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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賭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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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羅識乃是無當聖母的臉面,那是既、不能毀,也不可傷的。若羅識被烏雲就這麼給毀去道行,那麼人人不免就會想:

是無當太弱?還是烏雲太強?

無論得出哪種結論,對無當聖母而言,那都是一件絕對不會令她感到愉快的事情。

照理說,發生了這樣大的爭鬥,組織此會的多寶道人理應出手阻止,但這貌似平凡的道人卻是面帶微笑,手挽拂塵端然不動,似乎已是入定去了,看他的模樣,竟似不聞不問!

其實就連朱海也看了出來:多寶的用意再明顯不過,那顯然是坐山觀虎鬥。

無論是烏雲敗了無當,還是無當勝了烏雲,對他來說都不是壞事,東崑崙上的九大弟子相互之間已整整有近五十年未動過手了。多寶身爲首席弟子,身上揹負的壓力可想而知,此時能夠機會摸清這兩大勁敵的底細,那簡直是天賜下來的良機,他惟恐促成還來不及,又怎麼會主動去試圖終止?

無當聖母終於出手。

堂中人眼前一熾,空氣裏遽然多出無數細微的紫色火蛇,條條昂首吐信,迅速遊聚交匯,連帶空氣裏,也陡然多出了強烈的熱意,騰騰的逼着人的臉。這些火蛇四散復聚,迅速在羅識與烏雲仙的身周遊動,漸漸的彙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頭猙獰龐大的火蟒,兇然擺首,擇人而噬!

然而忽有墨影閃起!

這影子一閃即逝,因爲速度太快的緣故,根本看不清楚其本來的面目!只能依稀的感覺到其中的兇暴,剽悍,強大。就彷彿是一座巍巍峻嶺,龐然得令人難以捉摸!

衆人眼前一花,烏雲仙已是重新臉無表情的站回了原地,本來空氣中那龐大的壓力也在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羅識站定當場,喉嚨中“格格”作響,臉上滿是怨毒的神情,似想竭力的抬手指向烏雲仙,但他渾身上下卻顫抖得有如風中之燭,這平日裏做來簡單異常的動作,於他而言竟是難於登天!

那條可怕的火蛇依舊在羅識身邊盤旋,只是無當聖母的臉色難看至極,頭也不回便轉身行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茫茫雲霧中,羅識才似一條失去了骨節的蛇般,癱軟在地,整個人都彷彿若一灘爛泥。

這時候看得有些目眩神馳的朱海留意到,居中的多寶道人口脣細微的蠕動了幾下,似在自言自語,朱海前世裏曾經看過一本關於脣語的書籍,很快便將多寶的原話解讀了出來,那竟是:

“好個烏雲!好一把混元錘!”

回想起那團龐然墨影,朱海心裏也有些駭然,他雖沒有一絲道法真力,但本身眼力尚在,越想越是心驚。這混元錘初看時覺得平淡無奇,但它給人的印象卻是深鐫在記憶裏,每多想起一次,心中就多一絲畏懼!若是道行稍差的,只怕今後連面對其的勇氣都會被銷蝕得一乾二淨!烏雲仙在這東崑崙上偌大的名頭,果然不是胡吹出來的!

申山君在此時站了出來,盯着先前那向他挑戰的三人,仰天豪笑良久。忽然一字一句的道:

“想要我手中的靈臺?可以!但你們也得拿些賭注出來!我輸的話,我將靈臺留下,你敗,你也得交出你最珍貴的東西!”

他攜乃兄大勝之勢說出這番話來,自是有一番豪情氣勢。那凜凜目光環顧全場,那三人爲其的氣勢所懾,一時間竟被迫得無人出聲。連朱海的心中也在暗歎,連氣勢也被先聲奪人,這三人只怕要心願落空了。

見了這等狀況,申山君狂笑道:

“怎麼?先前還耀武揚威,信誓旦旦的要奪我手中靈臺,此時卻又都做了縮頭烏龜?似你這等鼠輩,便是讓你們三人聯手,又能奈何於我?”

聽了他這話,不僅是朱海驚奇的睜大了眼睛,連烏雲仙的面色也微變,正想說話,首先出列那道人叫做鄧奇的已是鐵青着臉,行到場中稽了一首,在地上劃了個***,放了一點晶瑩似水的珠子進去。

顯然,這便是他的賭注了。

此時能有資格立在這會場中的,無一不是九峯之上大有頭臉之人,至不濟也是客卿高人之流,俗話說得好:人要臉樹要皮,被申山君這麼一損一激,加上還放出“三人聯手”的話來,眼前這三個人實在已是被逼到了不能不應戰的絕路之上!

然而被逼上絕路的,同樣也有申山君在內。

要知道,挑戰他的三人同樣在東崑崙上赫赫有名,爲首那人叫鄧奇,號稱尾火虎,乃是第四峯龜靈聖母的客卿,穿白衣的兩隻獠牙突出脣外,兇睛閃爍,名曰吞金道人,卻是金光仙的熟人,最後那個道姑卻是金靈聖母的道友,來自金鏊島上,傳說乃是天上星官下界。三人若無實力,豈敢主動前來挑戰?更何況是三人聯手之威!

接着吞金道人也行了出來,在那***裏放入一把似劍非劍,似刀非刀的奇兵,看着這東西,人人眼裏都露出豔羨之色,這東西卻是大有來頭,名爲文山刃,其用途卻並非是傷人殺人,以其在人傷處上加劃一刀,不管再重再大的傷,只要不是生機已絕,便能將人救活。

申山君仰天哈哈一笑,信手一拋,將那七瓣靈臺同樣也丟進圈裏,眼中卻盯住那道姑朱虛道:

“莫非三人聯手你也害怕?”

這話說得卻甚是輕蔑,朱海微微皺眉,他隱隱覺得,申山君的十分心神只怕有八分都用在了這道姑身上,其中必有蹊蹺。

那道姑聞言大怒,她本是自重身份,不願與人聯手以免背上勝之不武的口實,沒想到卻反被視作畏懼的表現!她立時鐵青着臉,張口吐出一尾晶瑩剔透的冰魚,想要放進圈裏。

申山君卻適時的淡淡道:

“朱虛,這尾混沌冰魚雖然貴重,但用來博我的靈臺只怕還欠缺些分量吧。”

混沌冰魚產自極北之地,只有活過千年的全身上下才透明如冰,乃是修煉水系道力的絕佳輔助品,但與鄧奇的夢空珠,吞金道人的文山刃相比起來,的確差上了些。

那朱虛道姑怒道:

“我這一門,素來便是隻重本身,不借外物,莫非你要我將這把白玉拂塵拿將出來?我一身術法全繫於此本命之物上,你怕輸就直說得了。”

申山君大笑道:

“我也不和你這窮道姑一般見識,罷了,我也不要你這寶貝的混沌冰魚,只是你若輸了,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朱虛道姑冷冷道。

申山君忽然轉身,滿頭亂髮無風自動,雙目凜然望向站在一旁無所事事的朱海:

“我與這小子有些夙緣!他現在是在金靈門下,你若敗了!那麼他從此就要轉投我第八峯上!”

朱海本來看到了綠萍,百無聊賴的他打算偷偷的去打個招呼,但申山君這句話,一下子就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中!

……………………

被數百個人同時望着是什麼滋味?

尤其是每一個人的目光,都包含了神念道法妖力在你的身體中進進出出,反反覆覆的時候。作一個很不恰當的比喻,就好被是被人**。

不過這種不愉快的經歷對朱海來說並不漫長,事實上,他本身的資質在這些人的眼裏,乃是一目瞭然的平庸。之所以要鄭重得動用神念道法探察,卻實在是對申山君眼光的尊重。

然而獲得的都是失望。

無一例外。

元體之人,一出生便是反樸歸真,除非是在瀕臨死亡之際,纔可能將那難得而可怕的能力徹底爆發出來,平常時候,便似高山流泉,涓滴不斷。除此之外,若有人修煉巫法過百年而不死,也可能發覺身具元體之人。

這是唯一甄別元體的方法。

唯一。

所以,那數百道目光又都聚集到了申山君的身上,只是這個人似乎沒有任何要解答他們心中疑問的意思。

倒是那道姑朱虛楞了楞,直截了當的道:

“我做不到。此子乃是金靈門下子弟,我一個外人,如何做得了主?”

申山君望向金靈聖母,沉聲道:

“不知道聖母意下如何?”

在這一瞬間,金靈聖母腦海裏將此事的利弊反覆權衡了許多次,她當日答應聞仲,對朱海這少年既不能讓他成長起來,也不能虧待於他。就算將朱海輸了出去,這申山君這般看重於他,虧待自是不太可能,而以這孩子的平庸資質,只怕連道基也未必能建立起來,“成長”二字也是無從說起了。

因此,她很痛快的就答應了下來。三人聯手之下,申山君的勝算只怕還不到一成,之後的靈臺爭奪戰中,朱虛的實力卻是三人中最強的。自己的得力臂助能入宮聽講,假以時日,本峯的實力超越多寶也並非什麼不可能的事。

倒是朱海,在腦海裏一片紛亂以後,申山君再次望來之時便知道什麼他爲何要苦心積慮的將自己收歸門下的原因。

因爲道心。

只有他們兩人才心知肚明,若沒有朱海那日調理的萬載空青,這申山君絕無可能在短期內作出如此巨大的突破。似他這等以獸身成道的,最重的便是“恩,仇”二字。若是有恩不報,有仇不還,心中的那一點執念很容易就成爲了道心的破綻。從此不僅修爲難以寸進,並且天劫也瞬息漸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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