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說法頗爲讓人相信,巨雲是真不知三頭果在哪裏,那麼會在哪裏?
白千道發散思維中,卻是倏感一晃,竟是又來至城牆上。
好吧!又要經歷一次生死,遠方已是顯現出黑線,喊殺聲震天。
“諸位,我們再次面臨死亡吧!”
白千道已是在變身的影漾身軀上,當先對殺而去,他欲磨鍊在奇異幻界學得的戰技,而且在悟生命的奧祕。
這是難得的死亡體驗,讓他對生命的誕生和毀滅感悟良多,生命真鑑的第四步修煉之法已呼之慾出,就是與生命有關,而這也是最難領悟,最後的一步。
他有個感覺,真正悟出一些奧祕,能施展出來,他就能奪取別的生命的生命,無形中的奪命最是可怕。
生命真鑑之名,其實早已明知了他的本命力量就是生命,誕生和毀滅是其中的能力,這第四步或許是前三步的囊括,或許是更加具有效應的力量。
他還有個感覺,奇異世界之奇異,是他迄今爲止最大的奇緣。
影漾不知他的想法,但也知這死亡不是真的死去,爲他所控,盡情地宣泄着力量。
她是鬼仙,又是剎婆之身,滅殺幽靈也是在磨鍊她的戰力。
奇異世界的戰技,偏向於奇異,就是總能在奇詭之處,施出新奇,異常的力量,這若融入炸空掌中,也是能令得掌力蘊含隨時變化莫測的技巧。
白千道就在磨鍊炸空掌的變化無常,就若他在東邊出掌,但掌力能同時擊發在遙遠的西邊,不是那麼容易掌控的,這就要磨鍊技巧。
他這一帶頭,別的生命俱是投身戰場中,反正也要死,就殺個痛快吧!
再次死而復生,聚集在昏暗空間中,白千道沒有再說話,他在總結,領悟,覺得若能持續如此,是難得的機遇。
他不說話,連誇張行止的離析也沉默了,一直沉寂到下次立身城牆上。
如此,一次又一次的死而復生,都是無言,也都是見到白千道越來越勇悍,心想這小子怎麼會越來越厲害了?
白千道的悟性超絕,對戰技的領悟越來越深入,自然是越來越強。
直至三十次後,離析實在忍不住了,喊道:“我們陷入生死循環的詛咒,也不能總是這樣,每一次瀕臨死境,身上徹痛的感覺,很煎熬,很恐怖,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見沒誰說話,他看向白千道,說道:“白千道,你就不想脫離詛咒嗎?”
白千道正閉目,悟着一個新戰技,怎麼能穿透層疊空間,穿透絕大力量,在生命的身軀中爆炸?
能悟出一個戰技,懂得一些奧妙,力量持續增強後,就被稱作戰鬥大師,如這類奇巧戰技,想要悟通是真難。
人間圖和三分林之所以備受推崇,一般生命不可能入學,是因爲它們搜囊了許多戰技的修煉之法,但是真正想練的一個戰技爐火純青,很難做到的。
白千道一開始也就是囫圇吞下,頂多能使出而已,經歷了百次捍戰,等於是免費爲他提供修煉場地,如今已是悟通一個奇巧戰技,而這個穿透爆炸的奇巧戰技,以他的超絕悟性,也難以悟出其中的奧妙。
他沒睜眼,也沒回話,現在他是巴不得繼續陷入生死循環,在這瀕臨死境的戰鬥中,或許有通悟的情況發生。
離析鬱悶,他明白別人的想法,但不明白白千道是走火入魔了,還是怎麼的,現在也不追根問底了。
又經歷了三十多次死亡,離析感覺自己快要瘋了,哦,他沒瘋,柏輝城的一個護衛已經瘋了。
這護衛在一次死而復生後,就精神完全崩潰,口中說着胡話,然後舉刀自刎。
看着護衛的屍體,衆生命也是明白,在這昏暗空間中,會真的死亡。
離析大吼:“你們倒是說句話啊?就任由這循環持續下去?崖元,柏輝城,山磊,你們與我一樣,是爲了尋找三頭果來的,可是現在三頭果沒尋到,難道就永遠身陷詛咒裏,出不去了嗎?”
崖元一如既往地搬弄着手指,推算着,面有絕望之色。
柏輝城看着護衛的屍體,面色沉鬱。
山磊沉聲道:“說什麼?誰不想出去,又能有什麼辦法?”
離析一屁股坐在地上,夢魘般道:“一定有辦法,一定有……”
他又跳起來,說道:“崖元,你的推算能力很強,能推算出什麼?”
崖元瞥一眼他,嘆道:“無盡的黑暗,沒有陽光。”
離析又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怎麼可能沒有陽光,我要見到陽光,我不想死……嗚嗚嗚……”
他這一哭,兩個貓女都站着不動,她們已是死去活來數十次,心力憔悴,不想再顧着這個王子了。
“嗚嗚嗚……”再次站在城牆上的離析還在哭泣,還哭道:“白千道,我恨你,沒見過赴死,還這麼積極的……嗚嗚嗚……”
再次死亡,昏暗空間裏,離析抽抽噎噎着,指着方幻現的白千道,喊道:“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你在享受死亡,這不是正常人能做出來之事……”
此時,如冬也隨後幻現,聽着離析的喊叫,盯着白千道,說道:“你支撐的時間又加長了,你在憑此磨鍊戰技,我親眼見到一羣幽靈,離你很遠之處無故炸裂,難道你已悟通東成西擊的戰技?”
白千道沉默着,他正在悟很難悟的爆身殺戰技,一時不想說話。
空間裏響着離析的指責聲,直至崖元幻現,虛癱坐在地上。
“還有十分鐘時間。”白千道一聲喝,縱躍而起,對着一個貓女踢去。
“砰……砰!”兩聲響,貓女被踢的拋飛,離析也被突來腳力踢的拋飛。
白千道又向另一個貓女踢去,再把這貓女踢飛,同時間離析再次被踢飛。
這就是東成西擊的戰技,他還是收着力量,不然能把他們踢爆。
如此,踢了幾下,離析受不了了,喊道:“我錯了,我錯了……”
白千道這才佇立,冷聲道:“離析,早已跟你說過,安靜,你這麼吵鬧,讓我很不爽啊!”
離析與兩個貓女都被踢的鼻青臉腫,此時哀怨的看着他,說道:“我不就想脫離詛咒之境嗎!”
“哼,想脫離此境,只有一次殺盡幽靈將士,引出長松女王的魂靈,再滅之,不然絕無它法。”
衆目瞧來,你說的這麼正言,就像是這麼回事,你又是憑什麼判斷這般才能脫困的呢?
崖元問道:“你如何判斷這樣做可以脫離詛咒之境?”
白千道淡聲道:“長松國的軍隊耗盡巨城之下,纔有了長松女王最後的詛咒之言,幽靈將士們就是長松國的將士靈魂化作,它們也深陷詛咒中,一次次地對巨城發起進攻。詛咒在重複長松軍隊進攻巨城的場景,只有全滅長松大軍,才能引出長松女王的怨魂,也只有滅了怨魂,最終能破了詛咒。崖元,你推算出的只是黑暗,是因爲我們正身陷無盡的詛咒黑暗中,只有最終滅了怨魂,才能展現光明。”
衆生命聽着,感覺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那十萬幽靈將士又如何滅啊?
離析絕望地道:“我們根本不可能滅盡十萬大軍啊!”
白千道搖頭,說道:“這我並不擔心,可以滅了,只是最後要面臨長松女王的怨魂,那纔是真正的恐怖,我完全沒有把握。”
衆生命都是圍過來,還未待再問,就又幻現城牆上。
望着遠處黑壓壓一條線,巨雲搶着問道:“你說可以滅幽靈大軍,如何滅?”
白千道腳踏上影漾,說道:“待我再悟通爆身殺戰技,與東成西擊融合在一起,就是滅幽靈大軍之時。”
說罷,影漾若一條戰蛇,向前遊飛而去。
遠處,一道道炸力響起,左右頭尾一起爆炸,一羣羣幽靈將士被炸的人仰馬翻,血色瀰漫那空。
如冬震驚地道:“爆身殺戰技,相傳是遠古一位戰神的恐怖戰技,他如何能學得?”
離析有些癡呆望着遠方,說道:“人間圖和三分林中有這個祕籍,只是自古以來都沒人能悟通,甚至深奧的歷代沒幾個學生願意研悟,他真的能悟通嗎?”
崖元目色深邃,說道:“東成西擊也是極難悟的戰技,他能悟通,說明他的悟性很恐怖,很難說啊!”
如冬驚聲道:“你們發沒發覺,開始時他還未施出過東成西擊的戰技,後來才一步步地戰技顯現,越來越有技巧,更加巧妙,會不會是這般戰鬥中悟通?”
衆生命俱是沉默,能在如此煎熬的戰鬥中,數十次生死循環中的磨練,悟通東成西擊的戰技,這纔多短的時間,若真如此,這悟性以恐怖來說都顯得有些蒼白,簡直是神乎其神啊!
白千道被沈千華譽爲從古至今第一天才,真正他的天資並沒傳於世,便是以前的同學都只知他展現了異常的天資,絕沒想到他的天資已難以形容。
這點只有影漾體會最深,她與白千道連體而戰,知曉他如何一步步地真正施出東成西擊的最深奧妙,這讓她恐懼又絕望,如此天資之人,日後還不知會如何強大,她想擺脫他的操控,幾無可能。
她的悲觀情緒,化作絕望動力,更加兇殘地屠戮中。
再次回至昏暗空間裏,白千道還比如冬晚幻現,閉目悟中,一時沉默,然後崖元幻現。
沉默中,崖元首先開口:“白千道,你認爲你何時能悟通爆身殺戰技?”
白千道睜目,說道:“不知道,現在也只是有些體會。”
如冬深深凝視着他,問道:“你真的認爲自己能悟通爆身殺戰技?”
“我可以做到,你們也別問了,我需要安靜。”
好吧!雖然俱是深深懷疑,也沒誰再打擾他。
待下一次,再死而復生後,又見到十個白千道幻現,這是白千道不再隱藏分身之道,欲藉助分身們爲他悟爆身殺戰技。
衆生命看的目瞪口呆,離析不由自主地驚聲道:“你……你竟然悟出了分身殺的戰技?還是十個分身?”
白千道沒睜目,說道:“這並不難悟,我是接觸即會。”
他說謊了,相對於分身殺,他的分身之道更加深奧無比,他都不用去學,就已能凝出分身,以現今力量而言,只能凝出十個分身。
影漾在後瞪大有些鬼異的雙目,這也是她第一次知曉,白千道早已悟出了分身殺的戰技,那麼他還有什麼力量是爲自己所不知的呢?
一次次地死而復生,直至一次,大範圍的幽靈將士爆體而亡,而這隻有崖元得見,隨後震驚的他就被如蝗投槍致死。
很快,就見到白千道與影漾虛弱地幻現,崖元問道:“你悟通了爆身殺?”
在一圈喫驚地眼神中,白千道搖頭,說道:“這還哪跟哪,我頂多有一點心得,想要悟通,沒那麼容易。”
好吧!能有一點心得,都讓離析差點驚爆了眼珠,當初他看這祕籍時,可是感覺有如天書,看一眼就迷糊半日,更別說去悟了。
在一次次戰鬥中,衆生命都能見識到爆身殺的厲害,但凡離白千道近,就會有一羣羣幽靈將士爆身而亡,閃電霹靂狂舞,又讓另一羣羣幽靈將士被炸的人仰馬翻。
只是,如此爆力,也讓白千道的力量最先耗盡而亡,但他有更多時間得以悟爆身殺的奧妙。
直至後來,白千道掌控着力道的技巧,又是拖至末尾亡去,甚至崖元亡去,他還能活着。
某時,他宣佈悟通了爆身殺戰技,但還需創新性地與東成西就相融,衆生命看着他,都是無語狀態。
就沒見過這般天才,古往今來都沒有過,若待日後,他能比古時所有戰神都還戰神,怎麼一個了得啊!
等到他說出已是相融兩個戰技,讓衆生命準備好,面臨恐怖的長松女王怨魂時,誰都不覺得意外,他用事實證明了他的能力。
再一次的戰場中,就看影漾載着他,迅快地遊動,幽靈將士們一大羣,一大羣地爆裂,從首到尾,無處不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