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_content_up;350.每個美少女都有巫婆奶奶
“嗯?”羅戈的小眼睛眨了眨,沒有任何疑huo不解的意思,而是閃過某種意料之外,卻又猜到真相的不可置信。
還有幾許隱然的忿忿。
他知道楊一這麼說的意思是什麼,但卻不敢相信,或者說是不願意去相信這個推測。但是帝都那家半官方報紙的背景,上面看似語焉不詳實則肆無忌憚的評論,還有半公開化的傾向,都說明了不少的問題。
如果說陽一文化在長三角地區都是敵人,那麼羅戈也就認了,任何人或勢力的崛起,絕不是一帆風順的、由和平和橄欖枝鋪就的道路,而是充滿了無情的競爭。就算是在文化領域,可一旦引入了商業的機制,亦是如此。所以在華夏東部地區被針對,是羅戈早已有所預料的局面。
可是帝都從來就是華夏文化的中心,那裏不管是文人作家,出版機構,各類文化企業,都領先長三角一個數量級以上,在魔都和越州等地都沒有過於明顯的抵制輿論出現時,卻在那邊冒出來一個,那麼用膝蓋都能想到,這是某些人的蓄意爲之。而在有能力,也有理由的“某些人”當中,再細細甄選一下,那麼答案已經呼之玉出這是何其芳的授意。
得出了這個答案,羅戈的忿然也就不難理解了。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不是疑問,而是陳述的語氣,羅戈只是想最終確認一下,畢竟以他和姜家的關係,那位老太太想要表達她的不滿,完全可以採用另外一種,最少看起來不是這麼刻意針對的方式。
楊一回過頭,倒是不顯憤怒地對着羅戈笑了笑:“知道我們這一次官司必勝的人,除了內部人員之外,還能有誰?也就是蘇晚一家和姜叔叔一家,蘇晚媽媽和那兩個小傢伙,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而我們的那些編輯們,有誰不想在陽一出版幹了?而且其他出版社也不會因爲一個和他們無關的官司輸贏,來挖我們的編輯吧?那麼剩下所有的懷疑就都指向了一個人,姜叔叔的老媽。”
他又有些無語地抓起報紙:“你看,這報道上面,通篇不提我們這場官司的輸贏,而是着重在陽一文化的壟斷地位上面做文章。這麼一來,不管這次訴訟的最終結果如何,咱們大陽一託拉斯的地位可算是深入人心了。不贏,就是欺世盜名無恥之尤;贏了,正好帶上了他們送來的壟斷帽子。”
羅戈的忿忿還在繼續,但那更像是一種弱者的無奈,還有被人出賣的隱痛:“你還別說,老太太的鬥爭經驗可不是蓋的,人家能走到這一步,隨便吹口氣都能讓你好好喝一壺。不過我真是想不到,她怎麼能不和我打聲招呼就這麼做就算我是小輩,也不是隨便就好欺負的。”
“喂喂,我說羅哥,你可別自作多情,人家老太太可沒有想對付你,你那對多隻能算是池魚之災。而且我猜得沒錯的話,你家老爺子這一次”剩下的話,楊一就沒有繼續往下說了,他相信以羅戈的心智,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話還沒有說完,羅戈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胖總不以爲意地接通,還以爲又是什麼日常的公務而已,結果聽了幾句,臉色就古怪起來:“哦,哦今晚回家是吧?可是我這裏好,我知道了,一定回去行了吧。”
掛下電話,羅戈的面部表情極爲生動,充滿了諸多難以言喻卻又精彩紛雜的味道,他在張了好幾次嘴之後,終於是苦笑一聲:“剛纔你還說要跟我說不好意思,現在還得反過來我跟你說了,我家老爺子的任命結果下來了,是去江北的住建廳,廳長職務。”
楊一隻是略微抬了抬眼皮,當然不是意外,而是對自己判斷力的無語:“你看,我剛剛還說什麼來着,人家只是針對我。現在沒辦法把你誤傷了,當然要在另外的地方意思一下。話說回來這老fu還挺夠意思的,原本羅伯伯是原部門進步的吧?現在去了住建,可是實打實的féi缺。”
“老fu”羅戈嘴皮子歪了歪,誰說楊一沒脾氣的,只不過他的脾氣發作起來,只是更爲讓人無話可說,現在敢這麼稱呼何其芳的,楊一不是唯一一個,但絕對是年紀最小,最是刻薄刺骨的一個。
“行了,我沒事兒。”楊一呼出一口氣,似乎自己內心所有的憤懣,都在那一聲“老fu”中隨風而去,但其實他是真的重新振作了過來。
何其芳玩得這麼一手,本質就是拿自己出了氣,順帶打壓一下,然後順帶用屬於自己的東西來補償羅戈。但這個脾氣不怎麼好的老人還不知道的是,她看不入眼,打算小懲大誡的人,是一個時間的偷渡客,單單這一點,何其芳就已經棋輸一着了萬一這次的暗流,真的引發了多米諾效應的巨cháo,那麼他楊一就光棍點兒,不去玩什麼文化了,乾脆當個暴發戶。
未來十年做什麼產業,最能一夕暴富?不就是和羅父職權息息相關的產業麼?相信陽一文化真的被擊潰,那麼羅戈絕對是最爲內疚的一個。傍着住建廳廳長的公子,起碼在江北一地是能玩得風生水起的。
當然,這只是所有對策中最最下乘的招數,房地產來錢雖然快,可卻沒辦法實現楊一的的夢想現在要不是何其芳chā了一手,稱之爲理想也不是不行。
至於對羅戈的說辭,楊一是這麼解釋的:“反正她針對我的心血和理想,我就騙她的孫女,誰也不喫虧,誰也不討好。”
胖子的眉毛立時就接連暴跳着可能形容爲chou搐着更爲貼切然後很是花了幾十秒的時間來平復心緒:“你這個意思是楠楠不是去帝都了嗎,難道你還想怎麼着?追去她那裏?我倒不懷疑你有沒有這個單子,不過你有這個時間麼?還有小晚那邊怎麼辦,用報復人的理由是解釋不通的唉,反正不管怎麼說,你要三思,可別弄到最後把自己賠了進去。”
楊一擺擺手,沒有和他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說這個了,接下來的記者發佈會怎麼安排的?還有我們的訴訟請求,已經遞jiāo法院了吧?”
看到他故意迴避,羅戈不滿了,胖子一張rou感十足的臉如同水果布丁一樣顫抖着:“哎哎,我跟你說,你別看我對人家老太太有意見,但是小楠可是我正兒八經的妹妹,你要是”
“聒噪。”楊一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不走我走,行了吧,材料準備齊全還有啊,那個錄像帶是jiāo給公安部門,還是直接呈遞給法院,這些我都不懂的,你看着辦好了。”
羅戈的怒色,這是對陽一文化上上下下所有員工,都十分具有威懾力的表情,但是唯一的例外就是楊一了,儘管羅總恨得咬牙切齒,但他始終都沒有忘記一個問題沒有了楊一,自己充其量也只是衆多小商人中的一個,就算是搞文化產業的小商人,也還是小商人,未見得就比其他行業的小商人高尚許多。只有緊跟這個囂張的hun蛋,纔能有rou喫有酒喝。
楊一不是沒有弱點,在很多事情的實際執行力上,他都過於想當然和天真,因而顯得有些不足。但現在的情況很明顯,到底是楊一去找一個熟悉商務運作,而且有一定人脈關係的總裁簡單,還是羅戈去找一個充滿了無窮創意,以及具備長遠眼光的幕後董事容易?
看似二選一的問題,實則只有一個答案,只要羅戈沒有中風或者腦殘。
所以胖總立刻就很是英明睿智地怒哼一聲,然後目送楊一離開,然後撥通了祕書處的電話。
國內對於陽一文化和吳峻寄的這一場文人官司,投入了僅次於抗洪搶險的熱情。對後者是真切的關注,前一個則是抱着放鬆和八卦的心態。
但是對於身在局中的兩方當事人來說,可以肯定的是,沒人會感覺輕鬆。哪怕是楊一,他知道陽一文化是必勝的,但當這一次的時間結束後,會不會還有其他人,搗鼓出類似何其芳弄出的那種動靜,實在是不太好揣測。
但不管怎麼說,陽一文化還是發動了,典型的後發制人,但是它的還擊凌厲而兇狠,直接衝着吳峻寄的要害而去。
本來單純的剽竊,是夠不上訴訟標準的。但是陽一文化旗下的律師團隊,不是以剽竊,而是以詐騙罪和侵害陽一文化正當權益,提起的民事訴訟,這一把火點起來,頓時又讓原本就沸沸揚揚的“剽竊門”吳峻寄的支持者們稱之爲“壟斷門”的事件再度升溫。
吳峻寄在陽一文化提起訴訟的第一時間,就接受了來自魔都方面某電視欄目的採訪,經過了電視鏡頭的有心拍攝,現場主持人的引導,直播間導播的後臺延時調度,最後呈現在廣大觀衆們眼前的,就是一個正直、誠懇、微有落拓、卻又不屈於命運的文學青年。
吳峻寄本身的形象,就已經具備了相當程度的mihuo力,再加上刻意準備的節目對話稿,還有他極爲賣力的演出,讓很多人原本中立的立場,甚至開始有了些許的偏移。
而當他直接拋出手中最大的殺手鐧,也是他很早以前就刻意營造的“證據”時,很多對陽一文化將信將疑的人,已經開始罵娘了。
證據就是當日筆會上浦沅,寧遠等人,吳峻寄也相當光棍,壓根不理會被他“點名”的人會是什麼心情感受,直接就把人賣了出來:“陽一文化方面所說的少年作家楊一,我也是認識的,而且彼此間還算得上是忘年的文友。不久前的一次筆會上,我還把他介紹給了作協的一些朋友,然後也推薦了他的一部小說,至於那部小說的水平怎麼樣,我想我剛剛說的那幾位老師,也都是有各自的評價的。”
他也還算識相,這麼多人裏面,唯獨沒有招惹鐵實,知道就算拉出了那傢伙,他也不會說自己半分好話。
隨即鏡頭一轉,顯然是已經預先準備妥當,畫面裏的人物換成了浦沅等人。
只不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第一個被問到的作協黨組副書記浦沅,在鏡頭前很好地秀了一把太極功力,讓大多數人如墜雲裏霧裏。他可不傻,在季棠鄲壽誕上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一個事實,那就是老人對楊一的特別偏愛。那份被拿出來反覆炫耀的生日禮物,就是最能說明問題的證據,其中固然有文人著書立傳之後的喜悅心情,但其中更深層次的原因,怕是隻能意會不能言傳了。
要是沒看到季棠鄲對楊一的態度也還罷了,現在明知道老頭兒寶貝的不得了,還上去跟着胡亂潑水,那就不是沒眼力,那是自己作死了。
至於寧遠
楊一在看到電視機前的這一幕時,也真是哭笑不得了,這人才真的是老派的知識分子作風,有什麼說什麼,一是一二是二,絕對沒有半分的個人好惡和隱瞞事實。就連當時吳峻寄特意挑出來的幾段文章,他也倒背如流,讓楊一感慨此人的記憶力之強健。
“呵呵,不錯啊,你們公司這段時間的風頭挺勁的啊。”秦煌看着電視臺的採訪,笑呵呵地打趣自己日漸成熟的女兒:“怎麼,單位裏面就沒有什麼風言風語,傳點兒小道消息出來?”
自從上次見面之後,和羅戈一見如故,險些就要斬激頭的越州“四大富”之一的秦煌,難得有幾天安穩清閒的時光。他的生意因爲洪水的緣故,也中斷了好些天,不過卻並沒有一般商人那樣的時間就是金錢的概念,停了生意就氣色不佳,反而還頗有閒心地當起了居家主夫。
而被楊一認了“乾姐姐”的秦沫沫,自從在陽一文化掛職鍛鍊了大半年後,雖然本質還是那個內心傲氣的大小姐,可是外在表現卻成熟了太多,只看爲人處世,幾乎就會被人誤以爲是兩個人。
“沒有,一直都挺安靜的,怎麼,難道老爸你希望我們集團垮掉啊”秦沫沫嘟嘟嘴,但她就連撒嬌,也比以前少了很多蠻橫,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