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葉府院內,葉冷風伸出手指接住一兩多大片的雪花,搓在指尖使他們融化。在院子裏漫無目的的踱步,不知爲何竟覺得心裏總是亂如麻的。
已經派兄弟進皇城去打探消息,可是兄弟剛出發,要定了他的心,卻還要等不知多久。算着日子,他知道傾晨可能要生了,可是孩子會健康嗎?傾晨會平安嗎?
沒有那確定的消息,他就根本無法定下心來,雖然知道,生孩子不是什麼大事情,更不是定會危及生命的,更何況在那皇宮裏,有最好的大夫和產婆,但那千分之一的危險,仍是揪着他寢食難安。
又下雪了,和傾晨在雪中相識相知,他們吵架,他們互相傷害,卻還是走到了相愛的一步,這條路太過堅信,卻更讓他堅持決不願放棄。如果上天不想給他幸福,如果上天不是要將傾晨送給他,怎會讓他再次愛上,並讓她千裏迢迢的來到這裏與他相遇。他相信命運,相信緣分,更相信他們的愛情,定會圓滿。這信念讓他在難熬的夜晚,和毒一般的寂寞中挺過,讓他在幾乎喪失信心時堅定下來。
他努力的練兵,開始奢想皇城內的大官位,他要去長安,要走到權利的中心,那裏,離傾晨更近,離幸福更近。
北方突厥已經統一完畢,李治在拉攏北方小國企圖一起抗突厥。戰火已經點燃了,葉冷風等待着,等着北方戰場向李治請求支援,等待戰火越少越大,長安城裏傳來從幽州借調兵馬到北方戰場的摺子。
他需要一場戰爭,一場大捷的戰爭,他要立功,即使拼死征戰,也絕不會退縮。攻擊突厥的這場未來大戰。將是他升官進爵的唯一機會,也是最好的機會。
望着白茫茫的天空,他想,如果進了長安,如果官位能越升越高,他會有辦法將傾晨帶出皇宮,隨即浪跡天涯,哪怕離開大唐。帶她遠走高飛,天下之大,總有李治找不到他們的地方,到時候,他們兩人,就可以自由的、盡情地享受他們一直渴盼的生活和幸福了。
踩在雪上,有咯吱咯吱的聲音發出,他不知道生靈是否能聽到他的祈禱。他希望,所有的一切,都能真的實現。
正在踱步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踩雪聲。葉冷風皺起眉,幹什麼這般慌張,竟拋開功夫,連踩在雪上都能發出如此響動。
青羽跑進院子。望着葉冷風,面上通紅,不知是因爲跑的還是因爲他正要說地事情。他按着葉冷風,揣了一路的話,突然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葉冷風笑了笑,“什麼事火急火燎?下着大雪還能燒着你的腳?”
青羽咬了咬脣,“是傾晨姐姐。”
葉冷風看着青羽漲紅的臉色,身子突然降至最低溫,他聲音有些抖,卻力持鎮定。“怎麼了?”
“生了。”青羽吐出這兩個字,如釋重負。
“生了。”葉冷風轉開頭望着四周,雪花落在他的臉上、脣上,他無意識的舔了口脣上的雪花,那冰冷的滋味讓他恢復了理智,“母子平安?”
“平安,都平安。外面貼出了紅榜。皇上喜得貴子,昭告天下。與子民同慶。”青羽急急忙忙地一句話說完。
葉冷風愣了愣,隨即在青羽頭上狠狠一砸拳,“是好事,幹什麼急成這樣的嚇我。”
青羽不知該笑該哭,“我我”
“行了,傾晨沒事就好。”葉冷風舒口氣,脣上掛起笑,雖然口中略苦,卻仍掩不住喜悅。果然,怪不得他這陣子總算坐立難安,他們果然連着心,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發生的大事件
這種想法讓葉冷風心裏安慰,渾身都暖了起來,他攬着青羽地肩膀,“那孩子是大哥的,不管在哪兒,都是我葉家的血脈,我有孩子了。哈哈,喝酒去”
青羽看着大哥的笑臉,突然覺得,大哥是個豁達地男人,真男人。長安,翠微宮。
李其抱着孩子看了又看,又對着傾晨看了又看,“這真是奇蹟”
傾晨雖然仍有些虛弱,但面色總還是紅潤的,李治沒少給她補,傾晨也都照單全收,聽說是對自己身體好的,都通通接受。她聽着李治的話,看了看寶寶養了兩週就胖嘟嘟的臉,“怎麼奇蹟?我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孩子,是奇蹟?”
“孩子竟然完全像你,幾乎連眼睛鼻子嘴通通都像,這就是奇蹟了。”李其將寶寶還給傾晨,看着他們母子,“武媚的第一個兒子,好好照顧他吧,多給他一些母愛。”
傾晨皺起眉,“廢話,你不說,我也會把他當成我最大的寶貝來照顧。”
李其點點頭,沒有將武則天大兒子李弘的未來說破,想着,既然來了,沒準兒真的會改變歷史,何必讓他們母子帶着悲情色彩過日子呢。“不知道長大了,會不會越來越像他爸爸,反正一點不像李治倒是真地。”說着,他摸了摸自己的麪皮。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傾晨點頭,“你說,有沒有辦法,在孩子長大前,帶着孩子離開?”
李其嗤笑,“你好好坐月子吧,什麼亂七八糟都不要想了,開開心心的,保重好自己的身體,也照顧好寶寶“下次下次見葉冷風是什麼時候啊?”傾晨顰眉。
李其狠狠在她額頭處彈了一下,“你還想見呢?上一次爲了安排你們見面,我策劃了一次戰爭,下次見面,誰知道要想什麼辦法啊。你饒了我吧,這事暫時得放一放。”
“可是,打高麗,你不是說歷史中本來就有嘛。”傾晨辯解。
“那倒是。可是現在不是打高麗的時候,和北方突厥的戰爭已經是不可避免了,李治在想辦法拉攏其他效果給突厥一個突然襲擊,不過”李其說了一般頓住。
“歷史上,這一仗還是打了起來,所以你明知道李治的辦法是做無用功。”傾晨皺起眉,“你準備順應着歷史發展嗎?”
“我不想去改變歷史,如果改變太大,未來就變得沒把握了。現在這樣,我呆地很安逸,就是因爲一切都是按着歷史地軌跡在走,所以我纔對一切瞭若指掌不怕會出紕漏。可是,如果改變了歷史,我的身份就變得有些危險了,摸不透一個時間段裏李治腦子裏策劃地是什麼事件,會被識破。”
傾晨點了點頭,“可是,你不是說,讓我改變歷史嗎?”
“你和我,不一樣。”李其想了想,又皺起眉來,這樣說來,如果爲了事件的發展有利於他,傾晨就該好好的做她的皇昭儀、皇後以及皇帝。可是
開始要幹壞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