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崢與何青青離開後,小店又恢復了平靜。看着空蕩蕩的小店以及東倒西歪的桌子,薛念隨手扔給店主人一錠金子,讓他把謝今朝和付驚鴻剛纔點的酒菜重新上一遍,多餘的也不用找了,直接當精神損失費。
雖然店被砸了,但一晚上得到兩錠金子,真要說起來其實還是賺了。
看着幾乎跟付驚鴻剛纔一模一樣的套路,店主手中抓着沉甸甸的金子,目光在薛念和付驚鴻轉來轉去,小聲道:“兩位是兄弟嗎?”
薛念輕輕“嗯”了一聲,尾音上揚,意在詢問店主從哪看出來的。
謝今朝以手掩脣,輕笑着把付驚鴻點菜給金子的事說了一遍。
薛念聞言哈哈大笑。
他伸手在付驚鴻肩膀上一拍:“要不說我見到你第一眼就覺得那麼有緣呢,果然性情相投。擇日不如撞日,既然今天這麼巧碰上了,那就不醉不歸啊。”
摺扇“啪”的一聲打開,付驚鴻也笑。
“一定一定。”
“我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肯定陪少將軍喝個痛快。”
他們倆一見面就開始哥倆好的勾肩搭背,沈燃哭笑不得的攬過了推着謝今朝的活,低聲道:“看這樣,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們是親兄弟。”
謝今朝微微側頭,衝着沈燃眨了一下眼,輕聲道:“說實話我也覺得像,但是少將軍比驚鴻還要更赤誠、更坦率。”
四目相對,他們在各自的眼底看見彼此的模樣,沈燃笑道:“行了,你就別再替他吹了,他表面看着聰明,實際是塊木頭,哪有驚鴻知情識趣。”
幾個人一邊說笑,一邊找了間僻靜的雅室坐下來,薛念問及何青青的事。
付驚鴻道了聲“慚愧”:“此處沒有外人,我就直說了。”
話音落下,他果真沒有隱瞞,苦笑着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對沈燃和薛念敘述了一遍:“當日一時意氣,沒想到惹出今日的事,還險些連累了今朝,讓陛下和少將軍見笑了。”
“溫崢涼薄……何青青任性。”
“他們惹出亂子是早晚的事。”
側目看了旁邊的薛念一眼,沈燃淡淡道:“這事也就是你,倘若換了旁人,更是半點兒好處撈不着,白白惹一身腥。等這次回去朕就下旨,叫何寧遠好好管教女兒,他若是管不好,朕替他管管。”
付驚鴻道了聲謝,斟酒敬沈燃:“陛下和少將軍呢?皇後孃娘剛生完孩子,怎麼這個時候出宮來了?”
提及此事,沈燃眼裏閃過一起戲謔的笑意:“說來也真是怪,晏黎一見到子期就喜歡的緊,誰抱都不行,只有他抱着纔不哭。他在翊坤宮之中跟着奶孃帶了一天孩子,晏黎一直拽着他不撒手,最後還是阿嫵想了個法子,再三保證說子期出宮去給他買禮物回來,沒想到他就跟能聽懂似的,還真鬆了手。”
沈燃道:“本來依我的意思,明天在宮裏找點孩子喜歡的玩意就行了,結果子期非要出來,說孩子再小也不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