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柒微微眯眼,“蕭大少爺是不是在跟我開玩笑據說,再好的鑄造師在還沒有開始鑄之前都不敢說百分百地肯定,一定能造出什麼樣的兵器來。每一爐火,都有可能因爲鑄造師的心情或是細微手法的變化而變化,在鑄造的過程中,每一次捶打,力度都有可能會有區別。所以,鑄造師也不可能打造出完全相同的兩把兵器來,可以說,手工的東西,那便都是獨一無二的。你現在還沒開始鑄造就跟我說,能造出連破殺也不能媲美的寶劍來,”她頓了一頓,接下去說道:“是不是太過自輕率了”
蕭擎微怔,“七公子對鑄造也有造詣”
“這還需要什麼造詣,難道不是世人都知道的嗎”
蕭擎搖了搖頭:“不不不,很多人都以爲,火可以控製得一樣,材料可以稱量得精準,打造的過程中不要換人,自己好好地把握一樣的力道,那絕對是可以打造出一模一樣的兵器來的。”
樓柒輕嗤一聲。
又不是現代化機器流水線作業。
再說,兵器鑄造,跟鑄造師的心情和感悟也有關係,沒有一個人的心情和感悟都可以時時被複制。
“七公子說得對,本來是這樣的,但是這一回,材料極爲上乘,那是天地至寶這樣的材料,再加上我父親親手鑄造,這把寶劍絕對不會差”
“天地至寶鑄造寶劍的東西是什麼”
樓柒其實有點兒心動,但是她的劍法不怎麼樣,而且也覺得帶把長劍礙事,所以並沒有很迫切想要的心思。如果讓她選擇,她寧願選擇破殺。破殺她目前用得很稱手,原本她也很擅長近身搏擊,用破殺更適合她。還有,用鞭子也可以,平時纏在腰上就可以了,也很方便。
但是如果真的能夠鑄造出這麼一把寶劍來,她又已經在這裏了,能不錯過自然不錯過
蕭擎道:“冰玄鐵。我們找到的是一塊千年冰玄鐵”接着,他跟樓柒說起這冰玄鐵的不同來。千年玄鐵造兵器自然是上佳材料,冰玄鐵卻是已經產生了變異的玄鐵,顏色透明如冰,精純無比,在大師級別的鑄造師手裏,只要不出差錯,那麼打造出來的兵器絕對不會差。
但是樓柒相信他不是無緣無故地來告訴自己這個,所以一邊喝茶,一邊也不再多問,只等着他說。
想來這個請求有些難以開口,蕭擎猶豫了一會,才下定決心開口道:“蕭擎想請七公子幫忙,是想討三滴流光,小橋魚池,處處有景緻。
樓柒他們被安排在二進院,又專門給樓柒配了四名美婢。當晚樓柒要沐浴,便有兩名美婢要進浴池裏替她搓背,讓她不禁嘆了一句最難消受美人恩。
因爲她們這一晚進來時間已經有些晚了,所以暫時沒見蕭火與他的妻妾女兒,還有那蕭二少爺。
是夜,樓柒還是讓紫雲狐睡在她的腿上,伴着她練功。
他們一路前行一路也曾打聽尋找金老的蹤跡,但是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當初那個被她使計紮了針的黑衣男人在她落陽城外十裏坡,等她殺了一大場之後也出現了,那一仗她也打得很辛苦,最終是以咒訣才勝了他,但是她也沒有機會逼供就被他逃了。
金老會是出了什麼事
第二天一早,諾拉城門剛開,便有一個女人自己趕着一輛馬車進了城,她在城裏晃了晃,最後住進了樓柒昨天入住的那間客棧,好巧不巧的,正是進了樓柒昨天的那間房。
一進房她的鼻子就突然動了動,聞到了一股極淡的藥味。
女人眼睛一亮,頓時笑了起來,自言自語道:“這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樓柒剛剛起來,門外便有婢女出聲詢問是否洗漱,得了回話之後,沒一會四名美婢魚貫而入,有人端着水,有人託着布巾精鹽鬃毛刷,有人捧着一壺白色牛奶狀的東西。
“這是什麼”樓柒訝然問道。
“回公子,這是牛奶,加了花汁,淨了面之後用這個再洗一遍,肌膚能水潤透滑。”
樓柒驚了,現在都有人知道用牛奶美容了啊
“諾拉城裏都流行這種淨面方法嗎”就算是美容,但她現在可是男子啊,難道諾拉城的男女老少們都這麼洗臉該不會蕭擎的那張臉的白皙光滑就是這麼洗出來的吧
那婢女道:“回公子,這是我們五小姐的淨面方式,五小姐說公子是貴客,又是初到諾拉城,不知道在外頭風霜雨雪地經歷了多少,試試這方法總是不錯的。”
樓柒似笑非笑,“行,那本公子就領了五小姐這份情了,東西放下吧。”
“是。”
四名侍女將東西放下,又退了出去。樓柒看着那壺香噴噴的牛奶,不由得笑了起來。看來這個五小姐還是個有趣人物。
這是示好嗎她還真不覺得。
但是送來的東西還真的是好東西,她自然不會錯過。還真別說,用了這五小姐炮製的花汁牛奶,臉還真是感覺嫩滑了不少。可惜,她一路過來,在別的城池裏並沒有發現有奶牛,想來是這諾拉城纔有了。
洗漱之後,有人來請他們前去用膳,出了門,陳十和婁信跟在了她後面。
“公子,老爺夫人,兩位少爺,還有兩位小姐都已經在膳廳候着了,還請公子走快些。”
樓柒見說這話的還是之前送牛奶的婢女,心裏有數,也沒有多說話。陳十和婁信卻有些不悅,等一會便等一會,能等多久用得着這樣趕着
蕭府很大,膳廳雖說也是設在了二進院裏,但他們幾乎要繞了大半院子才走到了膳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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