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在百度吧看到第一時間的更新,也有讀者來提醒我,不過我也是沒有辦法啊。無奈之下,只要如此了。請大家明天早晨再來看這一章吧!
不知道是有人刻意安排還是原本就是太平盛世,我們的馬車居然什麼事都沒碰到,平安無事的在山野裏快行駛,天意原本的擔憂倒成了純屬多餘,這一路上實在太安靜了。
走到鬼山腳下,馬車緩緩停住,洛東從車上跳下來,“請閣主在此等候。待我們上山後將你的人放下來。”
天意稍稍猶豫下,沒多做爭辯,只淡淡的回了聲,“有勞各位了,希望你們能信守承諾。”她身形矯健從車上跳下來,幾個馬車伕也留下。
柏青下來上了最後一輛馬車,洛東還是坐在第一輛馬車上趕車,而我坐的這一輛則成了無人駕駛,我鑽出車廂坐在趕馬人的位子上。
洛東揚起馬鞭,馬車又開始行走,但緩慢的很,無人鉗制的馬車居然也是行走自如,緊緊跟着第一輛馬車後面。
走過一道小山坳,走在最前面的洛東吹了一聲口哨,聲音尖利嘹亮,片刻功夫便從山上
鑽出幾個人,動作迅的朝這邊奔過來,各自跳上馬車,衆人並無多話,繼續行路。羅不成已經得到消息,事先在山洞前等着,當我們一行馬車出現在小山路上的時候,他正伸着腦袋往這邊張望,慄色長在低矮的金色太陽裏閃着紅色的光芒,給他整個人都蒙上一層瑰麗的色彩。
孫全來帶着幾個弟兄笑嘻嘻迎上來,徑自走到我跟前,“飄飄妹子,事情進展的怎麼樣?”
我拍着手哈哈大笑,“一切順利。太順利了。十萬兩銀子,都在這裏了。”
“那我以後就要叫你三妹了。”孫全來一臉憨笑。
“二哥。隨你高興。怎麼叫都行。”抬頭看見洛東已從車上跳下去走到羅不成跟前低語。羅不成面色凝重。微微低頭傾聽着。
“驗貨。”羅不成一聲令下。立時走過來幾個壯漢。三下五除二把馬車翻了個底朝天。從馬車夾層將箱子擡出來。打開。
白花花地銀子。整整四箱。一霎那閃了衆人地臉。很多人臉上都露出貪婪地表情。恨不得將這些錢據爲己有。
“把人帶過來。”羅不成低喝一聲。
康荏兩人很快就被帶出來。還好還好。他們全身上下未有一絲傷痕。看來羅不成地手下還沒有虐待俘虜地不良惡習。
“你們這是要放了我們麼?”康荏臉色有些蒼白。白地嘴脣有些乾裂。大概是許久沒喝水地緣故。
“你們的人送銀子來了。”羅不成臉上沒有一點笑容,十萬兩銀子到手,難道他一點都不高興麼?這不應該是一件很值得大家祝賀的事麼?爲何爲何他的面色卻如此凝重?
“難道你不滿意麼?”康荏勉強微笑看他,眼神飄過一抹疑慮。
“白花花地十萬兩銀子,我爲什麼不滿意呢?我很滿意,我滿意的很。”可是他臉上卻沒有一點點滿意的神色,有的只是重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沉凝。
“那我們可以離開了麼?”康荏又微微笑,“我很久都沒喝酒了,我太想喝酒了。”
“喝酒?”羅不成轉頭看他一眼。“喝酒不一定非要下山,我們這裏也有酒,還有上等的好酒。”
“可惜我不想在這裏喝酒,我不想被人綁着喝酒,那樣會讓我覺得很對不起酒。”康荏神色鎮靜。
“如果我非要請你喝酒呢?”羅不成微眯着眼斜着身子看康荏。
“那我就只能喝了。”康荏微微偏頭看我一眼,“賤婦,至少你還爲我辦成了一件事,如果你還想跟着我,我也會帶你出去的。”
我哼了一聲。依舊惡狠狠的看他,“狗賊,你跑不出鬼山地,即使大哥放了你,我也不會饒了你,現在我是鬼山的三當家了,我就不信你能逃出我的手心。”說着我做了個緊緊握拳地動作,示意會將他牢牢握在我的手心裏。
康荏哈哈大笑,“鬼山三姐也不過是被我拋棄不要的女人。這話怎麼說別人聽着都覺得彆扭。”
羅不成沉呼一聲。“喝酒吧。”
旁邊已有人抱出三壇酒,一罈放在羅不成跟前。一罈放在康荏跟前,一罈放在馬車伕跟前。
“這樣你讓我怎麼喝?”康荏不滿的抗議道。
“放心,會比你自己抱着喝更舒坦。”羅不成說着提起跟前的一罈酒,舉酒仰,咕嚕嚕一陣全灌進肚裏。
這時候抱着酒罈站在康荏身邊的人也舉起罈子放在康荏嘴邊,康荏立馬會意,昂起頭咕嚕咕嚕一陣,喝光整壇酒。馬車伕也效仿康荏,將整壇酒一口氣喝光。
“給他們鬆綁。”羅不成又下令,接着就有兩個人上去爲他們解開繩子。
“多謝!”康荏抱拳朝羅不成施禮,兩手剛聚到半空中,忽然無力的搭下去,整個人也跟着軟下去,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旁邊,馬車伕同樣也倒在地上。
我喫了一驚,不明白羅不成到底什麼意思,試探着問他,“大哥,酒裏有毒?他們死了麼?”
羅不成不答我話,朝身後人擺擺手,“把他們扔下去。”
一聽見說把他們扔下去,我嚇壞了,忙上前阻止,“大哥,你不是說的他們教給我處置任由我折磨嗎?怎麼又要扔山下去?那我還怎麼報仇啊?”說着我用可憐巴巴的眼神去瞟站在旁邊地孫全來,希望他可以爲我說句話。
果然,不等羅不成說話,孫全來先開口了,“大哥,他們已經中毒昏迷。就先留着他們的命,日後再殺也不遲。”
“來人,送到山上教給他的人。”羅不成不高不低的聲音清晰傳入耳中,我簡直不敢相信,這麼簡單就把他們給放了?
“大哥,真的要放了他們?”我問。
“我要信守承諾。既然銀子送來了,人就要送下去。”
“大哥,把他們送下去?你確定?如果把他們送下去,萬一他們又上來圍剿咱們可就麻煩了,決不能留活口出去。”孫全來着急的問道。
“行了,不要說了,送他們下山。”羅不成轉身去看放在箱子裏的銀子,不再理會我們。
上來幾個人將康荏兩人抬起來,朝山下地路走去。
看着他們漸行漸遠的身影。我傻眼了,康荏是出去了,可我呢?難道我要留在這裏做我地鬼山三姐?我以爲羅不成肯定不會輕易放他們走。更不會因爲得到十萬兩銀子而放人,他應該拿到銀子然後再除人,不留下蛛絲馬跡纔對。
可是可是,他居然真的要放了他們,爲什麼?難道他真是去財消災信守諾言的好人?可他明明是搶劫人的小土匪。
康荏他們被人送下山後,羅不成並沒有將銀子分散給各位兄弟,而是命人將箱子嚴嚴蓋住,然後抬到最後面地山洞裏,關於銀子的事他隻字未提。彷彿這件事從來沒有生過一樣,彷彿那幾大箱子裏裝的不是銀子,而是一堆黃土。
晚上的鬼山靜悄悄,沒有我想象中勝利的歡欣喜歡,更沒有人爲我慶賀榮升三姐之位。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山洞前地小溪旁,呆呆的望着星空,那一連串排成排地小星星眨啊眨地眨着眼,一閃一閃,忽然滑動。度越來越快,直到最後瞬間落下星空墜落凡間。晶瑩剔透的小星星鑲嵌在一輪圓盤的邊緣上,點點斑斕。
鬼山地夜空果然美得炫目,我癡癡望着星輝相映的夜空,久久不能從心靈的震撼中恢復過來,天地之浩大,天蒼蒼夜茫茫,使我紛雜的心瞬間得到安慰洗禮。
“是不是震撼住了?”身後羅不成的聲音悄然響起。
“嗯,天地遙遠遼闊。星月照射無邊。”我喃喃低語。
“我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也曾經被這裏浩瀚的夜空所吸引震撼,經常一個人坐在外面仰望夜空。人只有在仰望星空的時候纔會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渺小。”羅不成像一個哲學家,緩緩述說着他心中的哲理。
“這裏真地很美,美的讓人不捨的閉眼。”收回仰望的目光,回頭看羅不成,月光灑在他臉上,一片瓷白。
“很少有人能真正靜下心來觀察星空。”
“你不是就經常觀察麼?”我問。
羅不成忽然沉默,低頭不語。
“你的夥伴下山了。”他又抬頭的時候看着我。
“我知道。”
“爲了兄弟們的安全,我只能把你留下。”銀白的月光下能清楚的看到羅不成臉上地一絲苦笑。
“你都看清楚了?”
“到了時候我就會放你下山的。”
“那你爲什麼還要這麼做?你明明知道這麼做是很危險的,爲什麼還讓我去通風報信換這些銀子?”我知道羅不成其實什麼都知道,包括我和康荏他們的演戲,包括山下等着的天意,甚至包括天意將要採取的行動。
“鬼山的兄弟太苦了,我不想他們再這麼生活下去了,其實他們中的很多人在山下都還有親人,他們也希望能回到親人身邊。”羅不成平淡的臉色在月輝下被塗上了一層迷茫地光。
“所以你冒險弄這些銀子,就是爲了讓他們能帶着下山生活?”
“我希望你可以理解,你放心,他們不會傷害你地。”羅不成看着我忽然笑了笑。
“謝謝你救了我們。”我想如果不是他,我和康荏大概早就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