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木多少有點無語。
給你唱首歌？
憑什麼啊？
你還以爲是以前呢，晚上回來，把吉他一塞就想聽什麼就聽什麼啊？
他懶得搭話，繼續要打電話。
“我把你以前在公司的專輯版權轉給你。”
午木的手指一頓，訝然的抬頭看向說話的柳嵐。
柳嵐還是半靠着長椅上，眼神沒看着他這邊，只是看着漆黑的天空，臉上帶着些醉態，“你還有兩張專輯版權在公司手裏，唱首歌，我轉給你。”
午木確實有專輯版權在柳嵐公司手上，他出道到塌房穿越這些年總共做過三張專輯，穿越來就用上新手禮包業績卡的那張《告別》是他自己做的，偏紀念性質和實驗性質，所以版權全部在自己手上。
但其他專輯，就是公司請人給他設計製作的了，這些專輯哪怕他之前解約了，花了錢的公司也不可能轉給他，所以還是一直在柳嵐公司手上。
結果現在柳嵐想聽個歌就拿出來了？
午木搖頭，“柳總，你喝醉了，還是早點回去吧。”
一個醉酒的人的話聽不得，她之後要是反悔了，那不是白嫖自己。
但沒想到，柳嵐轉頭，盯着坐在車上的他，皮笑肉不笑，“我差你那麼點？”
富婆說話就是有餘裕。
午木思考一陣，這兩張專輯對他來說其實倒也沒什麼決定性的作用，也就多賺點錢，而且因爲水平一般，也賺不到什麼大錢，不過好歹也是前身的心血，唱首歌就能換回來也不錯。
“那我信你，畢竟柳總你是個體面人。”午木誇讚。
體面人.
柳嵐面色一點點變冷。
如果以前還勉強算是，那從分開後這人卻還總是引起她心情的波動，從今天酒會上帶着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坐過去搭話的時候，就不再是了。
偏偏眼前這個人還明顯感受到了。
她以前從來沒發現，原來他這麼敏銳，原來他這麼遊刃有餘，這麼會拿捏人心。
午木給蘇萌簡單的發了個短信讓她不用來後，解開安全帶下車，低頭看着坐在長椅上的柳嵐，“想聽什麼歌？”
“隨便。”柳嵐的聲音毫無波動的樣子，“唱首新歌。”
唱新歌？
午木想了想，“什麼方向的新歌？”
什麼方向的新歌？
所以你到底有多少方面的新歌？
放到以前，柳嵐絕對不敢想，這麼離譜的話能從午木嘴裏說出來。
如果是以前，這種私下裏聽歌的環節，她肯定會要這人唱首情歌，或者說不用她要求，這人也會自己給她唱情歌，依戀的貼着她，用歌聲努力的表達他的愛意。
但現在，這一切顯然都已經不再可能了。
而且她那還沒完全被酒精淹沒的大腦裏，殘留着的驕傲不允許她說出那種話，能做到現在這樣已經是她的極限。
“來首合適的歌就行。”她還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回答着。
合適的歌？
午木想了想，略有些猶豫的道，“那我唱首送給以前的我的歌吧，有吉他嗎？”
送給以前的他的歌？
柳嵐轉頭向她保鏢那，聲音冷淡，“去喬鑫那拿個吉他來。”
她保鏢默默點頭，兩個留下來繼續照看，一個上車開回去之前酒會莊園那拿吉他。
等待的間隙中，場面一片安靜，柳嵐還是帶着醉態的坐在長椅上一言不發，午木靠着車子刷手機。
很快，柳嵐的紅色保時捷開回來。
午木接過保鏢遞過來的吉他，簡單的掃弦試了下音後，也懶得找地方坐下了，直接抱着吉他站着。
他手指撥動琴絃。
在唱這種沒有提前錄好伴奏的歌時，他經常用吉他，畢竟就會這個，鋼琴抽了那麼久的獎，都還拿不出手，吉他也方便易得。
但那並不代表着他用吉他效果就弱。
正常人可能會弱，會單薄。
但他吉他都已經有89點了，可以說在吉他方面，是貨真價實的世界大師水平。
哪怕只有吉他，也照樣可以彈出非常豐富細膩的伴奏來。
半靠在長椅上的柳嵐轉過頭來，狀似不在意的看着眼前的午木。
自從之前分開後，她這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到午木。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又或者是以前沒太放在心上，現在跳出來看才發現。
這個人不管是相貌，彈吉他時的樣子，又或者性格，原來都是那麼的閃閃發光。
一段前奏後，午木隨着伴奏緩緩開唱：
“她關於你，絕口不提。”
“她是否短暫愛過你。”
“來去自如。”
“也分不清她什麼目的。”
“若即若離，是空歡喜。”
“聽她和誰逢場作戲。”
“可是你的委屈卻無從說起。”
柳嵐有些飄忽的思緒一凝，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午木。
合適的歌.
可真合適啊。
“朋友忍不住提醒。”
“她不曾真的動心。”
“你笑着說沒關係。”
“你都可以。”
“她字字未提喜歡你。”
“你句句都是我願意。”
午木唱的是之前很早就抽到的《字字句句》，如果說合適的歌，那手上可以說沒有哪首歌比這首還合適了。
簡直是照着前身寫的一樣。
這首歌他拿到很久了，一直沒唱過，一是沒有合適的場合唱，二是感覺和《天後》重複了，過去的事了，沒必要一直拿出來反覆唱，顯得他好像多念念不忘一樣。
但現在在柳嵐面前單獨唱出來，反而沒什麼事。
原因嘛.
柳嵐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午木，眼神一陣恍惚。
她眼前像是出現了這人以前的各種樣子。
接到她電話時開心的語氣，見到她時那總也移不開的視線和傻笑的臉，等着她回家時那孤零零的樣子，每晚說過不知道多少次，抱着熱，每次醒來卻總是緊貼着她的那張臉。
對於這人對自己的依戀，她從來都是心知肚明的。
但她從來都不在乎，就像家裏養的一條小狗一樣，小狗裏的世界只有自己，被小狗全身心的喜歡很有成就感。
但小狗和她從來都不是平等的，她高興時就逗上一逗，不高興時，哪怕那種擔心碎了的眼神也覺得煩。
【她是否短暫愛過你】
自己是否短暫愛過他？
柳嵐以前一直覺得是沒有的，一個不管是家世還是性格，都註定不可能和她在一起的人，無聊逗逗罷了。
但真正的離開了，她突然發現，以前那些總也忙不完的應酬和工作突然變得索然無味起來，那些以前興致很高的公司和事業，也好像沒什麼意思了。
每天回到家，乾的最多的事竟然是靠着沙發無聊的發呆。
並且每次刷到他的各種消息，都會引起心神的波動。
開始她只以爲是自己的權威被挑戰了的惱怒，這人竟然離開自己，離開就算了，竟然還真的越過越好。
但隨着心神被牽動的越來越多，甚至在忍不住偷偷花了四百多萬給這人買新專輯後，她已經知道，單單是用惱怒已經解釋不了了。
然後就是今天酒會，在心裏一絲有些按捺不住，說不清又道不明的心思驅使下，她跑去了搭話。
然後連最後一絲體面的皮也被撕破了。
“她一句寂寞時候的回應。”
“你卻激動不已。”
“她次次迴避着話題。”
“你傻傻熱情的貼近。”
“穿過多少城市爲了她。”
“只因爲她淋溼了自己。”
如果是以前，聽到這種歌她只會覺得無所謂，甚至還有絲得意。
一如她第一次聽到《天後》一樣，沒什麼憐惜，沒什麼心疼，只有不在意，只有種自己魅力，自己吸引力被證明的淡淡得意。
看吧，光芒萬丈粉絲無數的偶像明星愛她愛的死去活來。
但這點得意，隨着時間漸漸推移，在發現這人真的已經離開了自己，而自己開始慢慢變得不體面後，也化成了對自己的嘲諷。
“你別說爲了她，看穿了一切卻仍一言不發。”
“你別說爲了她，淚流了滿頰是疼自己的傻。”
“你別說爲了她，情早已散落也從不談放下。”
“你別說爲了她。”
“你別說爲了她。”
柳嵐身體後仰，整個人靠在長椅上，手掌似是受不住頭頂路燈光芒的樣子，蓋在還帶着醉態的臉上，然後直接打斷午木的歌唱，“他們從小就不喜歡我。”
嗯？
被打斷的午木奇怪的看看她。
什麼鬼東西？
他手指頓了一下後，又要掃弦，打算先把剩下的歌唱完再說。
但他剛掃弦，就又被打斷，“我一直想要證明自己纔是更值得被喜歡的那個，可他們從不給我機會，所有人都只喜歡她，連他們離婚的時候，想要的也只有她。”
午木聽出了點東西了。
但.
“你讓我把剩下的唱完先。”午木白她。
已經有點了解他性格的柳嵐卻知道，等他唱完，就是直接離開的時候，她不管不顧的道，“我和那個人只是家裏安排的親事，我不喜歡那個人，也和那個人沒感情。我之前從來沒考慮過你，只是因爲你只是個明星，而且你性格也比我還軟，你提供不了我想要的。”
午木撇嘴，不管她，直接唱完剩下的。
“穿過多少城市爲了她。”
“只因爲她淋溼了自己。”
“你說你愛她。”
“你愛她。”
“和她沒關係。”
唱完最後一個音，午木直接取下脖子上的吉他，把吉他靠在長椅上，“柳總，你醉了，早點回去睡吧。”
柳嵐靠着長椅上一動不動。
午木也沒在意，放下後就往車邊走，打算走人，不過走人前還沒忘記提醒，“柳總，專輯版權別忘記給我轉過來，我信你是體面人。”
柳嵐手掌動了動。
午木已經上了車，直接開動。
他有點聽出來了，柳嵐是想和他說她是有苦衷的，是事出有因的。
但.那和他有什麼關係。
去另一個世界找前身聊這些吧。
他懶得瞭解。
午木透過後視鏡瞄瞄柳嵐那，看到柳嵐還是坐在長椅上一動不動。
他略微搖了搖頭，像柳嵐這樣的，哪怕在她面前唱一百首苦情歌，兩人都能明白，現在到底誰纔是那個弱勢的。
歌聲可能會騙人，慾望卻騙不了人。
柳總真是個體面人。
說給專輯版權就給專輯版權。
不過是第二天，段明那邊就聯繫了午木，聊起了專輯版權轉讓的事。
對於能拿回自己前兩張專輯版權的事，午木自然是高興的，不說賺多少錢，也算是幫前身拿回了自己的心血。
不過高興之餘，也難免有些小代價。
就比如舒梅看着他的眼神就有點怪怪的。
這哥哥出去參加趟酒會，結果拿回來自己兩張專輯的版權？
這再聯想到圈內有傳言，那天的酒會哥哥的前老闆好像也在
不能細想了！
舒梅捂着胸，再細想她怕自己心梗。
人果然是調和的。
有了這檔事，她突然發現，林導也不是不可接受了。
畢竟林導至少不是壞女人呢。
PTSD發作的舒梅煩了午木好幾天，各種旁敲側擊和苦口婆心的勸導着，在午木無語的再三保證後，才相信什麼事都沒有，只是富婆高興給他打賞了一筆。
然後酒會之後，本來是《傳奇好聲音》直播的，但星城衛視那邊卻發生了意外情況。
星城衛視有檔叫《曉東訪談》的長青節目出事了，節目主持人兼靈魂核心曉東突發心梗住院了，接下來的節目肯定錄製不了，需要其他的節目暫時先頂上。
然後不知道星城衛視那邊怎麼商量的，決定把《傳奇好聲音》最後一期的總決賽給調整過去頂上。
並且還直播改錄播。
所以《傳奇好聲音》最後一期暫時推後。
那本來該排在傳奇好聲音之後的一樁事就提到前面來了。
“午總，《消失的他》過審了！企鵝平臺那打算直接在元旦當天播出！”
拍完已經有段時間的《消失的他》總算要播出了！
相比起剪輯和審覈方便的綜藝節目，劇集和電影就算難免要更麻煩點，週期也更長，就花了幾個月做完後期和過審，其實都已經是很快的速度了。
午木自無不可，這劇雖然已經賣出去了，但播出去也多少能幫他吸引一點劇集和電影項目來找他。
而且這劇的TV版權和海外版權他還握在手裏呢，如果播出去反響好的話，說不定還能多賣一筆TV版權和電視版權，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就這樣幾天時間過去，很快就到了元旦當天。
——
ps：.最後一次斷更了，這個月的請假條給我一口氣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