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才動手,就感覺一隻小手摸上了自己的腳踝。
他一低頭,正見着滿臉**的霍三娘對他露出一個可愛到陰險笑容:“下來陪姐姐洗鴛鴦浴罷,小妖精!”
火曜一驚,卻已來不及反應,暗叫了一聲:“糟糕,大意了!”
他一招用老,在湖面上原就沒着力點,一下子就被霍三娘運了十成的功力的爪子猛地拽進了湖裏。
“噗通!”又是一聲巨大的水響,火曜墜湖。
“嗚——!”他一落進冰冷的湖水裏,就瞬間驚惶了起來,四肢拼命地滑動。
“嘻嘻,原來你這小妖精武功這麼好,卻不會遊泳麼?”耳邊模糊間似聽見一道女音戲謔地響起。
隨後,他忽然感覺自己下身一下子被某人的爪子捏住了,火曜瞬間又窘又怒,抬手就要擊向霍三娘。
但是那靈巧嬌小的人影一下子就遊到了他身後,抬手就卡住了他脖子,逼迫他做出仰頭的姿態,恰到好處地逼他張嘴。
隨後,一張小嘴一點不客氣狂恣霸道地吻住他的脣,舌尖直掃蕩過他脣裏每一處粘膜。
“唔……。”火曜憤怒地瞪大了眼,聽得她用傳音入祕的功夫在他耳邊笑道:“嘿,我就說你一定會後悔的,小妖精!”
……
水曜、木曜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翻騰的湖面上,簡直像底下有水妖在打架,水花飛濺,不時間還有魚兒被拍飛出水面。
火曜不時剛冒頭出水,就又被拉了下去,然後過了一會,水面上開始一會浮起來一件精緻暗金色腰帶,一會浮上來一件青色的華麗袍子,過了一會,又浮起來一件褲子……
空氣裏陷入一片詭異的沉寂。
直到某人興奮過度的歡呼聲響起——
“哦哦!三娘幹得好,三娘威武!三娘霸氣!”
衆人齊齊看向那吊在樹上正晃動着的‘蠶寶寶’,默默無言。
楚瑜終於現她的歡呼聲聽起來太嘹亮,而盯着自己的那些目光太森冷的時候,似乎有些遲了。
她立刻住嘴,趕緊偷偷瞄向琴笙,果然見他正冷冷地瞪着自己,那琥珀眸裏的寒光簡直像將她刺成個篩子!
她立刻對着琴笙露出個燦爛到諂媚的笑容來:“哎呀,白白,小姑姑是說你棒,你威武,你霸氣!”
琴笙一臉森涼地轉過臉,額上青筋一跳一跳地,看向那湖面笑得一臉暴戾:“沒用的東西,你們都在這裏給本尊盯着,今兒火曜在湖裏收拾不了一隻魚餌,就不用上來了,上來了也給本尊踢下湖去!”
說罷,他一甩袖子,就要拂袖而去。
“哎,白白,你忘了把我放下來!”楚瑜一看那炸了‘貓兒’要走,趕緊使勁喚了起來。
可不能讓他這麼走了,要是讓那‘貓兒’這麼走了,等他冷靜下來還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磋磨人的主意來、
但是很明顯,琴笙一點都不想再理會她,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楚瑜大眼珠子一轉,看了看頭上吊着自己的那絲線,一咬牙,猛地運氣,用力地晃起身子,做鐘擺運動。
水曜和木曜幾個莫名其妙地看着楚瑜在半空裏跟個被風吹得動搖西擺的秤砣似地越晃越高。
“這鹹魚在幹嘛?”
“自行風乾……。”
但隨後,他們就都現不對勁了……
那隻‘魚兒’狠狠地最後一晃,大樹的樹杈再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牽扯力,瞬間“噼啪!”一聲響——斷了!
然後那掉在樹上的晃動的“秤砣”一下子就甩飛了出去!
水曜尖叫:“夭壽哦,主上小心!”
木曜大驚失色:“暗——器!”
琴笙似察覺身後那樹木吱嘎作響的聲音不對,他冷着臉一回頭就看見一道黑影瞬間朝着自己飛了過來。
琴笙目光梭寒,纔要抬手掃開那‘暗器’,但是……
“白白白白白白白——等等我!”
琴笙一驚,定睛一看,那張着大嘴被風吹得臉都變形的‘人形暗器’看着有點眼熟?
他抬起的手瞬間遲疑了一下,然而就是這麼一個遲疑——
“砰!”一聲悶響,那‘暗器’的頭部瞬間正面直接撞上了他的——臉!
曜司衆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主上修白優雅的身影晃了晃,然後直挺挺地就往後道了下去。
“主上!”
木曜和水曜都齊齊捂住臉,不忍直視——
夭壽哦,這是遇到那條鹹魚之後,自家主子第幾次受傷了?
……
嗡——
楚瑜只覺得額頭一陣劇痛之後,瞬間頭暈腦漲,眼冒金星,忍不住迷迷糊糊地爬起來嘀咕:“啊——大白天,怎麼這麼多星星!”
“唔……。”一道夾着異樣痛楚的悶哼聲忽然在身下響起。
那熟悉的聲音和熟悉的香氣讓楚瑜一驚,瞬間清醒,立刻低頭一看,地上被她一屁股坐着的不是她房裏的那隻嬌氣又暴躁的美貌‘貓兒’又是誰!
“白白,你沒事兒罷!”楚瑜看着身下眉心微顰、臉色白,高挺鼻尖紅的美人,忍不住擔心地趕緊拿勉強還能活動的手肘去撞琴笙的胸口。
她可不是故意的,原本的設想是晃斷了那樹枝,撲向琴笙的話,他定然捨不得她狠摔,將她接住,只要近了他的身子,什麼都好辦。
但人算不如天算,沒有想到計劃出現了偏差!
“你……你……給我滾下去!”琴笙動了動,從薄脣間擠出來一句話。
此刻他只覺得兩眼暈,鼻尖已經是麻木得沒有一點知覺,只那坐在自己身上混賬玩意兒還一個勁地壓着他胸口。
楚瑜梭然瞪大了眼,看着琴笙一說話,兩管鼻血就從他漂亮直挺的鼻子裏慢慢流淌了出來,襯着他清冷的傲氣的模樣和白皙如玉的肌膚,異常的刺眼與……滑稽。
“你看什麼,我讓你滾下去!”琴笙捂住額頭,惡狠狠地瞪着她。
楚瑜:“哈哈……呃……不下去,你不生氣了,我就下去!”
她憋着笑,又恐被琴笙現不對勁,乾脆心虛地直接整個人蠶蛹似地躺在他胸口,使勁地磨蹭磨蹭:“不下去,白白不生氣了,不生氣了哦,小姑姑心疼呢。”
“你……你心疼?”琴笙簡直要被她氣笑了。
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地冷笑,目光恨恨地瞪着她:“你心疼會扔了本尊跑那紙人屋裏冒險,你若不喜歡那紙人,本尊讓人殺了她就是了,值得你廢那麼大的心思折騰?”
“你心疼,你放在她那裏的心思比放在本尊身上還多?”
“你心疼,你還跑外頭養着那野貓?!你是不是以爲本尊聞不見你身上那野貓的騷氣!”
楚瑜呆滯地看着身下憤怒的‘少年’,還有他眼底那種近乎怨恨又似委屈的目光,瞬間啞然:“……。”
野貓的騷氣?這是說逸哥兒麼?
說起來,這是她家白白醒來以後,跟她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罷?
真是振聾聵,雖然……聽着像個缺乏家長關注度的喫醋少年,或者像是自己心愛之物被搶走而充滿嫉妒的貓兒。
但是……
心頭滿滿的暖意,讓楚瑜心頭忽然生出愧疚感來,用臉蹭了蹭他的胸口,又小心地避開他的臉頰,蹭蹭他的臉:“對不住了,白白,是小姑姑欠考慮了,可是小姑姑真的只喜歡白白,沒養別人。”
之所以不打算直接讓琴笙或者琴家插手,一是擔心琴笙既不是仙仙溫柔可控的幼年期,也不是琴三爺縝密周全,心思深沉的時期,如今的白白脾氣正是少年叛逆期,動起手來用春風過處,寸草不留形容,都不過分。
若是讓白白出手,只怕會直接將南風織造夷爲平地。
二是也考慮江南織造和南風織造同爲官造,她摸不準金姑姑他們的想法,南風織造再多不是,也和琴家配合多年,行事默契。
她最初的時候不想一下子把事兒做絕了,牽扯到琴家受累。
只是後來看了南風織造裏的慘烈狀況,才改了主意。
“本尊不想聽你的解釋!”琴笙忽然別開臉,冷冰冰地道:“你從我身上下去!”
楚瑜想伸手摸摸他的鬢,順順毛,卻現自己還被綁得跟木乃伊似的,只好又用臉蹭了蹭他的胸膛,無奈地道:“你要怎樣才能消氣,打小姑姑一頓?”
“本尊讓你滾下去,你沒聽見嗎?”琴笙咬牙切齒地怒道,聲音尖利得近乎刺耳,白皙的臉上除了兩管鼻血,還多了一點近乎異樣的潮紅。
琴笙過於激烈的反應讓楚瑜都嚇了一跳陡然坐起來,這才感覺有點不對勁——
她好像感覺自己坐的人兒身上硬邦邦的?
但下一刻,她瞬間反應過來,神情古怪地盯着身下僵木的美人:“白白……你。”
嗯,她的小公貓兒好像到思春期了。
難怪,火氣特別大。
------題外話------
對了,前面的尾巴已經補上了,看不到的清一下app的緩存即可——個人中心——設置——清除緩存(置頂評論有教導怎麼清楚單章節緩存的)今兒三八姑娘節快樂~麼麼噠,晚上還有二更喲,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