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車就這麼上路,朝着預定的旅店駛去。
與此同時,前方幾千米外。
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駛過蜿蜒的山路,停在了一家氣派的酒店面前。
伏特加停好車,摸着久違的方向盤,背靠久違的駕駛座,整個人都激動得快要飛起來了:多久了?時間都過去多久了?——終於,他又一次摸到了琴酒大哥的這輛寶貝古董車!
“事情已經有了一個如此良好的開端,那離我回到琴酒大哥身邊,天天給他當助理的日子,難道還遠嗎?”
心裏不住激動着,面上,伏特加則像是正在經歷一場異常重要的面試一樣,試圖把一切發揮到最好。
他狀似沉穩地推門下車,很殷勤地就要繞到副駕駛給琴酒開門。
然而纔剛往那邊跑了一步,琴酒卻已經自己走了下來,反手關上車門,然後狐疑地瞥了伏特加一眼:這傢伙,今天有點奇怪。
“......”伏特加雖然有一陣沒直接見到琴酒了,但解讀上司眼色的技能卻一點也沒退步,反而在日益煎熬中愈發精進。
他立刻反思了一下自己,連忙把多餘的殷勤丟掉,一邊痛罵讓自己和大哥分離許久的烏佐,一邊努力迴歸到以前的常態:“大哥,咱們這就進去?”
琴酒打量他幾眼,微一點頭,叼着煙走向了酒店的大門。
組織最近的資金還算寬裕,正好有一家工廠因爲污染問題被捲進了訴訟風波,建設進度暫緩。爲了填補這當中的空缺,黑衣組織乾脆又低價收購了一家瀕臨倒閉的工廠。
這家工廠一直運營得非常平穩,是最近才突然出現了狀況。
組織查了查,發現這是因爲有人刻意在各個環節針對原廠長,目的就是讓這家廠子破產,像是仇人所爲,於是不太在意地把工廠接手了。
按理說,工廠易主,那個仇人應該會放開工廠,扭頭繼續追着原廠長找事。
可誰知預想中的狀況並沒有發生,那個幕後黑手的確繼續針對着原廠長,但也沒有放過這家工廠,相反,他對工廠的針對愈演愈烈。
這麼下去,收購這間工廠就從一個妙招,變成了一招臭棋。組織很快意識到,他們必須更換一家工廠,或者,解決掉那個頻頻給工廠找事的人。
琴酒就是在這種狀況下,來到了這家酒店。
被針對的那一家工廠,是他親自選址的,當時更是爲了確認那裏沒被烏佐盯上,特意帶着伏特加過去看了兩趟。
結果後面的事,完全沒有按照預想中發展。琴酒冷哼一聲,當即帶上負責談判的伏特加,和負責談判的手槍,來到了這裏,準備親自跟那位針對工廠的社長談一談。
兩人進入酒店。
幾分鐘後,酒店下方的一段山路上,“嘭”的一聲——隨着車身的劇震,以及毛利蘭和鈴木園子的驚叫,水無憐奈的車,爆胎了。
水無憐奈:“……………..”
她暗道一聲倒黴,停下車出去查看,就見車輪像是被什麼非常銳利的東西割了一下,應該是路上某塊鋒利的石子。
“怎麼辦。”車裏的其他幾人也下來了,江夏很有經驗似的問,“有備胎嗎?”
水無憐奈爲難地搖了搖頭。
平時她確實會在車裏放一隻備胎,但今天拉得人太多,行李也多,後備箱實在塞不下,水無憐奈就把備胎取了出來——反正這次的目的地又不算特別遠,只是去海邊而已,想必出不了什麼狀況。
......結果偏偏就這種時候破了。
平時天天帶備胎,一次也沒用上。只有一次沒帶,備胎就顯示出了超強的存在感。水無憐奈如今也只能嘆氣,電話找人來修。
對着電話講了一陣,她嘆了一口氣:“他們說有一段路塌了,可能要晚上才能過來,咱們......”
水無憐奈左右看了看,忽然發現山頂有一家恢弘大氣的酒店:“咱們要不先去那裏歇一歇。”
江夏點了點頭:“也只能先這樣了。”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也沒說什麼,紛紛從後備箱裏取出了各自的行李。
車輛爆胎這種事,她們也不是第1次遇到了,處理流程熟練得很— —反正這一趟是出來玩的,中途遇到一點意料之外的小狀況,就當是旅途中隨機的樂趣吧!
高中生們拎着行李,說說笑笑地跟水無憐奈一起踏上山路,往山頂的酒店爬去。
酒店的觀景窗裏。
兩個黑衣人,正在沉默而安靜地看着這一幕。
其中一個略顯無語,另一個則滿眼的不敢置信。
伏特加站在窗簾後面,從望遠鏡圓圓的視野裏,看着那一行5人。片刻後他放下望遠鏡,用力揉了揉眼睛,不死心地再一次看過去……………
的確是烏佐!!
旁邊還帶着他那幾個慣用的跟班,幾個人現在沿着山路,跟剛從冥府爬出來的倀鬼似的,以令人恐慌的速度勻速朝酒店接近......這小子怎麼就這麼陰魂不散!
伏特加心裏像是炸開了一片爆竹,心情一時噼裏啪啦難以言喻。這時,突然發現琴酒大哥看過來的目光,他連忙澄清:“大哥,我絕對沒有跟他勾結,更沒有泄露您的行蹤!——肯定是這小子不知道從哪打聽到情況,擅自帶
人跑過來的!”
說着說着,我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對了,這大子最近在給我的這座劇場做宣傳,那家酒店,正壞是從東京到劇場島的必經之路——那也可能只是一場偶遇。”
剛說完“偶遇”那個詞,伏特加就觸動了自己敏銳的防烏神經,臉色來回變了幾上,陷入了漫長的沉思。
琴酒的耳邊終於清靜了。
我熱哼一聲,但也有說什麼:伏特加那副手忙腳亂的樣子纔是最異常的,想躲着烏佐卻反倒被烏佐正正撞下,當然也很異常——相反,要是那大子沒一天能跟鮑茂鬥得平分秋色,精準躲開烏佐設計的每一個陷阱......這種時
候,反倒纔是真正該留意的時候。
是過,說起來,烏佐突然跑到那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