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猛龍過江]第四百一十四章槍手
趙子嶽一巴掌拍在李優蘭屁股上。“想什麼呢?小傻瓜。我們現在談的是正事。”
“我說的也是正事。”李優蘭委屈的說道。
趙子嶽一陣苦笑。
似乎是看出了趙子嶽的難處。李優蘭撲哧一笑。說道:“看把你嚇得。我早就說過,姐姐我現在清心寡y。只想賺夠了錢,送丫丫出國留學,然後自己一個人找個無人的小島隱居。不看網文只讀言情小說,不喝咖啡和紅茶。坐在草坪曬太陽。如果沒事勾搭”
“你可以勾搭我。”趙子嶽chā嘴道。
兩個人相視而笑。
輕輕拍了拍蘭姐姐的屁股,趙子嶽說道:“就這麼說好了,我們一起參與競拍。拍下後,一人一半。你建你的企業,我建我的廠房。”
“好吧。聽你的。真拿你沒辦法。”李優蘭搖頭道。
走出潔麗娜辦公大樓,趙子嶽就接到一個電話。看着顯示號碼,趙子嶽如臨大敵,接起電話,道:“你好,南宮老師。”
“現在有沒有空。”對方語氣平淡。
“有。”趙子嶽鬆了口氣。
他接近南宮紅豆,不是沒有功利成分在內,既然走出第一步,勝負心極強的他就不容許出現失誤,這跟圍棋前五十手意義相當,每一名棋手,都應當力求天下無敵。
趙子嶽喝了一口礦泉水,心如止水,平靜道:“去弈城還是哪裏?”
南宮紅豆不冷不熱告訴他在棋聖道場,說跟朋友借了個號來下。趙子嶽在路旁隨便找了家網吧,停好車,一頭殺了進去。
試了試網速,還算可以。要進棋聖道場還得先註冊,沒想到暱稱‘一騎絕塵’已經被搶佔,沒辦法,這個暱稱太火了。他只好成爲‘一騎絕塵886’。很囂張的暱稱,還沒下呢,先告訴人家拜拜來你。
下載軟件程序,南宮紅豆在電話裏遙控指揮,讓他進一間她創建的對局室,輸入密碼,趙甲第沒料到還有一位觀戰者,他沒多想,以爲是南宮紅豆的棋友。唯恐天下不lu-n的yin謀家南宮紅豆,m-ng在鼓裏的趙子嶽,自信滿滿的槍手姜安,無形構成一個掎角之勢。
南宮紅豆註冊了一個‘開着拖拉機迎接天的到來’,和一騎絕塵886一樣都是在上還沒有戰績自然更沒有段位的粉嫩馬甲,註冊的時候站要求選擇自認爲的級數,趙子嶽挑了個選項裏最弱的。
跟趙子嶽對陣的是姜安的七段號,萬多分,勝555負445。許多鐵桿都認爲段位業餘段位,這在絡圍棋上已經是很了不得的自信。
趙子嶽退出弈城後就不再h-n跡絡圈,這次因爲南宮紅豆的邀請特地去瞭解了一下弈城之外的棋壇氛圍,對式微的清風比較失望,畢竟當年正是鬧得天翻地覆的龍飛虎把他勾引進網絡圍棋,才造就了一騎絕塵的撼大摧堅無可匹敵。因此趙子嶽對新l-ng之流自然瞧不上眼,倒是想去曹薰鉉九段等衆多韓國一流高手投資的,以前在弈城,就總有韓國職業選手喜歡阻擊國弈城9段,那叫炸雷,以馬甲破高段位人物爲樂。
趙子嶽坐在靠窗位置,一臺電腦,一瓶喝了一半的礦泉水,他平時一般不聽歌,尤其的下絡圍棋的時候,至於現實和老不死對弈手談,趙子嶽別說聽歌,就是坐姿不正,恐怕就要被打斷tui,因爲網吧比較嘈雜,他猶豫了一下,戴上耳機,趙子嶽挑了首《高山流水》古箏曲,古井不bo,老僧入定。
南宮紅豆在一棟九十平米的si人jing裝公寓樓,坐在沙上,蘋果筆記本放在膝蓋上,目不轉睛。公寓每個細節全部由她自己設計,圖紙至今被她保存完好,她畢業於麻省理工的建築系,幾乎是世界上最優秀的建築學院,畢業後可以說任何一項職業都要比教育育人更有前途,錢途更不必說,但她當初選擇讀建築沒有大野心,唯一的理想就是能爲自己居住的房子做設計。
老校長南宮雅正調侃說,真不知道這個孫女將來會不會僅僅是想要設計婚房才找個男人嫁了,南宮紅豆對此不置可否。
她喜歡這個房子,很小,但很溫馨,茶幾上的雲南榧木棋盤,兩盒永昌棋子,轉角處不昂貴的鋼琴,書架上不是書籍,而大量收集來的芭蕾舞鞋,牆上掛着她的寫生油畫,沒有一絲一毫男x-ng的氣息,她很不習慣男x-ng的侵略x-ng,她平時下棋也多半在沙發上進行,要麼坐着要麼躺着,喝着自己研磨的咖啡,沒個正行。
不過自己做不到坐在棋盤前就不動如山,但還是很欣賞男x-ng棋手的安穩沉靜,只有這種時候的男人,纔會讓她覺得氣質無窮,不過她沒打算去給一名職業棋手俊彥結婚生子,她喜歡的不過是他們在棋盤前的氣勢,卻不是他們一天打譜無數個鐘頭的枯寂,一天兩天可以忍受,久了,好動的南宮紅豆會癲狂。
棋局上趙子嶽執黑先行,很常見的國流開局,一開始並沒有太驚世駭俗的落子。
南宮紅豆對姜安的棋力有一個模糊的判定,她這位段選手到上恐怕段都站不穩,對於貌似高高在上的姜安一直抱着學習觀摩的態度,她並不是眼高於頂目無人的女人,她一直有自知之明,女人偶爾長得漂亮是爸媽打賞的幸運,不能把這種幸運當漫天要價的籌碼,南宮紅豆看着屏幕上逐漸明朗的棋局,不禁聯想到那一頭男學生肯定是一絲不苟嚴肅認真的樣子,瞥了眼電話,心想是不是告訴他這個惡作劇真相。
姜安坐在一間外企副總經理辦公室,房間敞亮,在大廈八層,站在落地窗前,很有氣吞如虎的氣勢,他緊皺眉頭,身後站着一位暫時是狗頭軍師身份的下屬,這個一騎絕塵886下棋第一感覺是正統,姜安也常和七段上下的高手打擂臺,輸多勝少,但也不至於感到短短三十手後便一頭霧水。
他其實只有五段的真實水準,爲了南宮紅豆,能夠抱得美人歸,愛面子的他硬是讓身後的下屬幫他把號衝上七段,這名員工是貨真價實的段,曾是少年棋士,正規的棋院科班生,最早在清風,然後在弈城,最後紮根,馬甲分身無數。
今天姜安特地把他喊來壯膽,萬一要輸,更是打算找他做槍手,可問題是姜安不停問這棋咋回事啥名堂,後頭的軍師也一樣是一臉霧裏看花,兩眼直,不停自言自語,對局面走勢認定再否定,否定後又遊移不定,一開始xiong有成竹的自信就這麼一點一點消磨殆盡。
“咋一個國流佈局能折騰這局面?不明白吶。”軍師喃喃道,看不明白不奇怪,連一些老職業頂尖棋手給高手對局講棋的時候都經常整不明白,軍師是那種不漏過一場棋壇大戰的瘋狂棋m-,高手明爭暗鬥,他有些時候陪着解說,一起兩眼茫然是常用的事。
可現在不過是兩個業餘玩家的jiāo流,沒理由連他也瞅不通透,最扯蛋的是到現在爲止他還沒看出那個一騎絕塵886是暴力型還是鈍刀式棋手,只是覺得他每一步都沒有大錯。但更多的東西看起來如雲裏霧裏。
因爲是快棋,雙方都在十秒內落子如飛,他根本看不到,直覺告訴他這哥們不是規矩的庸才的話,一定是位到了某種境界的猛將,不過軍師覺得後者概率太小,能讓貨真價實段視作有境界的棋手,最不濟也是能在國棋院排名前5oo的虎人了。
第一局姜安輸得不明不白,特別憋屈。
南宮紅豆很開心,坐在沙上心情愉悅,心想這小子確實有點斤兩,至於具體是幾斤幾兩,姜安和軍師都沒折騰清楚,她更懶得思考,只是順手把棋局給一名好友閨蜜。
姜安不甘心,又下了一局,依舊輸得稀裏糊塗,總是感覺被處處壓制,可又不至於崩盤,一騎絕塵886下棋很快,但並沒有一般絡玩家的咄咄bi人,姜安偶有惱羞成怒後的糾纏殺招,對面也是太極推手一般輕輕化解,不溫不火,姜安就像一頭被牽着鼻子走的水牛。
“姜總,要不我來下一盤。”狗頭軍師小心翼翼道,此時不出手錶個忠心更待何時,總不會是來看個戲就拍拍屁股走人,那他還怎麼在這家知名外企h-n出頭,畢竟姜安副總棋藝希拉平常,在商場上還是很有手腕的,還尤爲喜歡給人穿小鞋,不好伺候。
姜安故作高深地點點頭,起身讓出位置。
軍師執黑先手,他喜歡,他當初選擇放棄職業棋士這條路,除了天賦限制,還有就是覺得自己更適合絡圍棋的暴力流下法,很酣暢,能殺就殺,不能殺也要創造殺的機會.
這樣一來自然就沒有實戰的計算深度和厚度,更不可能一局棋拖上四五個鐘頭甚至是大半天時間。事實上即使大李李昌鎬在弈城下棋,也一樣有種顯而易見的暴力傾向,頻出大殺手。喜歡執黑的棋手,大多驍勇力戰,寧肯付出貼目的代價,也要掌控戰局.
這位軍師正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