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第二更)
正愁沒觀衆捧場,陳冠東趕忙按住範堅強的肩膀,同時按下接聽鍵,嚴肅道:“馬玲淑,我已經跟你的很清楚,你爲什麼還打電話來呢?雖,一個女人,在感情上,具有執着的精神,是非常叫人感動的,但是,光有執着的精神,什麼用呢——”
馬玲淑的聲音從電話中傳來,幾乎哀求着:“冠東,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承認,上午都是我不好,衝你亂髮脾氣,還亂摔東西。(牛文~網看)可你也要替我想一想啊,當時心裏確實太不滋味了呀。何況,人家已經跟你道歉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嘛——”
聽在耳朵裏,範堅強故作不知,自顧低頭倒酒。不過,心裏面,他還是有所感觸的:心高氣傲的馬玲淑,能這麼低三下四地哀求陳冠東,比較反常,也實屬不易,儘管撒嬌的意味很濃重。兩人鬧彆扭了?一大早不還恩愛有加的嗎?
陳冠東立即捂緊手機,湊過臉來,對範堅強:“聽到了吧?簡直就是沒完沒了至於她爲什麼這樣糾纏,又爲什麼求我,一切都跟我做出的重要決定有關——”
正當時,馬玲淑的聲音,猶如被捂了口鼻而發出的聲音,依舊頑強地從陳冠東指間傳出來,叫人聽着就覺得憋悶。
不等範堅強回答,陳冠東再道:“這樣吧,你先坐一會兒,我出去一下,再次鄭重而嚴肅地向她表明態度。完事後,我告訴你,我究竟做出了怎樣的重要決定”
範堅強不抬頭,也沒搭理陳冠東的話,似乎心思都集中於杯酒。
正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他想過靜,卻總也靜不下來。家裏家外,一波未平,一波再起,彷彿無休止,凡事還都能逼他往死角裏鑽。心裏堵着,神經繃着,而這種壓迫感,甚至已經滲透到血管裏,乃至蕩溢於周身上下的毛孔。於是,對酒精的依賴,就變得迫切了。
如此,對陳冠松所謂的重要決定,範堅強壓根不屑一顧。
因此,即便身處甲青河的娛樂場所,他的身心全然沒有一絲娛樂的因子,有的恰恰是剪不斷理還亂的千頭萬緒。而如何聯繫周笑笑,又在何時聯繫,顯得切近而擾人:這件事,不只是男人面子的問題啊
於是乎,再接連數杯酒下肚,他掏出香菸,燃一支,順手將煙盒丟於茶幾,然後擰着眉頭吞雲吐霧。
不一會兒,陳冠東推門進來。見範堅強正悶頭抽菸,他笑嘻嘻地走過去,挨肩坐下:“範大哥,讓你久等了——”
範堅強抬了下夾香菸的手指,盯着茶幾上的農行卡,慢慢站起來:“冠東,我打電話給你,就是爲了把這張卡交還給你。至於其它的事情,我們暫且不談。這樣吧,我先去結帳——”
陳冠東哪容範堅強走,急忙站起身道:“範大哥,你哪能走就走?我之前的重要決定,還沒告訴你呢。最起碼,你得聽我完。”
範堅強側過臉,看着陳冠東,淡淡地笑:“我覺着,你所的決定,應該跟我沒關係。聽你完也行,但完之後,我得馬上走,成不成?”
陳冠東咬牙頭:“成”
範堅強轉回頭,坐下:“吧,趕緊”
陳冠東發現了桌上的煙盒,伸手抓起,驚訝道:“範大哥,你現在都抽中華了?居然還是軟的。哎呀,你是闊了——”
範堅強鬱悶道:“別廢話,冠東。你的重要決定,趕緊”
打開煙盒,陳冠東捏出一支菸,叼在嘴角:“範大哥,我的重要決定就是和馬玲淑正式分手。我考慮了好長時間,很慎重,最後才下了這個決心。我還知道,你一直反對我追求周笑笑,主要是不放心。爲啥不放心啊?就是因爲我有腳踏兩隻船的嫌疑。起來,我挺混蛋的,一直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方面的問題。今天,我算是琢磨清楚了,這是道德問題,也是人品問題,非常嚴重。範大哥,你咋了呀——”
陳冠東沒繼續下去,主要是因爲他發現範堅強再次側過頭來,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於是,他取下嘴角的香菸,不免有些慌亂:“範大哥,我錯話了嗎?沒有啊,這絕對是我內心的真實想法。你別急,聽我慢慢往下——”
範堅強沒有話,只拿眼冷視,像是鬱悶到啞然。
陳冠東一心要達到目的,連忙摸口袋,很快掏出一張建行卡來,直接壓在先前那張農行卡之上,再慷慨陳詞:“範大哥,我這張卡裏,是十萬,而不是先前的六萬。只要你答應放棄周笑笑,並幫我追求周笑笑,這兩張卡都是你的。爲了表示我的誠意,我不會要你作出什麼保證,連收條也不用打。而且,只要你答應幫我出謀劃策,把周笑笑追到手,我再追加十萬——”
剛開始,範堅強還只是喫驚,聽着聽着,就感覺異樣開來。
如此荒唐可笑的想法和做法,陳冠東已不是第一次展示。而這一次,顯然再度升級。可憎的是,原以爲迴避可換得安寧,不曾想換來的卻得寸進尺,乃至變本加厲。如此,陳冠東這樣做,不是看賤了感情,就是看賤了咱這個人。再者,你想追周笑笑,儘管追去,非得扯上我範堅強幹啥?
所以,異樣之後,範堅強漸漸就不耐煩:“冠東,我跟周笑笑就是普通朋友,沒什麼特殊的關係。而且,我始終覺得,你剛纔的這些事兒,完全沒有必要跟我扯上聯繫。尤其是錢的問題,我非常感冒。一句話,你所的那事,我不會幹,也幹不了。所以,這些錢,你收起來吧。”
可陳冠東不死心,抓起茶幾上的兩張銀行卡,直往範堅強懷裏揣:“範大哥,我知道你這個人,好面子,也確實需要錢。你是個講究兄弟義氣的人,我也不能不講究——”
哪知,這一揣,直接把範堅強惹火了。他陡然抬了下手臂,照着陳冠東手中的兩張銀行卡而去,竟生生將它們擊飛,很是落魄地跌落在茶幾上。未等陳冠東從震驚中緩過神來,他驀地站起,怒目粗嗓道:“陳冠東,你有完沒完啊?從大清早到現在,你囉囉嗦嗦,反反覆覆,扯的全是那檔子沒影子的破事兒。別十六萬,就是六十萬,在我眼裏,都是個屁你喜歡誰,喜歡到什麼程度,想怎麼辦,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與我有何幹?況且,我跟周笑笑之間清清白白,也解釋不止一次了。我問你,你一而再再而三這樣,覺得有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