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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春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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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青在童貫的幾名剽悍手下護衛之下,奔往北方前線送信。[]了卻此事,童貫這才安下心來。

話高原被軟禁童府之後,錦衣玉食,與天牢相比,自是舒坦。

一日,一名護衛前來樓,傳喚高原道:“童大人有請。”

在童府庭院中一陣穿插,終於,高原被帶至童貫的書房。

高原與案前的童貫頭招呼過,便環顧書房的四周牆上。牆上掛滿字畫,高原浮光掠影般掃過,並未仔細觀賞。因爲這些畫大多渾黃一體,並不能引起高原的半興趣。

童貫不解道:“高大王,也算是一個喜愛藝術之人,難道對字畫無有半興趣不成?”

高原搖搖頭,道:“對於字畫,本王乃是一個粗人。”

高原忽然起什麼來,問道:“張擇端,此人童大人可曾聽?據,他畫了一幅長卷《清明上河圖》,童大人又可曾見過?”

“哈哈。高兄弟自己是個粗人,卻對本朝名師名畫竟然能隨口道出。張先生,本官當然熟悉。高兄弟所的《清明上河圖》是水墨絹本,畫的乃是京師城郊關聯處,鬧市風物人情,下官當然曾觀賞過此作。

不過,與《清明上河圖》相比,下官更喜歡我朝畫師王希孟的《千裏江山》,亦是絹本,用的顏料卻是人青綠。所畫乃青山碧水、寺觀村舍、橋亭舟楫,畫面更鮮明醒目,其意境更振奮人心也。

張擇端、王希孟二位先生,皆受過當今聖上之親自指授,且眼下二人皆在翰林圖畫院奉職。高兄弟,可親見二人,並觀賞二人更多之作品?”

“張擇端。還活在人世?”

“當然。張老先生若是聽到高大王背後如此咒他。肯定氣暈過去。

高兄弟抬頭看,你面前的這幅《山居羅漢》乃是不可多得之珍品。畫師喬仲常,你可曾聽聞過?其人也算是我朝畫界之姣姣者,可惜辭世已二年餘。”

高原抬頭瞟了一眼,並無太大反應。

童貫生氣地走過來,拉着高原道:“高兄弟。你該不是假裝高深吧?來,來,隨本官再觀賞一幅字畫,可別你不在乎它。”

童貫拉着高原,來到書案的左側,指了指牆面,道:“你自己去觀看!”

畫面上,一幅橫軸。赫然便是:

“《宣和五年癸卯正月送青、滄兩地百官共勉》

衙齋臥聽蕭蕭竹,

疑是民間疾苦聲。

些吾曹州縣吏,

一枝一葉總關情。

方正獻上。”

在童貫書房中,竟然見到了自己剽竊而來的詩歌,高原如遭雷擊,呆立原地。

“竹子畫的怎麼樣?若是我朝與可先生在世,只怕畫得更有風骨。拋開畫面不談,這字又如何?”

高原看字。卻認得是“瘦金體”!瘦金字體,配上鄭板橋此詩詩意,真可算是璧聯珠合、意境幽深。

高原不禁嘆道:“瘦金體。筆力瘦勁,至瘦而不失其肉也。配上該詩之竹風苦雨,可謂是相得益彰,渾然而天成。

沒到,時間不過三兩月,本王的拙作竟然傳至了京師。更沒有到,當今聖上親自執筆,傾情演示。

此時此刻。本王的敬仰之情,不言而喻。”

“哈哈,聖上地手跡,高兄弟竟然一眼就能識出。好一個至瘦而不失其肉,聖上若聽到高兄弟如此評價,不知作何感?

不過,聖上初讀此詩。曾讚道。此詩直言心聲,曲折微妙。可謂絲絲入扣。情繫百姓疾苦,行政以萬民爲本,此賊端地好情懷。”

高原靦腆道:“童大人,先不談此詩。再下去,高某恐因驕傲而難以把持了。”

“哈哈。此詩端的算得上乘之作,聖上亦愛不惜手。實言相告,聖上對高兄弟可謂是愛恨交加,一方面讚歎高兄弟乃罕世奇才,且具有深厚之潛力;一方面卻又痛恨高兄弟過早地誤入歧途。

此番把高兄弟打入天牢之中,是欲促使高兄弟做一番深刻反省,望能迷途知返。

高兄弟,一般人,在天牢中,哪有這樣待遇?有人幾次議對高兄弟用酷刑,最終都被聖上否決。”

“童大人,到招安,到轉變,這些皆無半可能。因爲,本王現在已經不是獨身一人,不能隨心所欲。今生今世,那幫兄弟與本王已捆綁一處,難做切割。

不過,大宋皇帝對本王的良苦用心,若本王能活着出去,日後,定當回報一、二。

本王與朝廷間的恩怨,纔剛剛開始。”

童貫和高原一一坐下,童貫道:“唉,木已成舟,改變不急在一時。

本官今日讓高兄弟至此,是有事問你。

昨日,張天師返京,鬧着要見高兄弟。據他稱,與高兄弟交情較深,不知高兄弟要不要見他?”

“張天師,本王當然願意見他。

起來,本王此番自投羅網,皆拜他所賜。前些時,他專程跑去滄州,強勸本王進京踐約。

再,沒有他這位高人,高俅那個笨蛋怎能識破本王身份?”

高原詛咒高俅,有意抬舉張天師,這讓童貫一眼識破,童貫只是苦笑地搖了搖腦袋。

當晚,張天師欣然前來樓,二人見面,甚是開心。

張天師道:“大王此番踐約,儘管歷經艱苦,然而,卻於無意之中驗證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就是青、滄二地的羣雄們,對大王的真心擁戴。離了高兄弟,這班人如同喪失主心骨。

這次,他們南北同時發兵勤王,亦算是表明其耿耿忠心。

只是,大王目前之遭遇,讓本道亦喜亦憂。”

“喜從何來?張天師,本王在滄州曾經醒過你,作爲一派教宗,不可自失立場而與朝廷走得過近。

任何教派,都要保持其獨立性,才推動社進步。

若一味討好朝廷,屈服於官方,遲早就只剩下一塊招牌,其教徒亦成爲屍位素餐地木偶,甚至進而成爲權貴幫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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