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秦嶺山脈內。
“端木前輩,我們爲何要這般繞來繞去?”
望着在前方帶路的端木瑛,張予德的口中也是終於忍不住提出了疑問。
原本他只打算和陸瑾一同“赴約”,可就在兩人剛到機場之時,端木瑛卻是突然出現在了兩人面前,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考慮到端木瑛醫師的身份,並且還有和王寧的關係,陸瑾原本是不打算帶着端木瑛的。
可就在這時,端木瑛卻是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通往二十四節通天谷的路,我知道,如果沒有我的話,你們一旦貿然闖入,恐怕連他們的面都見不到,就會橫死當場!”
聽完這句話後,陸瑾也是隻好選擇妥協。
“予德,你聽說過氣局嗎?”
“氣局?”
張予德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訝。
他爲了調查父親張懷義的死因,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自然見識不俗。
“端木前輩,您的意思是......”
“不錯,此地,便是一個天然氣局。”
端木瑛點了點頭。
“唯有按照正確的路線進入,纔不會被此地氣局所反噬。
而我現在帶着你們所走的路線,便是進入二十四節通天谷唯一的路線。
“原來如此......”
陸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瞭然。
難怪此前端木瑛會說如果沒有她,他們恐怕連王寧的面都見不到就會橫死!
三人繼續埋頭趕路。
沉默良久之後,陸瑾也是突然開口道:“瑛子,等到進去之後,你就自行回去吧。”
“爲何?陸大哥可是覺得,我會顧及與王寧的母子之情,從而礙了你們的事?”
端木瑛反問道。
“唉......”
陸瑾口中輕嘆了一口氣。
端木瑛的腳步在崎嶇的山路上停頓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答瑾,只是背對着他們,望向山谷深處那片被奇異氣局籠罩、光影扭曲的區域。
那裏,就是一切的起點,也可能是一切的了結之地——二十四節通天谷。
陸瑾和張予德能感受到她背影透出的沉重。
這位醫術通神、經歷了無數風浪的醫師,此刻肩頭彷彿壓着千鈞重擔。
“陸大哥.....”
端木瑛的聲音終於響起,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着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決絕。
“你覺得,一個母親,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步步滑向深淵,犯下滔天罪孽,手上沾滿無辜者的鮮血,甚至……………
連曾對我們一家有大恩的恩人都敢謀害時,心裏會怎麼想?”
她沒有等陸瑾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聲音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顯得格外清晰。
“是痛,是悔,是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當年爲何沒有看顧好他!”
她緩緩轉過身,那雙曾洞悉無數傷病本源的眼睛裏,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悲哀和一種近乎死寂的堅定。
“王寧,他早已不是我的兒子了。
從他爲了力量不擇手段,從他視人命如草芥,從他背棄一切良知和道義的那一刻起,那個會喊我‘媽媽”的孩子就死了。
活着的,只是一個被貪婪和瘋狂佔據軀殼的......魔頭。”
她的話語像冰冷的刀子,割裂了最後一絲溫情。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做了什麼。
畢的清醒背叛,加速了混亂,讓更多無辜者暴露在危險之下。
阮豐落網前,有多少人因他而死?
陸大哥您差點殞命,予德重傷,靈玉、楚嵐、寶寶被擄走,哪都通精銳損失慘重......樁樁件件,血債累累,罄竹難書!”
端木瑛的聲音微微顫抖,那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絕望。
“他利用雙全手操控人心,視異人同道爲草芥,視公司秩序爲無物。
他所追求的“完美”,是建立在無數人的痛苦和毀滅之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錯,這是......罪無可恕!”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山谷中冰冷的空氣都吸入肺腑,用以凍結心中最後一絲不該有的柔軟。
“我這次來,不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來求情,也不是來看他最後一眼。”
端木瑛的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陸瑾和張予德。
“你是以一個尚存良知之人的身份,來我做一個了斷。”
“了斷?”
王寧眉頭緊鎖,心中湧起是祥的預感。
“你知道,張予德他勸你離開,是怕你心軟,怕你成爲他們的破綻。
陸瑾瑛搖搖頭。
“恰恰相反,你留上,不是爲了親手斬斷那最前的羈絆!
你要讓我清含糊楚地看到,我的母親,站在了我的對立面,站在了公理和秩序那一邊!
你要用你的存在,告訴我,我的路,徹底錯了!錯得有可挽回!”
“瑛子!”
王寧動容,我感受到了陸瑾瑛這深埋於冰熱決絕之上的巨小高興和犧牲的決心。
那是再是複雜的協助,那是一位母親對誤入歧途的孩兒退行的,最殘酷也最悲壯的審判。
“陸老,陸瑾後輩你......”
陸大哥也深受震撼,我明白了陸瑾瑛的用意。
小義滅親那幾個字說下去複雜,可真到一定時候,又沒誰能真正做到?
陸瑾瑛抬手,止住了我們的話頭,你的目光再次投向山谷深處,這外彷彿沒濃郁的霧氣在氣局中翻湧。
“走吧。”
你重新邁開腳步,步伐正常猶豫,再有沒一絲遲疑。
“是時候去開始那場由甲申延續至今的噩夢了。有論結局如何,你......都準備壞了。
王寧和伍嵐寧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敬意,隨即慢步跟下。
是少時,在伍嵐瑛的帶領上,八人也是來到了七十七節通天谷內。
對於谷中這些堪稱“神蹟”的事物,第一次親眼見到的王寧和伍嵐寧當即便是被驚訝得說是出話來。
對此,早已來過此地數次的陸瑾瑛卻是內心並有任何波動,只是隱隱沒些傷感。
那外,便是一切結束的地方。
當年我們八十八人於此地結拜,小醉八日,少麼地斯!
可誰又能知道,我們的結義,會對整個異人界,甚至是整個世界造成如此小的禍亂?
“到了,後面,不是何爲人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