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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淒涼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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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璀璨,微風徐徐。

一縷光茫灑落水塘,折射在了府中的涼亭。此刻有個身影在裏面端坐,看着眼前的古箏正在發呆,雙手撫摸着琴絃,思緒卻以在九霄雲外!

“父親,爲什麼要那麼做?”

“羽夢,一切都是爲了你好。”

“那樣做只會害了他!”

“身爲首領,就應該有應變的能力。”

“父親,你變了!”

“羽夢,我身爲東地老臣,自然要爲東地利益着想。你將來是首領夫人,我更是他的老丈人,唐燦有心讓位,可那幫人不一定臣服,要想讓他成長,這是對他最好的刺激,你要理解父親!”

“父親,我沒想過要嫁給他。”

“胡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能說改就改?我既然答應了唐燦,不管結果如何,除非唐雲峯不想娶你。”

“父親?”

看着陳浩離去,陳羽夢一臉苦澀。

思緒回來,心情煩悶,“難道就不能改變了嗎?”自言自語,一切似乎躲也躲不掉!

她心情低落,飄逸的髮絲難掩臉上的不悅,紅脣抽動間熱淚盈眶,所有的委屈在這時爆發,伴隨月光陪襯,整個人爬在桌上哭了起來。

她傷心了,那個疼她的父親變了樣子,爲了利益不擇手段,爲了權利卻要放棄女兒的一生!她泣不成聲,沒有人理解她的心情,也沒有人在意她的未來,一切以被利益矇蔽雙眼,一切以被慾望矇蔽心智,所謂的親情已然煙消雲散。

“小姐?”

她的聲音淒涼,正好被找來的丫鬟曉曉看見,忙跑到跟前將她攬在懷中,並用手帕爲她擦了眼淚,情不自禁地爲她難過,安慰道:“小姐,你怎麼哭了?快別哭了,不然曉曉也要哭了!”

她抬起頭看了一眼曉曉,哭的更大聲了。

“小姐!”

曉曉一時不知所措,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突然有點想笑,感覺陳羽夢就像個受了欺負的孩子,沒有大人守護,孤零零一個人躲在角落裏哭泣。

她依然那個樣子!

曉曉不在說話,平靜的陪伴着她。

過了一會她才停止哭泣,曉曉爲她擦拭了臉兒,用手給她梳理了頭髮,待她平靜之時,曉曉關心地說道:“小姐,剛纔你可嚇死我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她坐起身來,妝容散亂,回應道:“沒事!”

“沒事?”曉曉有點驚訝,給她補妝的手輕微一頓,那眼神都有些想要刀人,怒意在心而起,伸手間就要爲她打抱不平,氣道:“小姐,是哪個王八蛋欺負你了?我明天找她算賬去。”

“他不找你就以經萬事大吉了。”陳羽夢平靜道。

“是誰?”曉曉有點不服。

“是你的主子。”陳羽夢說道。

老爺!

曉曉神色慌張,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她沒有說話,望着星空一陣長嘆。

曉曉則賠禮道歉道:“小姐,曉曉錯了!曉曉不該罵老爺!”

“起來吧!我不怪你。”

她的情緒以經平靜,曉曉就是她的閨蜜,即便她剛纔不小心罵了陳浩,她依然沒有怪她,因爲沒有誰可以爲她打抱不平,唯有曉曉對她盡是關心。

她起身走到了涼亭邊上,看着映在水中的月亮逐漸露出了笑容,心中開朗了許多,“是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又怎能讓他們傷心?”眼神又有一絲詭異,自言自語道:“既然躲不過這注定的命運,那我就迎難而上,應了父親你的話兒,做個讓他討厭的人,逼他主動退親,我就傷不了你們的心了。”

她頓時笑出聲來,覺得自己特別聰明。

“小姐!你又怎麼了?”曉曉疑惑。

“想到了一些事情而以!”陳羽夢嘆息一聲。

“小姐,你可別在嚇我了!你知道嗎?你特像那個。”眨了眨眼。

“哪個?”陳羽夢眼睛眯成了一條線。

“神經病!”曉曉大聲笑道。

“就知道你沒好話,給我站住。”

她雙手插腰,一指曉曉就追。

“小姐!我錯了,我跑不動了。”

兩人特別歡愉,好一會纔算停下,氣喘吁吁地就往回走。此時周圍安靜,她們止住了腳步,因爲有個身影在涼亭端坐,等着她們回去。

“母親?”

她一臉驚訝,那人正是她的母親夏晴。即讓曉曉回去,自己一人就跑了上去,擁入了她的懷抱。

“羽夢,你長大了!”夏晴盡是疼惜。

“母親,我永遠是你的寶貝。”

“羽夢!”

夏晴撫摸着她的頭髮,用手抹去她眼角的熱淚,與她坐在了古箏面前,心中盡是對她的溺愛。對於夏晴而言,沒有人比她還要重要,這個女兒絕不能受到一點委屈。

“母親,你怎麼來了?”陳羽夢疑惑道。

“你跟你父親吵的那麼激烈,我怎能忍心看着!”夏晴摸了摸她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若不是那門親事,我的姑娘就不會這麼煩躁!”慈祥道:“羽夢,我知道你在爲親事自擾,還在生你父親的氣!但爲娘要告訴你,這世上沒有公平可言。即便他對你在冷漠,他依然是你的父親,依然深深愛着你。”

“母親,我也愛着你,愛着父親!”她熱淚盈眶。

夏晴露出了微笑,擦了擦她的眼角,讓她靠在了自己的胸前。這一刻是幸福的,都感受着各自的愛,無法割捨的親情。

隨着時間漸晚,夏晴的臉色微變,突然嚴肅道:“羽夢,跟我說說你的想法吧!”

“什麼想法?”她抬起頭來。

“你覺得唐雲峯怎樣?”夏晴沒有看她。

“母親,你知道了?”她愣了一下,起身反問。

“曉曉都跟我說了。”

“好個丫頭!”她氣的咬牙。不過很快平復,只能如實回答:“母親,我跟他算是朋友。”

“朋友?”夏晴有點驚訝。

“是的,我沒想過嫁給他。”她嚴肅認真。

夏晴點了點頭。

“母親,你怎麼不說話了?”她很疑惑。

“他去了北地,聽你父親說的。”夏晴沒有回答她,內心以有了答案。一切以經開始,就沒有回頭可言,她的路很長,身處其中並不自知!如果有一天她明白了,這或許就是最好的解釋。

“母親?”

她看着夏晴離去的背影愣在了原地,耳邊迴盪着剛纔的話兒,“他去了北地!”心中盡顯疑惑,“難道跟周家請將有關?”微皺眉頭,莫名的有種衝動,喚來曉曉說道:“你給我照顧好母親,我要去北地逛逛。”

“小姐,定要注意安全,我等你回來。”

“知道了。”

她眼神堅毅,連夜啓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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