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35章 心亂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刀疤臉一聽這話題,笑得臉都開了花:“夠的,夠的,跟着大當家是咱們的福氣。”

就是那日夜裏被大當家胖揍一頓,然後莫名其妙地扔進水裏的都沒有怨氣。

楚瑜一愣,聽着這意思,琴笙是給了他們銀錢?

不過想想也是,曜司最不缺的就是錢了。

大棒子加胡蘿蔔,琴笙只是馴得一手好兔子,馴得這羣水匪心悅誠服。

她心情有點複雜——

琴笙做事忽然這般滴水不漏,讓她忽然有點失落。

那種感覺也不知道是稱做——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失落,還是那種自己也許不被需要的一點遺憾。

嗯,不被需要。

在雲州城裏,她不在的時候,他諸事不理,日日便是調息打坐,總要等着她回來才肯好好用晚膳。

有時候會不顧金大姑姑的反對,戴了兜帽跟着她身邊去繡坊,在一邊看她做事,偶爾受着封逸笑裏藏刀的冷眼冷語,鬧將起來,他就要抬手要揍人,總被她勸下。

時常嘴犟卻心軟,跟着她頂嘴,喫穿都總要她操心。

真真就像養了只嬌氣又傲氣的華麗貓兒。

犟惱起人來,着實讓她很想揍他,但軟和起來,晚上依在腿上,蜷縮在她懷裏懶洋洋又溫順的模樣,卻依然是那個漂亮乖巧得讓人心軟得一塌糊塗的大寶貝仙仙。

若是曾經忠犬似的仙仙以命來換,讓她不得不揹負他一腔毫無保留的莫名地依賴和柔情。

如今的白白,則是直接讓她體會了一把什麼叫長姐養幼的滋味。

和老胡、乾孃、嫂子他們不同,她是享受被寵愛的那一個,如今她是寵人的那一個。

養着養着,習慣他前後腳這些跟着,沒事兒一天都要氣她一回,於是就一點點地就這麼撒不開手了。

如今忽然現自己家的貓兒開始不再繞着她打轉,心思放在別的上面,似乎開始慢慢地不再需要她操心了。

連晚上,他都不回她艙房,獨自一個人住着。

倒是她開始擔心他夜裏會不會還是那種四平八穩的殭屍睡姿,會不會晚上做了噩夢,卻僵固依舊,連動都不會動。

這是她後來夜裏觀察的現——

琴笙幾乎每日夜裏都會做噩夢,但是他做噩夢與常人不同,常人難受痛苦會掙扎會醒。

他就跟魂魄被禁錮在那仙兒似的軀殼裏似的,臉上毫無動靜,但是身上肌肉僵如木石。

那種僵硬的程度,幾乎讓楚瑜都感覺痛苦,一個人的肌肉能緊繃到這種程度,扭曲又撕裂。

尋常人卻根本看不出,只有貼着他睡的時候,才能現。

這般狀況,要麼她弄出動靜來,他就醒了,但睡了以後照舊,至少維持一個時辰。

第二日,他雖淡然如無事人一般,但是她看着心中就不忍。

這毛病,她試探過他身邊人。

連貼身伺候的金曜和火曜都不知道,更勿論金姑姑。

只有半夜他蜷進她懷裏,跟個孩子似的死抱着她的腰的時候,她才能感覺他渾身是放鬆的。

看着他靠在自己懷裏一臉安心的模樣,睫毛纖長下的脆弱暗影,漂亮的臉蛋蒼白如雪,一碰就碎似的,她就沒法就爲了所謂的男女大防,踢開他讓他自己睡。

如今他夜夜自己睡,也不知會不會還那般難受?

楚瑜託着腮,想着想着,就覺得心裏有點空落落的。

那天在船舷她忽然心血來潮套了白白一回話,自己心滿意足地睡覺了。

但第二日看見他,卻見他身上寒氣彷彿更重了,一臉冷漠的樣子,像她欠了他八百萬兩銀子沒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見她就轉身走,要不就渾身是刺地說話蜇得人難受。

後來轉了念頭仔細地琢磨一回,這才明白,他估計是覺得她那晚說的話是在耍他,甚至懷疑她是惦記着宮少宸,纔不肯回雲州了。

原先是鬧彆扭,這會子是真惱上她了。

罷了,她還沒琢磨透那貓兒到底對她啥情緒,還是不要往上湊了。

若真是霍家姐妹說的那樣……

楚瑜心頭打了個突,往嘴裏塞了一把酸澀的野果子。

這種養成的戲碼,雛兒戀上養自己的,也不是沒有先例的,連話本子裏都不缺。

但白白不是宮少宸,他是她徹徹底底放進了心底的人,難道能像割捨宮少宸那樣,乾脆地割捨了他麼?

少年不識情滋味,他那狠辣刺手的性情,隨按說不上得不到就毀了,但也絕不可能繼續當什麼‘朋友’‘長姐’‘姑侄’的。

她捨得與那貓兒徹底翻臉,看他真恨上她?

可她……

可她要接受他?

這感覺簡直像……亂了倫常,她想想就覺得彆扭又古怪。

尤其是想起和琴笙若有親密接觸……

她腦海裏瞬間閃過那天在琴學繡房裏被那魔神按翻在桌上時的畫面,還有他抵在自己的臀兒後頭的那東西……

楚瑜瞬間臉色變了變,莫名其妙地微微漲紅,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那酥麻危險的感覺她到現在都沒忘了,趕緊吐出三個字:“呸!呸!呸!”

她想想就覺得詭異非常,滿是心理障礙。

她苦笑嘆了一口氣,心情複雜地又塞了一大把野果子進嘴裏。

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原先剛被抓回曜司,所有打算利用琴笙脫身的心思,全都變了。

罷了,既然想不出對策,就先如此罷,還是遠着點。

……

刀疤臉看着楚瑜在那呆,遲疑了一會,伸手在她面前輕晃了一下:“老祖宗?”

怎麼說話說到一半,這位就神遊天外了,一會兒笑得一臉溫柔,一會吹鬍子瞪眼,一會又懊喪的模樣?

楚瑜頓了頓,回過神來,摸了摸自己的臉,乾笑了笑,轉了個話題:“總歸不短缺銀子就好,只是上了岸……。”

“您放心,大當家的早已交代過咱們,會有人來安排接應,咱們只需要照平日樣子就好。”刀疤臉笑眯眯地道。

楚瑜又噎了噎,嘀咕:“哦,真是能幹了。”

真不用她操心了啊?

“那是,大當家那般的人物,及時才遇得見一回,自然是精明能幹的。”刀疤臉繼續嘴裏抹蜜。

楚瑜想了想,乾脆道:“說起來你們二當家、三當家、四當家幾個在寨子裏……。”

刀疤臉立刻一臉緊張的模樣:“您放心,咱們絕對不會有任何異心,二當家本是哭着喊着要來的,但三當家重傷未愈,所以二當家纔不得不留在在寨子裏照看,您也知道二當家雖然力大無窮,最合適打砸搶,但腦子着實不好使,四當家纔不得不得在寨子裏看顧周全。”

楚瑜有點無語地擺擺手:“行行行,你不用跟我說那麼多,我明白你們沒異心。”

那光頭巨漢賈寶玉非要跟‘壓寨夫人’兼大當家琴笙上船,最後又因爲顧慮着他弟弟二當家走不成,一臉憂傷黯淡的詭異模樣,已經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確實相信他們這般安排是不得已的。

她看着刀疤臉那緊張模樣,便嘆了一口氣:“行了,行了,你去把果子分下去罷,我曬曬太陽就好。”

刀疤臉點點頭,轉頭下去了。

楚瑜乾脆直接整個人翻個身吊趴在船舷上,攤曬。

最近真是點兒背。

只願這陽光能把那些心底的梅雨陰天晦氣全都曬沒了。

啥也不用想。

……

“大小姐幹嘛呢,曬鹹魚呢?”霍二孃也抱着一隻不知叫什麼的瓜果在那啃啃,低頭看着在甲板上攤曬的楚瑜,有些好奇。

封逸一邊作畫,一邊淡淡地看了窗外一眼:“大概心中糾纏難受,所以曬一曬,看能不能把煩惱都曬沒了,只是自欺欺人。”

霍二孃瞥了他一眼:“你是大小姐肚子裏的蛔蟲麼?”

不知爲啥,她就覺得封逸說的是對的。

封逸提着筆的手指修長細白,一身布衣長袍更顯他氣息儒雅清俊。

他頭也不抬地淡淡地道:“你若願意,小生也可以嘗試做做你肚子裏的蛔蟲。”

這麼一個羽扇綸巾的人物,本該看着挺美味的,卻讓霍二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總覺得他說這話可沒啥好意頭,她趕緊乾笑搖頭:“不了,逸哥兒還是做小姐肚子裏的蛔蟲就好了。”

這麼個笑面虎做人肚裏蟲,只讓她想起一種玩意——南疆之蠱!

封逸淡漠地“嗯”了一聲,繼續提筆作畫。

筆下春光如晦,楊柳青青,有少女安然酣睡柳下,粉面桃腮。

……*……*……

不日間,唐鎮就到了。

“收帆,收帆!”

隨着一身高喝,大船靠岸,楚瑜等人便都分頭上了岸。

她這一上岸,便迫不及待地伸懶腰,隨後就要在碼頭四處溜達。

卻不想才走了兩步,便忽然聽見兩個江湖人打扮模樣的人打量着水王寨的大船低聲嘀咕:“又來了想要分一杯羹的。”

“呵呵,如今琴家的那位楚大小姐真是炙手可熱得很,看着這麼多人來,只怕更要拿喬,不肯出繡樓了,真當自己是仙女人人求娶麼?”

“不是爲了藏寶圖,誰會去跟那個女人羨殷勤,美是美,就是一副妖嬈的妾樣。”

楚瑜一聽,差點想掏掏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聽着,已經有另外一個‘楚瑜’大張旗鼓地到了唐鎮?

------題外話------

今日無二更~麼麼噠。心動之前,情亂之後,嘿嘿~謝謝大家關心,我家崽子好些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羔羊
極品美女的貼身保鏢
卡途
掌御九天
豪門權婦
神級天賦
末世危機之最牛農場主
雷霆
九裏香
重生之借種
仙武至聖
最強道長
良田秀舍
新白蛇問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