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煉 化
靈氣充斥着整個空間，映射出一片白茫茫的生機。
此時的嶽凡正陷入昏迷之中，體內的能量根本無法控制，如果任由發展下去，只會越來越危險。
心念一動，塵香運轉真元將嶽凡託上空中，隨即騰身而起……手掐劍訣，一道道真元無比精準的打在對方穴道之上……
人有七百二十穴，上通青冥，下灌玄黃，納天地之精華，吐日月之濁靈，行周天之百會，爲承載之根本。是以，普通人有病疾傷痛，多能自己恢復，而修行之人，更是通過穴竅吸納外力鍛鍊自身。此法爲常，從古至今皆無變改。
只可惜，嶽凡少年之時全身上下的穴道被金針刺破，根本無法存儲任何外力，因此他才走上了一條異於常人的修行之路。
非常之人當用非常之法！
塵香對嶽凡的情況可謂知根知底，若是用普通的辦法治療很難有所成效。於是她用劍氣刺穴，正是要激活嶽凡全身的穴竅，令其能夠更多的吸收外力，也好讓自己減輕一些負擔。
……
勁力震穴，只見嶽凡身軀輕顫，周圍所有的靈氣蜂擁而至，毫不客氣灌入他的體內，彷彿一個巨大的漏鬥。
舊力未竭，新力又繼，三道異力難以抵擋靈氣強大的攻勢，最終被嚴嚴實實地包裹在內。
靈氣成圓，凝如罡罩，在塵香的控制下，三道異力逐漸內斂……收縮……變小……
與此同時，破損的經脈在靈氣滋潤下，開始慢慢複合，體內的一切終於好轉。
……
“滋滋——”
一陣過後，三道異力似乎被壓制到了極限，任憑塵香如何施爲，再無法縮減半分，更給別說把異力化解或是逼出體外。
面對如此情況，塵香心頭一沉，緊咬牙關反覆嘗試。一次不行又一次，可是這三道異力的頑固遠遠超出了她的意料，內心不禁泛起陣陣苦澀之感。
……
又是一陣過去，情況並無好轉。
高度的調用真元令塵香身心疲憊，眼看力量過度透支，她的臉上不見一絲血色，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必然力竭而亡，而那三道被壓縮的異力一旦失去控制，在嶽凡體內反彈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噗——”
險血落地，滿處紅殷。
力量無法承載，塵香內腑受到震盪，全身汗如雨下，心神點點鬆散。
似夢似幻，一個熟悉的身影，不停在少女的腦海中閃動，由近至遠、漸漸消失不在。
淚水含在眼角不肯落下，似乎不甘屈服！
……
懸空中，嶽凡身體莫名抖動，臉上表情異常扭曲，像是承受着無邊的痛苦。
“李嶽凡……”
一聲輕吟，塵香重新振作精神，雙眼暴射出駭人的精光！
「天玄密法·封——」
雙手千影，層層疊加，天地歸元，變幻無窮，指若蓮苔，演化萬千……
隨着塵香手訣變化，天地之間生出一種微弱的感應，在她的引導下，匯聚嶽凡體內。
天地之力入體，立即形成一道強勁的壁障，如封似閉，阻隔了三道異力與外界的聯繫。
做完這一切，塵香微微鬆了口氣，只是臉上表情絲毫未轉。
實際情況與原先所料相差甚遠，塵香無法化解異力，只好將其封印在嶽凡體內一處。雖然暫無危險，卻是爲嶽凡埋下了一大隱患。這是一種退而求其次的辦法，也是最無奈的辦法。
沒有了異力的阻礙，嶽凡的身體不在排斥外力。
緊接着，塵香心神一動，眉心透射出一道精光，直入嶽凡頭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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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靈魂嗎？
當然！
沒有靈魂的生命，那隻是一尊空洞的軀殼。
七情是爲心，喜而樂、怒而恨、哀而傷、懼而退、愛而癡、思則念、欲則貪。
七情有七苦，樂極悲、怒極狂、哀極憎、懼極怨、愛極失、思極痛、欲極惘。
人有七情，亦得七苦，反反覆覆，苦海之中。苦海、苦海，求之不得，卻有人甘願沉淪其中。
……
識海空靈，萬念寂滅。
這裏永遠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永遠感知不到空間的大小。
此時，嶽凡靜處在一片赤色的空間，周圍籠罩着無窮無限血霧，充斥暴戾、血腥與瘋狂，沉重得快要窒息。儘管現在的嶽凡只是靈魂的倒影，可是這種感覺更是深刻！
在他面前，一隻小箭懸空而立，周圍七彩壞繞，渾身散發着黑色的光芒，比黑暗更黑亮。
默默注視着「箭魂」，嶽凡臉上異常平靜。雖然他不明白識海爲何會是一片血色，但他知道，此處乃是識海最深處，靈魂存在的地方，而眼前的這隻小箭，冥冥之中傳來陣陣熟悉的波動，應該就是自己的靈魂所在。
……
存在便是道理，「箭魂」的產生並非偶然。
自幼清苦，受盡冷眼；少年白髮，金針破穴；含願受屈，四年殺戮；親人離散、亡命天涯……這一切的一切沒能讓嶽凡倒下，反而令他更加珍惜生命、更爲堅強，甚至在逆境中感悟人生、尋求力量。
試問，有多少人可以堅定不移、義無反顧的在泥沼中行走，且勇往直前的走下去？
正是有了無比決絕的信念和對生命的感悟，嶽凡才能擁有強大的力量。以靈魂爲根，精神爲體，從無形中凝鍊出有形的「箭魂」。這其中，除了機緣與感悟，更需要絕大的勇氣和毅力。
在嶽凡心中，「箭魂」是神祕的、強大的，近在眼前卻又琢磨不透。直到現在，嶽凡依然無法明白它爲何存在，只是自己已經習慣了他的存在……這種感覺就好象血肉相連，無分彼此。
……
時間過去，就像一瞬間，又似無數年。
嶽凡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他只知道現在自身的處境很糟糕。自己不但被困在血霧內無法出去，就連外力亦進來不得。
而嶽凡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提升精神力，或則說是修煉「箭魂」。只有這樣，他纔有機會衝破識海枷鎖，否則只能永遠的困在其中。
嶽凡調整心態，將感知漸漸融入箭魂之中。不需要睜眼而視，識海的一切清晰的反映在心中……
赤色的空間平靜如常，黑色的「箭魂」盤懸中央，七彩流光自顧環繞。
朦朧中，七彩流光緩緩吐納着周圍的血霧，然後轉化爲絲絲能量傳入箭魂。
血霧每減少一絲，箭魂則更凝鍊一分。整個過程非常緩慢，慢到肉眼無法分辨，若非嶽凡的靈識覆蓋整個空間，恐怕也不會有任何感覺。
有此發現，嶽凡頓時大喜，隨即一陣無奈。
七彩流光乃是七情元力，雖然能夠將血霧返本還源，轉化爲箭魂的力量，可是……這速度太慢了，如此一片血霧之海，幾時才能煉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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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傳承金珠
等待是漫長的，尤其是心情急迫的時候。
屋外，小火駐留在門口，不時磨蹭着爪子來回走動着，桑牙族長與衆位神將面面想覷，只能幹站在一旁。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白光依然籠罩，屋內的情況根本無從知曉。
一陣過後，衆人念及傳承之事，不敢有所耽擱，於是一行人默默離開了幻波林，唯留下天生看守次地，若有情況，也好及時彙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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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神殿很寬敞，即便數百族人遷徙這裏也不會覺得擁擠。
此時，老人、婦女、孩子安靜的坐在角落，臉上滿是黯然。雖然他們並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但是衆人心裏難免會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家園沒有了，未來的希望又再哪裏？也許，只有死亡纔是痛苦的終結吧！
人們心裏無比灰暗，渲染着沉重的氣氛。
看到如此情景，桑牙族長與衆位神將深感自己肩上的責任重大。
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危機，守陵一族將面對巨大的考驗，只有成功度過才能獲得繼續生存的資格，否則，所有的人必然走向滅亡。
“族長……”
見桑牙等人歸來，一名年輕守衛快步上道：“稟告族長，阿拉和阿屠大哥他們從外面傳來消息，西面海域中有艘船隻很奇怪出現，現在還無法確定上面是什麼人。”
“有船隻奇怪出現？”
桑牙族長怔了怔，詢問道：“附近海域不是沒有任何船隻嗎？他們是怎麼出現的？”
守衛回道：“據阿拉大哥所講，這艘船是從水下浮上來的，非常突然，就像一個巨大的圓梭，要不是他們正好潛行經過，恐怕還不知道會這樣奇怪的事情。”
“一艘船從水下浮出來？！”
桑牙族長皺紋擠成一團，身旁神將也面面相視，表情很是驚訝！
一般來說，石沉於水、木浮於面，即便是再好的船，沉了也就沉了，怎麼可能浮出水面？而且聽這消息暗傳之意，這艘船應該是有人駕駛的。可是，船隻怎麼能在水下潛伏，而後又在水面行使？對方是些什麼人？是否與那個搶奪奇寶的神祕人有關係？又或者，這其中還有別的什麼？
儘管衆人心裏有諸多疑問，但眼下卻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哪裏有心思去理會其他。
稍微調整了一下心緒，桑牙族長對着守衛道：“現在的情況如何？”
守衛連忙道：“對方一直把船停在原地，也不見有任何動靜，阿屠大哥已經前去打探，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傳來的。”
桑牙族長點頭道：“你去告訴阿拉和阿屠，現在的秦皇島不比以前，讓他們暗中行事，一切以性命安全爲重，最好不要與任何外來者發生衝突，如果有特殊情況，必須及時回報給我。”
身爲一族之長，桑牙需要考慮的又很多，尤其是族人的生命。正是因爲如此，所以他沒有打算把皇陵內發生之事告訴族人知道，否則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儘管族人對未來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可絕望的時候，至少還能有個念頭。
“是，族長。”年輕的守衛恭敬的行了一禮。
“還有……”
想了想，桑牙族長又道：“現在是特殊時期，食物、水源、皮毛等物品必不可少，好在我們以前早有準備，你現在立即帶人去把所有的東西發放給族人，等地震停止以後，開始重新建設族地。”
在族長有效的安排下，族內漸漸恢復了往常的秩序，除了少數傷員以外，其餘族人全都投入到災後的建設之中。
……
隨着族人相續離開，古樸的大殿內再次變得莊嚴肅穆。
中央祭壇上，四方燈盞跳動不息，聖潔的光華在小明右的身上繚繞不散，朦朧且充滿了神祕。
桑牙族長與衆神將圍攏上前，凝重的表情更多了幾分謹慎，只不過，心中仍是無比激動。
先靈傳承關係着守陵一族的命運，此時此刻，容不得有半點意外或差池。當然，如果此舉成功，也就意味着守陵一族還有希望，說不定未來將是一片光明。
沉默片刻，亂五開口道：“族長，靈光已經護住孩子的身體，看來時候差不多了。”
“恩。”
桑牙族長點了點手錶示同意，十二神將各自行動，分別站在祭壇的十二處角落。
“偉大的先靈，守陵一族第十九代族長桑牙在此告罪……”
老族長虔誠的跪伏在地，無限悽然道：“桑牙無能，未有好好看守住秦皇陵墓，如今地宮塌陷，奇寶丟失，必然惹來無盡禍端。封印即破、天降災劫、生靈塗炭、萬物覆滅，一切罪因皆是桑牙之錯，桑牙萬死難贖其罪……”
重重磕了三個響頭，老人額頭已是皮破血流，轉而決然：“桑牙有罪，罪不可恕，但族人是無辜的。今日傳承，決定守陵一族新的命運，求先祖憐憫，指引我族走向光明……”
“開始吧！”
族長話音落下，十二神將齊齊施展，眉心處湧動着層層透明的波紋，一點點朝着四周擴散。
波動莫名，這時神殿頂空降下閃閃金光，抬頭望去，卻是一粒金珠從圖騰上飛出，緩緩落在小明右的胸前。
此物看上去靈氣十足，外表金光燦燦，其內流光閃爍、如夢如幻，給人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
「傳承金珠」乃是守陵一族精神的象徵，更是歷代先靈智慧的結晶。金珠本身以強大的精神力凝結而成，不但保存了歷代先靈的部分力量，還承載了他們的知識與心得，不可謂不珍貴。
可正是因爲傳承金珠的力量，遠遠超出了普通人所能承受的極限，即便是十二神將這樣的奇人高手也無法承受，所以守陵一族才把金珠保留到現在。
說來也巧，守陵一族「傳承金珠」與施碧瑤所尋找「天魔鑑」在描述上非常相似，這其中又有什麼關聯？
桑牙族長暗自揣度，在聯想起「萬人斬」被奪一事，隱隱猜測「傳承金珠」與「天魔鑑」應該是指的同一物，至於背後是否有別的勢力算計，老人也無從知曉。
“算了，這些事情還是等以後再作打算。”
用力甩開雜念，桑牙族長收斂心神，雙手平舉在前，口中默默唸叨。
天人如一，龐大的精神念力猶如實質一般，活生生的將小明右託在空中，而聖潔的光華則慢慢地融入他體內……緊接着，孩子身上那一個個奇怪的符號彷彿活了過來，在皮膚上來回的遊走……
最後，紛紛匯聚於胸前的金珠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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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重 聚
金珠傳承，流光入體。
祭壇中央，傳出陣陣異常的波動。小明右的身軀輕輕顫動，一股純潔、浩大的力量貫通全身上下，隨即散發出淡淡異香。
“快！快把金珠送入孩子頭頂靈丸。”
桑牙族長急聲令下，十二神將精神一振，合力將傳承金珠推向小明右的頭頂處……光耀一閃而沒，眨眼工夫已經融入靈丸之中。
如此過程看似簡單，實則兇險萬分！
傳承金珠中蘊涵着巨大的能量，如果衆人的力量無法平衡或者稍有不適，那滋生在小明右體內的力量，與金珠中股龐大的能量，足夠這座古老的神殿轟成灰燼。
當然，相對桑牙等異術高手來說，精確的控制精神力自然不是問題，所以纔會非常順利的完成這一步。
……
又是一陣過去，十二神將心神收斂，奇異的波紋隨之消散。
大殿之內再度回覆往常，平和且自然，唯有小明右靜靜的懸在空中，身上泛着一陣陣光暈，尤其是眉心處的金光最爲耀眼！
“好好好！現在就差最後的一步了。孩子，現在一切就看你的了，千萬別讓我們失望啊！”
桑牙族長凝重的表情稍稍放下，身旁亂五鬆了口氣道：“族長放心吧，這個孩子百脈貫通、靈光透頂，將來絕非池中之物……而且，這孩子體內本身就蘊涵着一股神奇的力量，相信他一定能夠挺過這一關的！”
“大哥說得對，這孩子就是我們一族的希望。”
“會的，一定會成功的！”
衆人紛紛附和，或許他們真的很有信心，或許這只是自我的安慰。
振了振精神，桑牙族長釋放出所有的精神力，將小明右完完全全的籠罩起來……念力慢慢引導着金光的波動，使金珠能夠更好的契合小明又的身體。
……
“啊——”
“啊！啊！啊！”
“吼——”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叫喊神殿中迴盪，聽得衆人頭皮發涼。如此竭力的撕喊，如此乾澀的聲音，不難想像其忍耐的痛苦。
金珠的傳承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那股狂暴的力量幾乎要將明右瘦小的身軀撕碎！
經脈一次次斷裂，肌肉一次次破開，全身鮮血淋淋！巨大的疼痛席捲着小孩子的靈魂，如果心志稍有不堅，必然沉淪萬劫不復之地。
身體的創傷還是其次，最主要的還是精神的衝擊。
無窮的精神力填滿了小明右的腦袋，他感覺自己的頭部彷彿快要炸開一般！
黑暗的侵襲讓他不禁回想起從前……那是一段血腥、殘酷的回憶，每每閉上眼睛，無邊的恐懼就會吞噬他的心靈，惟有掙扎！
然而這個時候，總會有一個堅定的聲音在心中迴響：“真正勇敢的獵人，從來都不是無所畏懼，而是敢於面對心中的恐懼與害怕。”
因爲害怕，所以勇敢！
這句話是嶽凡說的，在小明右的心底，嶽凡的每一句話他都會用心記住，尤其是在孤獨無助的時候。
儘管痛苦、儘管瘋狂，小明右始終保持着一絲清明。好在每次身體快要支撐不住之時，他的體內就會出現一道神奇的力量修復創傷。
如此反覆循環，小明右瘦小的身軀變得越來越結實，傷痛逐漸開始減小。
……
時間是短暫的，而等待卻是十分漫長的。
隨着最後一滴汗水掉落，桑牙族長收回了對精神力的控制，而那張滿布皺紋的臉，沒有半點血色。
“成…成了！”
一個顫抖的聲音打斷了凝重的氛圍，在場之人無不激動萬分，目光中隱透着巨大的喜悅，還有少許辛酸和感慨。
“族長——”
亂五連忙上前扶住遙遙欲墜的桑牙，其餘神將紛紛施爲，這才讓老族長緩過氣來。
上空中，小明右的身子徐徐落下，面容平靜、波瀾不驚，除了滿身血污，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衆人無言，只把目光投向祭壇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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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漸暗淡，幻波林內一切如常。
木屋前，小火那龐大的身軀幾乎把房門擋住一半。只見它雙目閉合，懶懶趴在門口，似在休息，而周圍籠罩的白色光柱已經消失不見。
不遠處，天生盤坐樹下，直直的看着前方，不時撮揉着疲憊的雙眼。
“咯吱——”
一聲輕響打破寧靜！只見久未動靜的房門竟然開啓，一個身影從屋內出來。
……
“嗷！”
感覺身後有人，小火猛然驚醒，轉頭望去，卻聞到一陣熟悉的氣息。
“這位大哥，您終於醒了？”
天生精神一振，赫然站起身來。若非小火在前，恐怕找就迎上去了。
出來之人正是嶽凡，此刻的他與以前有很大的不同，倒不是外貌有所變化，只是身上的氣質改變了許多。
如果說，以前的嶽凡帶着天然的野性，那麼現在的他，更像是平凡的人。一身破舊不堪的獵袍，披散着白髮，沒有高手的凌厲，沒有獵人的機警，淡然而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摸了摸脖子上的「丹心石」，嶽凡低頭看着正在腳邊磨蹭的小火，心中湧出絲絲暖意。
“小傢伙，你長結實了。”
嶽凡拍了拍小火的頭，後者低聲輕吼，隨即縮小身子，變化成原來的模樣，不再像剛纔那般猙獰兇惡。
……
看到兇獸變化，天生大着膽子走上前去：“咦？那位大姐人呢？”
“她，累了……正在休息。”
嶽凡眼中閃過一抹哀傷，轉而問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我昏迷以後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們族長和其他人呢？”
“大哥您昏迷以後，我們族長就把您送到這裏來了，後來地宮塌陷，島上發生地震，族地也被毀了……”
天生神色黯然，把發生之事全部講出，最後道：“族長和衆神將去了祭祀神殿，說是要主持傳承儀式，只把我留了下來。”
“傳承已經開始了！？”
嶽凡眉頭緊鎖，想不到自己昏迷這點時間，竟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一想到小明右傳承之事，嶽凡不禁有些擔心。雖然桑牙族長一再保證孩子不會有危險，可他仍然放心不下。
“不行，我要去看看……小火，幫我看着雅兒，我一會兒就回來。”
嶽凡正要離開，這時幻波林的祕道卻突然被打開。
“啊！是族長他們回來了。”
看清來人，天生欣喜異常。
嶽凡見狀頓住腳步，目光停在桑牙族長身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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