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一算誰能贏下這一局?
這是什麼賭法?
王長老等人是越來越看不懂林墨和南宮奕宸的賭約了。
本來對賭【財法地侶】四項,其實也不算奇怪。
但在路人看來,對拼這四樣不就是比拼一個修士的根本底蘊嗎?
這有什麼難的?
大家把自己的家底掏出來一看,結果自然而然便出來了。
可是林墨和南宮奕宸偏偏不這樣。
一個奇葩到和別人賭撿錢,一個更是把玉仙山這樣的福地都拿出來了。
而且,最後一局還要賭誰算出來能??
若是都算出自己能?呢?
那該算誰贏?
就連王長老也是越想越迷糊,差點把自己都繞進去了。
最後,他只能無奈的在心裏嘆了口氣。
真是看不懂這些占星師!
只是他和觀衆們都不知道的是,什麼奇葩撿錢,福地玉仙山......所有前面的賭局都是爲了鋪墊最後一場。
而此局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簡單,若是一招不慎,甚至其中一方有可能道心破碎,跌落萬丈深淵,可謂是兇險異常。
......
“沒想到啊,竟然還真被小師弟拖入了這最後一局。”
少女看着水晶球臉上露出笑容:“如此一來,豈不是?定了!”
比拼尋常道法也就算了,拼的是他們落星峯一脈的卦法,那佔星閣如何能夠不輸?
晁時微微搖頭:“也別高興得太早了,小師弟只是個一銅卦師,而這位佔星閣的南宮奕宸,已經步入命理師的階段了。”
占星師若是要分細分職業等級,其實很難歸找出一個正統的體系上。
原因在於佔星傳承實在是太多了,衍生出來的職業也是五花八門,而且算卦的方式也並不統一。
卜筮算命、五行算命、幹支算命、佔星算命、八字算命、看相算命、生肖算命、測字算命、求籤算命、黃雀算命……………
多不勝數。
但大體還是有分級的。
比如林墨的一銅卦師,只能測算些簡單的吉兇,這就是最低檔的卦師。
慢慢往上提升後,銅錢數量會增多,能夠測算的範圍也會越大,甚至能夠做到的事情也更多。
比如等林墨點亮命盤九星之後,就可以開啓九宮。
屆時,就能夠真正的堪輿風水,佈置陣法。
而現在的林墨雖然擁有風水師的名頭,可是卻只能夠做最基礎的【望氣】
等林墨再集齊八神,坐鎮九宮之後,那還會再次升級,晉升成能夠掌控八門的命理師。
而這個階段,就是南宮奕宸目前的職業段位。
也就是說,南宮比林墨起碼在職業等級上高出了兩個大檔次。
若是放在其他傳承上,高出這麼多段位,林墨已經可以舉手投降了。
不過落星峯爲九州第一卦脈傳承,那他就有一線生機。
這便是落星峯傳承的底氣。
少女想了想說道:“真不用幫一幫?在這上面出一點力氣,好像還是可以的。”
晁時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現在幫了,那未來十年怎麼辦?難道你還能一直幫小師弟兜底?”
少女癟癟嘴,頓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小師弟若勝,未來十年,南宮奕宸能夠幫他掃平修行路上的障礙,一路暢通無阻。”
“兩人之間的關係若是一開始就建立在虛假之上,又怎能走得長遠?”
“長久以往,有害無利而已。”
晁時如此說道:
“且看着吧,等小師弟自己破局,說不定運氣好就贏了呢?”
運氣好就贏了?
少女有些無語:“二師兄,虧你還是戲命師,竟然還真的相信【運氣】一說。”
氣運和運氣,雖然看上去差不多,可是前者是切切實實存在的,而後者在他們這行當裏,卻被統一認作爲杜撰的東西。
或者說,所有的【運氣】都可以被設計出來的。
根據一個人的生辰八字,面相,性格特點,經歷......便可以推演出來。
所以,最不相信【運氣】的,反而是他們這些占星師。
晁時呵呵一笑:
“如果沒有【運氣】的存在,那剛剛小師弟是怎麼撿到錢的呢?”
少女奇怪的看他一眼:“這也叫撿?分明是小師弟施展了某種手段。
“那你覺得什麼手段,能夠瞞住你我這種戲命師?”
“啊這......”
少女犯起難來,最後說道:
“那就算我們是戲命師,也不是什麼都懂啊......”
“師妹!!!”
晁時聲音忽然嚴厲了起來,那雙狐狸眼也凌厲了許多,嚇得“獅子貓”脖子一縮,他聲音帶着一絲批評:
“你就是這般散漫的態度,既然身爲戲命師,便應該做到天文地理,無一不通,有萬事無法逃過我眼的自信纔對!”
“否則,就連你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如何能夠做到【戲命】二字!”
少女不敢反駁自己如師如父的二師兄,只能低着貓貓頭挨訓。
晁時看到她的模樣,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嘆了口氣,語氣放鬆下來:
“也罷,你我現在說這些也有些可笑,不過小師弟身上確實有很多我們不能理解的事,比如......他那詭異的【運氣】。
少女用力點點頭,表示認同。
除了撿錢一事以外,發生在林墨身上的詭異運氣還不少。
比如:入門時的上上籤,就不是一個黃級氣運之子能夠搖出來的。
還有六根天水,九龍道運,無缺命丹,那半柄飛劍......
一樁樁,一件件,真就純靠奇遇和機緣,但連天級氣運之子都無法與之相比。
就算林墨氣運如龍,真能夠獲得如此多的機緣,也會因爲短時間無法承受這麼多“好處”,而錯失一些福報。
因爲在命理學的理論中,講究盈則虧,水滿則溢,萬事萬物切忌太滿,所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便是這個道理。
但林墨活像個守財奴一般,反而所有遇到的福報,不管三七二十,全部死死地拽在手中。
可偏偏這樣做的他,不僅沒有遭到半點反噬,反而氣運如龍,機緣福報也越來越好。
這其實已經違背了命理學的理論了!
“或許小師弟的【虧】不是沒來,而是被抵消了?”
少女微微低頭,如此猜測道。
“抵消?你以爲那是那麼容易抵消得了的,【虧】等同於修行路上必然會產生的【業力】。”
“就算是合體期的大修士,也無法抵消修行業力的存在。”
“這世間唯有身具大功德者,才能憑據功德願力,抵消業力,不受其影響。”
“小師弟的祠廟還未修繕完畢,連一柱香火都沒有,如何抵消?就算是天機師也做不到!”
晁時啞然失笑,如此說道。
殊不知,此刻在洞府裏搖龜甲的林墨,正在瘋狂地往龜甲裏灌注功德值:
【叮!您已往龜甲中灌注100點功德值,此局勝率爲:51%】
【叮!您已往龜甲......勝率爲:52%】
[.......]
隨着他不斷地灌注功德值,龜甲裏的銅錢越搖越響,勝率也在不斷增漲。
至於爲什麼會想到灌注功德值,是因爲剛纔算卦時彈出的一條提示??
【叮!是否往此次卜卦中灌注功德值,可以增加些許勝率。】
【溫馨提示:僅限本次對局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和同行比較的緣故,這一次佔卜竟然能夠功德值增加勝率!
而最開始林墨的勝率確實低得嚇人,只有僅僅27%!
但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就將其灌到了50%以上。
唯一的缺點就是,一次性注的功德值僅限100點,不能多灌。
“很好,這下勝率就擴大了,繼續繼續,還不夠!”
正當林墨準備再多一些進去的時候,忽然對面南宮奕宸動了。
他掐住一張符?,往面前算命的陣盤上一丟:
“木吉,百惡慎消,吉光高照!!”
只是瞬間,他的陣盤大亮,宛如初日升騰,陣盤上的靈擺更是不斷轉動,快速朝着【大吉】的方向靠去。
而林墨此刻面板上的系統提示便浮現出來:
【叮!此局勝率爲:51%,50%,49%......】
林墨的勝率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着。
僅僅是幾息的功夫,就又掉到30%以下了,甚至還沒有完。
對面的南宮奕宸喘了口氣,看着林墨道:
“林小友,知道我剛纔這招叫什麼嗎?哈哈,不妨告訴你,剛纔這一紙符?可不是簡單的符,而是以值符爲本,促其大吉!”
“你眼下八神未醒,九星皆暗,如何能與我比?”
“不如早點把那銅錢搖出來算了,反正也是輸!”
林墨額頭也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一邊要分神控制龜甲裏銅錢不至於太早掉落,一邊要不斷地灌注功德值,和對方爭搶此局勝負,氣息不勻道:
“南宮前輩,既然你智珠在握,不如早早結卦,靜心等待結果便是。”
南宮奕宸咬着牙,硬撐道:“你都沒有出卦,我又如何能出?”
周圍王長老,莊未晚等人也是看得一頭霧水。
不就是算卦嗎?怎麼搞得滿頭大汗,還很激烈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在火拼呢!
但從外表看來,只不過是一個使勁兒搖着龜甲,一個使勁兒晃着靈擺。
這場暗流中的“廝殺”,就連晁時都無法看到,唯有比拼中的兩人隱隱能夠感知到最後的結果正在不斷變化中。
所以,他們才各施手段,不斷將勝利的天平往自己這邊拉動。
“可惡的小兒,到底在用什麼手段與我拉扯,爲什麼眉心猛跳,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該死的,八神未醒又如何,我有功德值!看我死你!”
雙方你來我往,這一卦從天亮算到天黑,竟然算了有足足三四個時辰。
就在大家以爲他們還要徹底擺個通宵時,忽然場中異變突起!
“轟!!!”
一道碗口粗的雷霆從天穹之上,毫無徵兆地劈了下來。
就連旁邊的化神境劍修王長老都沒有反應過來,便徑直命中正在瘋狂拉扯的南宮奕宸身上。
“啊!!!”
他慘叫一聲,渾身被劈得焦黑,直直地朝着後面栽倒而去,同時手中的陣盤也摔在地上。
衆人看到這一幕,紛紛大喫一驚,連忙上前救援。
而此刻對面雙眼通紅的林墨,眼睛猛地瞪大,手速在這一刻?到了極限。
“好機會!給我灌!!!”
【叮!您已往龜甲中灌注100點功德值,此局勝率爲:42%】
【叮!您已成龜.......勝率爲:43%】
[......]
【叮!此局勝率爲80%,是否以此結算卦象?】
在看到最後一條提示後,林墨心中猶豫了一下。
還未到百分百的勝率,那便有輸的風險。
可是,他眼神往旁邊看了一眼,剛好看到口吐青煙的南宮奕宸呻吟着,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與他再戰三百回合。
好傢伙,還沒死!!
他心中一驚,立刻眼疾手快地點擊面板上的確認,清脆的系統提示傳入耳中一一
【叮!卦象已出??】
【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