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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絕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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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破醒來的時候,發現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夜很黑。[||||]

這裏似乎是一個古代庭院的大門口,看過幾本玄幻小說的沈破起剛纔的昏迷,靠!不是被時空之門傳送到古代來了吧?

庭院的深處隱隱有燈光透出來,門上的牌匾赫然寫着“九幽當鋪”四個大字。大開的大門口突然出現一個佝僂身材的瘦小老人,那老人似乎嘴巴並沒有動,但沈破卻聽見他乾澀的聲音:“歡迎光臨,請跟我來。”

沈破略一猶豫,跟了上去。

走過並不算太大的前院,就進入一個大廳之中。出乎沈破意料的是,這大廳的擺設並不陳舊,相反,很像是一間酒吧的大廳,靠裏的一處就像是吧檯一樣有幾張豪華搖椅,當然這吧檯比普通吧檯要矮些,沈破知道這應該就是當鋪的櫃檯。櫃檯的裏面有一張看起來很古老的木椅,至於材質以沈破的眼光還看不出來,沈破對這木椅唯一的感覺就是陰氣很重。木椅正對的櫃檯上有一本帳薄,一隻毛筆。但櫃檯的一頭卻有打印機,複印機,傳真,電話,電腦應有盡有的辦公器具。

沈破對這當鋪古今結合的佈置方式很不感冒,認爲簡直就是搞笑。

那老人帶沈破在木椅前的櫃檯前坐下,沈破感受了一下這貂皮搖椅,知道造價至少數萬,雖然認爲這當鋪老闆有些俗氣,但不可否認他的富有。

對面的木椅慢慢地顯出林雪原的身形,然後實體化。在沈破的目瞪口呆中,林雪原先開口道:“很高興再見到你,親愛的小兄弟,請問我有什麼能爲您效勞的呢?”

雖然明知道她是公關式的開場白,但聽在沈破的心裏,依然不禁一蕩。

沈破忙調心緒道:“沒什麼,我只是起你上次說的話,問問你是不是真的什麼問題都能解決?”

林雪原笑道:“當然,這個世界還沒有我們九幽當鋪解決不了的事情。”

沈破道:“那是不是可以用我的壽命來換取別人的壽命?”

林雪原呵呵嬌笑道:“你一定是替你那個心上人續命吧?呵呵,可是據我所知,你的壽命並沒什麼價值,並不能拿來典當。”

沈破臉色一變,倒不是聽到自己的命沒價值,沈破聞言色變是因爲,這林雪原居然知道他是爲惠惠而來!看來惠惠媽媽臨終前的話不是胡話,而是千真萬確的!

沈破道:“我問,李秋惠的媽媽是不是在九年前爲她典當過壽命?”

林雪原道:“對不起,我們是不方便透露客戶資料的。但是客戶本人是可以來查詢的。”林雪原沒有說的是,因爲每一次打開帳薄上級都有紀錄,而幫一個不相乾的人查以前的紀錄是被重處的。

她見沈破一臉失望,又道:“不過,我看你還算順眼,私人可以告訴你,大約不到十年前,你的惠惠的母親的確來典當過自己的壽命,當時她本來要全部典當,我發現她只有二十一年壽命,就建議她只典當二十年,而最後她也留下一年好好的陪陪自己的女兒就同意了。我們當鋪普通壽命典當向來是二比一,所以她女兒多出十年壽命。”

沈破這才晃悟爲什麼惠惠媽媽,一九九九年典當的壽命,卻兩千年纔去世。

林雪原見沈破不語,以爲他在猶豫,道:“不論我們九幽當鋪賺多賺少,至少我們信譽很好,只要我們接下這筆交易,收了你的典當品,還從來沒有不兌現的。”

沈破望向林雪原,眼神中透着堅決:“既然我的壽命都不值錢,不知道我還有什麼可以用來典當的?”

林雪原又再嬌笑:“呵呵,小兄弟,你可能不太清楚,一個人,他的壽命的確算是比較有價值的一件當品,但是卻肯定不是最有價值的!”

沈破有些不解,疑惑的望了眼風情萬千的林雪原。

林雪原舉例道:“例如一個科家,他的命我們也不要,因爲最有價值的往往是他的研究成果;又例如有一對愛人,他們爲了能在一起就典當了生命,那男的我記得好像是叫梁什麼伯;還有自由、權勢、金錢、技能等等,每個人可能都有幾樣東西的價值超過生命,不過對於絕大部分人來說,靈魂,纔是最有價值的!”

沈破只覺這九幽當鋪真是太神奇了,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例如自由、愛情居然都能典當,果然是任何東西,只要九幽當鋪覺得有價值,就可以典當!

不過沈破現在關心的卻是:“那我有什麼是可以用來換惠惠性命的?”

林雪原道:“你現在有五件東西當鋪覺得有價值:靈魂、愛情、自由、天賦,唔還有那把秤!”

前面幾樣沈破還能解,畢竟是自己身上的,可他實在沒到別人都看不透也看不上眼的秤居然得莫測高深的林雪原如此看重。

沈破奇道:“能告訴我的秤有什麼特別嗎?”沈破實在很知道從小到大帶在身邊的秤有何特別之處,所以明忍不住開口相問。

林雪原微微一笑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我也看不出你的秤有什麼功用或者有什麼祕密。但是正因爲如此才特別,要知道,我可不是普通人!我也不怕告訴你,如果你是其他人,我可能接受你用其他東西典當,可因爲這把秤對我很有吸引,所以我只接受你典當這把秤!”

沈破沒有出異議,他知道生意人本來就是爲自己謀劃,這也是所當然的,只是現在惠惠的狀況還算穩定,他也需要考慮下,看看是否有其他辦法能解決,能夠不和九幽當鋪打交道是最好,沈破總覺得九幽當鋪很陰森的感覺。

沈破道:“我需要考慮一下,我清楚了找你的。”

林雪原道:“好的,再見!”

林雪原的再見剛說完,沈破又是感到一陣頭暈,清醒過來他仍然是在那屋頂上,只是現在已經是大白天了。沈破忙跑下去,準備告訴掌櫃關於昨晚的事情。

來到李京生房外,卻看見李京生掛完電話慌亂的走出來,看見沈破也沒怎麼在意,徑直向外走去,像是很趕時間,還把路過的王拓撞了一下。

王拓問道:“掌櫃的,怎麼了?”

李京生邊走邊道:“惠惠校來電話,說惠惠突然暈倒了,我得馬上去看看!”

沈破聞言一震,忙道:“我也去!”

李京生回頭望向沈破,驚道:“阿破,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沈破衝到門外,攔了輛的士道:“先上車,路上說。”

兩人很快來到惠惠的校,路上沈破也大致把九幽當鋪的事情說給了李京生,只是省掉了九幽當鋪要那秤的那段。

校醫院的張醫生跟李京生說明了惠惠的情況,今天上午第三節課惠惠突然暈倒,同們把她送到校醫院救治,詳細檢查之下發覺惠惠似乎是腦癌,而且已經到了晚期。

李京生急道:“怎麼可能?!你們醫院到底有沒有搞錯,不是每年都有體檢嗎?怎麼突然就有腦癌晚期?”李京生雖然心裏也清楚是怎麼回事,但仍然忍不住要發泄下心中的情緒。

張醫生倒有些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們要檢查那麼多生,難免有疏忽。”

沈破卻不聽他解釋,急切的問道:“病人在哪裏?”

張醫生也不願多做解釋,立即道:“在4號房,不過病人現在的狀況不宜見客。”

惠惠情況暫時穩定了下來,但依然在昏迷中,沈破和李京生只能在窗外看看昏迷中的惠惠,半晌,兩個男人懷着同樣的心情走出了校醫院。

“我要跟惠惠轉院,要去最好的醫院,一定能治好。”李京生大聲道,明顯是在跟底氣不足的自己打氣。

當天下午,李京生就把惠惠轉移到了一家一流的腫瘤醫院,不過令他失望的是檢測結果也是一樣,腦癌晚期。

失望之餘的李京生再次轉院,並通過朋友的朋友介紹了國內治療腦癌的權威來主治。

結果,這位權威的建議是:陪病人過好最後的幾十天吧!

沈破也暗下決心,一定要再去九幽當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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