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腦子不正常,張嘴就罵娘,盔甲摔稀爛,要去當和尚。
這個高犰的近親名叫杜松,乃大明末年山海關總兵。
話說這杜松其人,生於武學世家,有一身驚人武藝,只是有勇無謀,性情端的暴躁,遇到點不順心的事兒,就把自己的盔甲呱呱呱摔稀爛,聲言不幹了,要削髮爲僧,遁入空門。
薩爾滸戰場上,此人在充當人肉炸彈衝擊小努同志(努爾哈赤)陣營前,曾意氣風發,鬥志昂揚向家將們吆喝:
孩兒們,咱們喫的,是誰的糧啊?
是大明天子恩賜的糧。家將們齊聲答。
杜松又問:咱們喝的,是誰給咱們的酒啊?
是大明天子恩賜的酒。家將們齊聲答。
杜松又問:咱們睡的,是誰給咱們的女人啊?
是大明天子睡過的家將們遲疑不決,參差不決地回答。
當然,不影響杜松同志的心情,非常滿意:那孩兒們,現在知道咱們應該幹什麼嗎!
食君之祿,爲君而死!
家將們舉刀齊呼,簇擁着連鎧甲也不穿的杜松,向着後金陣營衝撞了出去!衝啊!!!!結果,後金騎兵,唰的一聲,搭箭在弓。
箭飛如雨,杜松及全部家將,悉數被射得形同刺蝟!
甚爲慘烈。
嗯嗯,荷蘭妹妹想象中的戰爭場面總比衙內腦子裏的要慘烈血腥些。原因很簡單,這等慘烈,衙內幾時得見?荷蘭妹妹今次得以瞻仰!
當荷蘭前來頤和園時,這裏已然像當年八國聯軍火燒圓明園一樣,亂大套鳥!!!
衙內不見了?!!
活生生一個大肚婆離奇得就像肥皁泡泡,不見鳥?!!
北京衛戍區開來了兩個團!警衛第十一團,警衛第十二團!團團把頤和園圍了個水泄不通!
夜黑頤和園被照如白晝!
到處金戈鐵甲,地毯式搜索!
翻天覆地找哇,大肚婆!大肚婆!你在哪裏!可不都如杜松般被射成個篩子!不過,不是肉身,是肉心!!
還不是眼皮子底下,是眼睜睜!!
這麼多如狼似虎的眼睛仰望着萬壽山,竟然!還是把大肚婆搞丟了情何以堪!!
沒用!
無能!
廢物!!!
心被射成個篩子都無以脫罪,扯肺,撕皮!隊伍們渾身淌血荷蘭妹妹奇異地倒不着急。莫說,跟這個神經病一二十年的交情鳥,跟她確有些心意相通。上次她在香港“遭難”,那確實危急,所以荷蘭那眼皮子一跳一跳的,不是好預兆。可這次荷蘭覺着心上超平和,就算眼見着如此滔天大驚慌,荷蘭妹子還是覺着,衙內安穩極了。當然,一念歸一念,人這着實是“冒泡泡”不見了,心依然還是撓着癢疼癢疼啊!上哪兒去了?!!而且,“泡泡不見”得相當詭譎!
“她說她去上洗手間,我說我陪她去,她不要,她還開玩笑說懷孕了後是容易尿頻,要每次都叫人陪,她首先要瘋”吳筆着急地說,眼睛都是紅的。
現場,也就是佛香閣頂層。
裏面四個大香爐四角一角一個,烘得裏面暖融融香噴噴的。再加之,錦緞軟絮,**,又香豔異常。犰犰的小手袋還靜靜躺在軟錦面上。
初一盤腿坐在**上,望着犰犰的小手袋好像在出神,細看,小佛全身緊繃,那眼底的暴戾毒亂吶黃東東就站在下兩節樓梯的洗手間門口,指着窗戶急得要跳腳樣兒,“這麼髙,人人怎麼”
荷蘭走進這個洗手間,向窗外看了看,窗外就是蔥蔥蘢的萬壽山。緊蹙眉頭,“不可能從窗戶吧,走的樓梯。”
胡來搖頭,眼色沉得見不到一點光亮,“樓下有人,每一層都有一個工作人員,不可能走樓梯。”
這時候鄭井好像從上一層屋檐上下來,後面跟着兩位衛戍區特警大隊的領導,“上面有掛鉤的痕跡,應該是從窗戶出去的。”小六說着時,聲音低,脣峯好像都在輕顫,氣的,憂的,疼的魏小白始終立在佛香閣東窗前望着窗外,看不見他的表情。小小少的身軀此時在茫茫黑山背景下顯得那樣陰冷,寒烈沒看見白鶴筱。荷蘭後來聽東東說,白鶴筱一直都沒上來。
儘管內心着着實實感受不到衙內這次離奇失蹤帶來的壓迫感,可,荷蘭心中依然有數:絕對高手作爲!
能在總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如此利落地把衙內“偷走”這該是如何了得的身手!!
頤和園一夜間成了第二個圓明園,不過燒的不是祖宗家業,燒的人心,燒的是喚醒孽障們瘋狂反撲的引線一爆!天下開了花!!
廣州軍區兵營衝突!
第十七次全軍院校舉槍事件!
包括,震驚世人,網上瘋傳“中南海持劫四歲男孩兒”事件!!亂了,瘋狂得亂了,亂得沒天沒理。
無人好過,無人過好。
全國出動了多少警力,又有多少部隊異動?
設卡,懸賞,多少男兒汗溼了衣領,烈日下,暴雨裏,上天入地,從最南澤國,到最北大漠,從最西戈壁,到最東滄海,又有多少男兒一層一層執行着命令,把尋人當反恐事業來做!
但是,遼遼國土,縱深幅員,又是茫茫人海,艱難啊,大肚二犰就如同滄海一粟消失於蒼穹間咳,妙吉祥,吉祥妙,她再怎麼入佛出世,當然不可能真跟她的同類杜松同志一般遁入空茫中,衙內是個要喫要喝要享受的二貨咧。只不過,仿若必經之路,衙內註定要有個不同常人經天緯地的“產子”聖途!
雲貴邊境山區。
溫柔起伏的大山讓人想流淚,大好山河,夕陽美麗地掛在一望無垠的松林上,天空空靈,很宗教的藍色。
雲南大地上住着三萬個神靈,卻,這蒼茫山脊中沒有一個人靈。
一座廟宇,躺在半山腰。
這裏不是人住的地方,這裏是昇仙的地方。
要整整翻越一座大山,山腳下纔有個少數民族生活的小村寨,房子搖搖欲墜,衣衫襤褸,食物粗糙。
想想,就在這“與天絕,與世隔”的半山丫丫小廟宇裏,乾乾淨淨的一張木牀上鋪着暖和的褥子,旁邊生着爐子,衙內捧着圓鼓鼓的肚子躺在上面,睡香甜虛掩的木門外,陳牧朝一個精幹的男人微笑着點了點頭,“你去吧,我有急事,會用無線電聯繫你。”
“這裏條件實在其實,要想隱着,不必非要選在這裏。”男人一身黑衣,十分利落,脣薄眼冷。
陳牧淡笑着搖搖頭,“我住慣這裏了,沒事。”
“那行,你小心。有事隨時找我。”
男人點點頭,轉身走了,不拖泥帶水。不一會兒,聽見不遠處直升機起飛的轟隆聲,漸漸,遠行消失陳牧淡淡收回眼,轉身慢慢走回,在門前撿起倒了的一個小木樁,靠在牆角。這都是柴火,一會兒還要劈柴。
又看了看腕錶,先進去吧。她快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