，那幫出生產隊工的小“插青”，纔剛剛回到屋子裏。頓時之間，簡直就像一羣春燕回窩一般，吱吱喳喳地在房子中鬧個不停。
不用一會兒的光景，他們便把桌子上所有已經做好了的晚餐，幾乎全部都一掃而光。
你可要知道，這些正在長身體的年輕人，就像那些搶食的小豬仔一般，再加上又正好是纔剛剛勞動歸來。因此，他們那種“餓像”，看起來簡直就如同餓虎撲食一樣。其實，此時這種景象，用如此文字去進行描述，一點也不爲過分……
在喫完了晚餐以後，我的那位高中同學她便馬上動手進行打掃“戰場”。迅速地將桌上菜碟、碗筷等食具，全部洗刷乾淨放好。
此時，她看了見天色，覺得還未晚。於是，便邀我一塊，和她一塊到村前山後四周走走逛逛。因爲，我們倆彼此都是大半天地悶在屋子裏，而能夠趁此晚餐後的良機，能到外面去散散步，開開心，那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一件大好事情……
當我們走出到了村莊前面，此時夕陽已經快將要下山了。頓時之間，整個村莊上各家各戶的豬、雞、鵝、鴨等家畜和家禽，也好像跟那些整整忙碌了一天的社員那樣，全都回屋進籠去了。
同樣地，那鬧騰了一整個大白天的社員們，也都各人自回到家裏，手腳不停地忙着趕做晚餐，搞家務。
此時，剛纔村莊上還是一片熱鬧喧譁的場景，在頃刻之間，漸漸地便隨着夕陽的西下而慢慢消失。這一切，就正是成爲了當年農村每天都幾乎一樣的普遍規律……
當我們正在興致勃勃地邁步在村莊前面的田間小道上時，那日落西山的餘暉映照着一片綠色的稻苗，正在一陣陣的晚風輕拂下，微微地在左右搖擺着。它們似乎在歡迎我這位遠方的來客一般……
此時，隨着這種悠閒且舒適環境突如其來的降臨，再加上我這個高中同學又陪伴在我身邊。因此，幾乎勞累了大半天，且已有點疲憊不堪的我，便在瞬息之間，在精神上顯得異常輕鬆而變得神採奕奕起來。
於是，我剛纔還疲憊不堪的神態，徒然之間，就像日落西山的餘暉一樣，便在瞬間，就蕩然無存地漸漸消失掉了……
也許，是因爲在我這個田間管理內行人的眼裏，看見眼前這一片稻田的狀況和長勢，的確令我暗暗擔憂，並且，還萌生出了許多我要想說的話題來；也許，我的這個高中同學，一時還是田間管理方面的“門外漢”，她是否也想聆聽我說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我還是毫不掩飾地便馬上開門見山說道：
“從村前一帶的稻田禾苗長勢的狀況，我就知道了你們生產隊目前晚造的大概情況了。像現在如此的稻田禾苗長勢的狀況來看，要是在我們隊裏，實在令我擔憂。如此的稻苗，是很難達到畝產50斤的。
“因爲，現在已臨近秋分季節了，還是照樣採取‘深灌不排’的那套陳舊、古老又落後的田間管理辦法。以後即便是到了成熟收割的季節，如此差的稻苗，一定會是‘狗過無打卵’的，連用禾鉤都難以進行收割啊……”
我用眼睛瞄看了我的那個高中同學一眼，似乎她還不大理解我說話的真正意思。此時，只見她卻把話題，馬上又轉到了另外的一方面上去了：
“你也許不知道，原來我們這個生產隊就是一個田多人少的山區窮隊。因此，我們這幫小‘插青’才被安插到了這裏。你可要知道，每一造的插田工作，常常都是‘動手早，收尾遲’。
“由於隊上的大部分田塊，幾乎全都是分散在村上四周的幾個山衝上。不僅常年幾乎沒水灌溉，有時候還得靠‘等天水’和‘山泉水’，才方能夠把田插上。這就是目前隊裏的實際情況……”
從她剛纔所說的每一句話中，我便初步地知道了，這個龐橋村上的一些大體上的情況。
一般來說，當年安插“知青”要到所謂“祖國最需要的地方”的地方，其實就是要安排到那些邊遠地區中“人少田多”的窮隊去。即是所謂“老、少、邊、山、窮”的地方爲主。
你可要知道，因爲只有這樣做，羣衆纔會歡迎。要不然的話，如果都安排到了那些“地少人多”的地方去，那豈不是等於變相去與當地羣衆爭食“口糧”了麼？這樣的話，羣衆那是決不會同意的。這也許，就是當年的現實情況。
不知不覺之間，我們便一塊地走到了一個小山坡上。此時，眼前小山坡上的這番情景，不禁讓我心中一亮：
“怎麼會在這村前不遠的山坡上，竟然能生長出如此這般齊腰間高，且又濃密的好柴草啊。如果要不是隊裏禁山的話，那能會有如此好柴的柴草哩，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可思議……”
當時，看到瞭如此這麼好的一大遍的柴草，頓時之間，真是讓我感到有種無限驚訝，並且還大大地開了眼界。此時，從我的內心裏，自然而然便萌發出一種天真又浪漫的想法，便馬上對我旁邊的那個高中同學說道：
“如果要是讓我用柴刀進行砍伐的話，這麼又密又好的柴草，肯定花不上十分鐘的時間，我準能夠撈上一大擔讓你挑不動的柴草……”
正把我此時的馳思遐想的想法，對她說了以後，我便情不自禁的歎爲觀止地繼續說道：
“如果，要是離我們家的路程稍微近一點的話，我非得在此撈上它十擔八擔曬乾以後，再想法運回去不可。你可要知道，要是在我們那裏，甚至就連禁了一年長長的禁山上的柴草，也休想能長得比這些閒山那樣的好啊……”
此時，也許她聽到了我正在大爲讚歎，這些山區的柴草那樣好的時候，也馬上接着說上兩句：
“哈哈，這裏還只能算是松山墟的近郊哩。如果，要是你到了遠處的嶂肚，或巨嶺下、珠龍村一帶的話，那些高山大嶺上的木柴，便任憑你去砍伐了。要是那樣的話，才真正是讓你驚訝得目瞪口呆呢……”
其實，此時，我聽到她所說的，其實句句全然都是實話。於是，我不禁聯想起了在解放前，我們村門口前面的那些小山嶺上，到處不也是一樣全然都是樹木叢生，滿山遍嶺都是長着那些人腰一般高的柴草嗎？
那個時候，又何曾會想到，竟然會像現在這樣哩。滿山遍野全都弄成爲了一片光禿禿地寸草不生的慘不忍睹的樣子。
但是，你可要知道，其實弄成爲這些慘狀，全然都是因爲現時由於“人多，竈也多”，以及其它的原因所造成的啊。
正是：
飯後邁步到村邊，管理落後得改變；
山坡柴草確夠好，讚歎一番實罕見。
欲知後事如何，請君往下細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