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倒退一步,面色蒼白如雪。
她拿着包袱,怔怔的看着秋蘭在太監的攙扶下離開,自始至終再沒說一句話。
“王妃,要不要前去看看?”錦春小聲對邊晨晨道。
邊晨晨仰頭看天空,只見烏雲密佈,似要下雨一樣:“快下雨了,我們還是先回王府吧。”
此時,御書房內,楚亦軒的目光穿過半開的窗牖,向外望去。
“要下雨了。”他低聲喃喃自語着。
楚淵坐於凳上,不緩不急的說道:“確實該下一場雨。”
“這麼說你已有對策?”楚亦軒回頭,沒頭沒腦的說道。
楚淵沉吟半晌:“如果我所料不錯,近兩天太後就會以秦猛之事爲藉口,徹查宮廷侍衛。屆時,我們的人將會因各種理由被全清出去。要是太後再狠一點,說不定會徹查整個皇宮,剔除所有對她不利的人。”
“那我們該怎麼辦?”楚亦軒眉頭緊皺道:“我們必須儘快做出回應,這樣的話,既可以安撫人心,振奮士氣。也能讓那些還搖擺不定的大臣們不至於馬上投身到太後那裏去。”
“不知你對賢妃有什麼看法?”楚亦軒似想起什麼一樣,突然道。
“賢妃?”楚淵想了想:“我只知道她爲你誕下大皇子。”
“據我所知,賢妃與她那個貼身宮女秋蘭的關係非同一般。”楚亦軒道。
“非同一般。”楚淵側頭對楚亦軒道:“秦猛之事背後由太後操縱這我們都知道,想來賢妃也是迫於壓力不得已而爲之。”
“不得已而爲之,七弟你將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楚亦軒關上窗牖,走到楚淵身旁坐下,沉聲道:“朕繼位之時,正值外敵入侵,朝廷百廢待興之際。這三年來,我勤懇政務,並無太多時間顧及後宮。所以到現在,後宮嬪妃雖多,但子嗣甚少。”
“你的意思是”楚淵面色大變:“太後應該不會這麼狠心。”
“這麼多年來,太後做事如何?你能不瞭解。當年有多少皇子與我共爭皇位,而他們要不是因罪入獄,便是得病死在家中。到我登位,先皇二十多名皇子只剩下你我二人仍在朝中,其他的不是貶爲庶民,就是永遷遠方世代不得入京。”楚亦軒嘆氣道:“雖然太後養育我十多年,但追根到底,她終究不是我的母後。”
“難道她真的想廢長立幼?!”楚淵語氣陰沉道。
“錯。是帝死立子。”楚亦軒道:“朕如果突然駕崩,以太後的勢力,扶持賢妃育下的大皇子登位簡直輕而易舉。到時候母弱子幼,這江山還不是掌握在她手裏。”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必須加快動作了。”楚淵道。
正在這時,天空一個炸雷,震耳欲聾。
楚亦軒緩緩一笑:“看來,天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