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會是在包庇林墨吧?”
有人還是不信。
不過立刻就有人反駁:
“說秦州主辦方包庇我還信,仙盟包庇林墨?這怎麼可能!”
這話倒是讓大多數人認同。
“也對,這麼說起來,這就是一個烏龍事件咯?”
“呃......仔細想想,我剛纔好像罵得有點上頭了。”
“我也是......”
“呃,對不起林墨!是我嘴賤,不過你的狗屎運是真的好!”
“對啊,聽說楚綰歌和林墨是道侶關係!”
“啊?可惡啊!更羨慕他了!”
“嗚嗚嗚,好像有點磕到了是怎麼回事?”
得到了司空玉的確切回覆,觀衆們的口風幾乎是一瞬間就變了。
輪空是大賽的規則,林墨兩輪都輪空雖然有點踩狗屎運的嫌疑,不過還真不好噴什麼。
但這個消息卻讓剛剛上場的顧破等人哭笑不得。
林墨如果真的是靠運氣輪空,那他們剛剛所作所爲,豈不是如同跳樑小醜一般?
不僅慘敗於楚歌之手,而且還喪失了繼續比賽的名額。
這時,主持人司空玉還好死不死詢問了一句:
“幾位還要參加接下來的比賽嗎?”
顧破月等人:“……”
沉默片刻後,顧破月搖了搖頭,語氣低沉道:
“願賭服輸,顧某棄權退賽。’
面子已經輸了,總不能連裏子也一起沒吧。
更何況,此刻正在觀看比賽可不止場館的這些人,九州還有無數觀衆正在觀看此次的大比。
在顧破月棄賽後,郭翰林幾人也跟着棄賽了。
一行人入場時意氣風發,退場時卻顯得灰頭土臉,直接便從出口離開了,甚至不願意在場館內多待一刻鐘。
如此,原本的63人又減掉了5人,僅剩下58人。
不過司空玉經過與主辦方和仙盟那邊的溝通後決定,其他的匹配結果不變,這五個人的對手,加上楚綰歌的對手重新進行匹配對戰。
換句話說,這一輪中楚綰歌和林墨一樣,不需要作戰,直接晉級下一輪。
可是這個大賽決定不僅沒有被大家反駁,反而被觀衆和選手共同認可。
此時楚綰歌氣勢太盛,無論誰與之對戰其實都是有點“喫虧”的。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其晉升下一輪。
但不同於林墨的輪空,觀衆和選手都對楚歌的“輪空”認同感十足。
且不說前幾,楚綰歌既然能夠一次性連斬五人,實力絕對不是在中位圈,是妥妥的上位圈。
晉級三十名而已,算得了什麼。
尤其是剛纔楚歌的對手,甚至心中暗自慶幸起來。
比起前者來,他還是更希望能和其他人對戰。
直到司空玉都播報完之後,站在1號場地的楚歌依舊沒動,目光直直地盯着候場席的選手衆人們,似乎在等待他們上場打擂臺。
看臺上的選手們心中一緊,好傢伙,不會還想繼續找我們麻煩吧!
尤其是當楚歌的目光在剛纔那些找茬的人身上一一掃過,那些人目光都有些退縮,生怕她開口說要問劍。
不是集美,我們也沒上去啊,這事兒不是都結束了嗎!
有些選手開始慌張起來,這要是對上楚歌,豈不送人頭?
就連司空玉咳嗽了好幾聲示意,楚綰歌卻沒有動靜。
龍阿咳嗽一聲,糟了,楚姐的耿直症又犯了!
他連忙從看臺上奔襲而下,好說歹說纔將其勸說下來。
司空玉見狀,也微微鬆了口氣。
真要讓楚歌在這裏守擂,那六十多個選手要怎麼進入下一輪,乾脆直接進入決賽算了!
雖然也不是不行,不過賽制卻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不僅是他,看臺上剩下的選手們也是鬆了口氣。
這個兇神總算下去了!
楚綰歌目前的狀態,幾乎達到了頂峯,沒有人想要在這一輪和她碰上。
感謝主辦方讓她晉級!
不少人已經在心中暗暗慶幸了,並且祈禱下一輪也不要和楚綰歌碰上。
當然,也有極個別的人,並不這樣想。
比如楚青雲,神情之中流露出熊熊戰意,看着滿臉殺意回到候場席的楚綰歌,恨不得此刻就上臺與其一決高下。
可惜,他這一輪匹配的對手不是楚綰歌。
與他稍有不同的是,鄭玉龍微微眯起眼睛,並未沒有表現出太多戰意。
他雖然不懼楚歌,但與其對上勢必會暴露自己的底牌。
所以現在對上楚歌,並不是一件好事。
看臺上諸位選手心中皆有算計,最終的結論是無一人上前阻礙楚歌。
這讓現場的秦州觀衆直接沸騰起來,瘋狂的吶喊着“楚綰歌”三個字!
在九州大比開賽之前,鄭玉龍在秦州種子選手之中排第一。
但現在卻未必了.......
“楚綰歌!臥槽,強得不像話啊,這還是新人!?”
“我的媽啊,我已經是她粉絲了!”
“愛了愛了,等下上去要個聯繫方式。”
“呵呵,聽說她是林墨的道侶。”
“我知道他,他沒我帥。”
“不是哥們,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該死的林墨,怎麼還沒出現,這傢伙打定主意不會參賽了吧!”
伴隨着一聲聲議論,楚歌的人氣開始瘋狂上漲。
無論是線下還是線上,有關於她的討論層出不窮。
而那曾經“南山仙侶”的傳聞,也重新被人翻找出來。
這一次,南山仙侶的名頭不再只是流傳於青山宗,或者秦州,而是要往九州大陸傳播了。
中州,仙盟佔星閣。
閣樓的入口是一扇沉重的木門,上面雕刻着複雜的星象圖和符號,門環是一個青銅製成的陰陽大卦。
推開門,便有一股陳舊的紙張和墨水的味道撲鼻而來,牆角擺放着無數的燈火,將四周點亮。
唯獨那大廳內的佔卜大陣,卻半點光亮沒有。
在最前方的擺放着數張木桌,周圍全是散落的墨筆紙張,一位身着黑衣大袍的跪坐在地上,整個人渾濁無光,唯有指尖有點點微光亮起,似是在翻閱着什麼東西。
剛剛推門而入的白衣男子站在旁邊好一陣,神情浮現出一絲不耐煩,最後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老傢伙,連你也算不出來?那林墨到底是不是作弊!?”
黑衣老者語氣幽幽道:“你不是已經算出結果了嗎,何須再問我一次。”
白衣男子咬着牙說道:
“就是因爲我算出結果了,我才覺得不對!”
說完,他使勁兒扣着腦袋,說道:
“我剛剛整整佔卜了一百零八次,其中一百零七次的結果都是一樣的,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
黑衣老者並沒回答他,白衣男子眼神之中卻多了一絲血色,自顧自地說道:
“哪怕推演萬次一樣的結論,只要有一次結論不對,那便存在異常,這可是你教我的!老傢伙!!!"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這段話。
黑衣老者沒有反駁:“然後?”
只見他瞪着對方說道:“然後你竟然叫我就這樣回覆仙盟!”
“我又沒有讓你說謊。”黑衣老者淡淡地說道,“你佔卜出結論,如實告知仙盟,那邊自有判斷。”
“可是這結論根本就不對!!!”
白袍男子近乎偏執地說道:“我就應該再進行卜算,或者用其他方式起卦,亦或是直接前往秦州......”
黑衣老者打斷道:“那樣的話,九州大比還辦不了?”
“辦不辦又怎樣!關我屁事!”
白袍男子蹲在地上,暴跳如雷撓頭:“我只關心佔卜結果,到底是誰在干擾天機!誰!!!”
黑衣老者沒有說話,他繼續說道:
“你不是說過嘛,我是中州除你之外,佔卜最強的第二人嗎!可是竟然有人能夠干擾我,這個人到底是誰!”
黑衣老者聽到這話,嘆了口氣:
“你只是中州第二,別搞得像快天下第二了一樣。”
白袍男挑眉道:“中州第二和天下第二有什麼區別!”
黑衣老者說道:“在你入門的那一天我就告訴過你,我們佔星聖堂一脈只是九州第二,這件事難道你忘了?”
白袍男停頓了片刻,蹙眉道:
“我以爲那是你勸告我不要太自大......……”
“勸告你?有用嗎?”
“沒用。”
白袍男子對自己有着清晰的認知。
雖然他認爲自己聰明絕頂,才高八鬥,穎悟絕人,學富五車......
不過性格的缺陷也很明顯:不太容易聽得進別人的話。
哪怕面前的黑衣老者是他的老師,他也不聽不進對方的勸誡。
所以,他老師更絕,也從未勸誡過他。
帶他入門後只是發佈任務,教導師承知識,從不做多餘的事情。
在白袍男看來,呵,還算老東西識相,反正那些陳詞濫調的說教,就算說了他也不會聽。
白袍男神情之中狂躁驟然消失,問道:“所以我們真的是九州第二?”
“千真萬確。”
黑衣老者如此回答道。
白袍男沉默了下來,想了想又問道:
“那九州第一是......”
“暫且還不能告訴你。”
“什麼時候能說?”
“快了,不用我說,他們開山那天九州會知曉的。”
“他們?那一脈有很多傳人?”
“曾經有很多,現在不知道。”
兩人快問快答,卻始終沒有提及那名干擾他佔卜結果的卦師。
白袍男有自己的驕傲,老者也知道這一點。
直到最後,白袍男問道:
“我要去秦州。”
黑衣老者淡淡道:“腿長在你自己身上。”
“當然!”
白袍男從地上站起身來,神情恢復了自信:
“老頭子,等着看!我會讓聖堂一脈重回九州第一。”
說罷,他便揮了揮衣袖,大步朝着大門走去。
“沒大沒小!”
黑衣老者終於語氣出現了一絲波動,隨後望着弟子消失的方向,又嘆了口氣道:
“說什麼重回,本來就沒拿過九州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