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牧良喫癟的尷尬相,子書銀月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文子,沒想到,你也有不懂科學的時候。”
“好了,別逗笑了。”
牧良扳起臉,將《九律》的關鍵節點,一一仔細說明,讓她充分弄懂弄通。
“老師說了,學好《九律》不僅文成古今,還能武冠天下。”
牧良學着先生的口氣,老氣橫秋地勸說對方。
“好啦,我試試還不行嗎,別老是一副說教模樣,你才幾歲呀。”
子書銀月打趣道:“我天天練習,都沒找到感覺,好煩躁啊。”
牧良也不跟她油嘴滑舌,一本正經地將書本交給對方,正色道:
“先跟讀幾遍,注意糾正音準,避免讀錯漏音,無錯後你自己念。”
序數連:數天下
一樹下,二人酌,望遠山。
三連山,四對峯,蹁躚舞。
五棵松,六盤路,濃霧起。
七彩霞,八面光,紅醉酒。
九層雲,十緞綿,仙裙襬。
百鳥鳴,千村笑,民生旺。
萬里畫,億民歌,瑞年照。
兆四海,暖人間,天下興。
心相印,饗長久,盡歸一。
兩人一唱一和,將整首詩全部朗誦一遍,二遍,直到子書銀月能夠準確發音爲止。
接下來,子書銀月念,牧良監聽,反覆地朗誦、默讀。
結果,字詞倒是背得滾瓜爛熟,在修煉上卻毫無用處,沒有一絲異動跡象。
“這首詩,可能不適合你,我們換另外一首試試看。”牧良不容置疑地說道。
“好吧,字數不多,念起來倒是朗朗上口,可惜就是沒反應。”
子書銀月無奈,又跟着朗誦下一首詩。
九連環:開天闢地
週而復始,混沌初一開。
開闢鴻蒙,寰宇分二元。
遠山近水,天地人三立。
黎民百姓,繁衍聚四方。
翻書閱史,胸竹定五年。
輦行神州,龍吟嘯六合。
河山錦繡,紫氣現七星。
星光燦爛,陰陽轉八卦。
卦掌乾坤,名傳大九洲。
在牧良的帶領下,兩人坐在木筏上,伴着波浪的拍岸聲,晚風吹拂的樹響聲,搖頭晃腦的讀書聲,別有一番韻味。
半個小時後,情況未發生任何變化,子書銀月稱沒找到任何感覺。
“會不會是韻腳不契合,我們改幾個字試試。”
牧良沉吟一會,將《開天闢地》幾處行末下首做了改動,變成以下內容。
九連環:開天闢地
週而復始,混沌初一開。
開闢鴻蒙,寰宇分二元。
原山淨水,天地人三立。
億民百姓,繁衍聚四方。
翻書閱史,笑談定五年。
輦行神州,龍吟嘯六合。
河山錦繡,紫氣現七星。
星光燦爛,陰陽轉八卦。
卦掌乾坤,名傳大九洲。
子書銀月實在沒轍,只好跟着再念,希望能有個奇蹟,可老天爺總與她開玩笑,怎麼也不肯賜福。
“這首詩不行,我們換下一首。”
牧良也覺着沒效,翻開了下一頁。
一個小時後。
接連誦讀了好幾首,然而結果還是如初,沒見到成效。
子書銀月氣鼓鼓地哼道:“算了,口水都念幹了,什麼火苗都噴不出來。”
“貴在堅持,意在恆久,道在心中,精誠所至,金石爲開。將這本書全部過一道,我不信叩不開修煉的大門。”牧良有些不死心地勸說。
“小文同志,這個不但要講機緣,更要具備天賦,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聰明絕頂,一練就成,這個世界就沒有天才了。”子書銀月反將了他一軍。
“好吧,今天就到這裏,明天晚上再練習。”牧良終於退讓一步。
“好辛苦啊,困死了,睡覺?。”子書銀月爲抗爭勝利而高興。
……
就這樣,牧良2人學習、吐納、修煉、感悟、捕獵,等等樣樣都做,生活過得非常充實。
知識積累不斷豐富,山林熟悉程度不斷加深,日子逐漸養成了規律性習慣。
從前的快生活節目,統統丟進記憶垃圾箱。
時間流逝,時光匆匆。
光陰荏苒,白駒過隙,轉眼又過去了10來天。
月半左右,學堂迎來了定期放假日,全體學生休息一天。
牧良卻沒有這個空閒,因爲村裏要組織一次規模性進山捕獵,補充早已告罄的獸類食物,需要他這個身懷絕技之人,制衡大型兇獸,降低安全風險。
上午10點。
120人的狩獵隊伍,帶着各類捕獵工具與乾糧,分別乘坐12輛馬車,浩浩蕩蕩地從村口出發。
沿府城大路前進,準備對本村獵場進行一次大捕獵行動。
3位村長全部出發,各帶一支隊伍,負責目標範圍內的陷阱檢查、集體圍獵、植物採集等任務。
直到下午5點結束,力求攝取更多的資源。
牧良臨出發前,反覆叮囑了子書銀月呆在木屋,不要隨意走動,避免節外生枝。
由於配合默契,他被分配到老爺子這一隊6輛馬車上。
專門負責兇獸最多,最危險的湖泊區域,進行保駕護航,驅逐危及生命的急難。
出發之前,村裏根據他提出的要求,特別準備了必備的表演工具。
在他看來純粹是遮人耳目,對於村民來說卻神祕詭異。
爲了保障安全,他這一隊人馬,全是村裏刀槍劍戟、棍斧箭叉、迷香毒藥等方面最擅長的勇士,力量空前強悍。
事前被告知,這一次是要進入山林對付猛獸,而非守在原地護衛,危險會隨時變化出現,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牧良戴上草帽,坐在老爺子身邊,沒去管旁人投來的熱切目光,自動屏蔽了衆人的七嘴八舌。
專心致志地默誦《數天下》、《開天闢地》這兩詩,仔細體悟二者的迥異,保持正常的呼吸頻率,並未引動空氣中的火系元素。
他的閉目養神,看在別人眼中,便是高深詭譎的形象。
能夠做到他們難以置信的高度,這份能力足以令他們敬重。
隱隱地,周圍的人們感覺到,本就火辣的陽光,讓他們感受更熱了。
隨後驚奇地發現,熱源來自於牧良周身,甚至連老爺子都渾身大汗淋漓。
牧良以爲不噴火就沒事,卻不料空氣中的火系元素,還是匯聚而來。
等他自己察覺時,有人怕打攪他,已經下車步行了。
“你們沒事吧?剛纔運功複習咒語,干擾了大家,請見諒!”
這回,牧良不得不又撒謊了。
“沒事,沒事,這是好事啊。”
村民們趕緊回應,生怕耽誤他的練習。
“我已經全部熟悉了一遍,保證不會出岔子,大家快上來坐。”牧良招手道。
見他神色自若,表明已經完成祕法運轉,放心地重新坐回車上。
有人忍不住好奇,大着膽子,問了幾個問題。
牧良都一一解釋,不能說或無法解答的,都一股腦兒推給了爺爺。
擔心他們胡思亂想,胡亂猜疑,乾脆說明一下打消顧慮也好,實屬無奈之舉。
路旁不時有小獸竄?,也有兇獸窺伺,發現不可力敵,一溜煙跑了。
衆人志不在此,當下沒去理會,說說笑笑中,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按照早已形成的習慣,一衆村民高手,很快就完成了佈置工作。
老爺子與10名擅長防禦的村民留守原地,同時就近收集一些可用植物。
其餘30人,分成前、中、後三股,首先檢查陷阱情況,然後視形勢進行分進圍獵。
31人依照捕獵標準全副武裝,戴上綠色草帽身負大小揹簍,手裏拿着各種武器、工具、網兜、噴劑等,悄然穿行於稀疏高大的林木之間。
沿着熟悉的小道,前往最近的兩個深度陷阱。
牧良分在中段,手持標誌性的鋼叉,綁腿上插着一柄合金匕首,隨時待命支持前後小隊。
他小幅散開精神磁場,監控周圍半徑50米內的動靜,只關注強橫氣息波動,自動忽略了其它生物。
時刻保持相對充沛的精力,以應對未知的危機。
衆人都很小心地戒備周遭,隨手收拾了一些亂竄的動物、有用的昆蟲、可用的植物,算是順帶的小收穫。
800米的距離,衆人先後檢查完了兩個陷阱。
一個裏面,困着兩隻獨角狼,有互咬的傷口,已經奄奄一息。
另一處,則是一條碗口粗的紅斑雙頭蛇,有氣無力地盤踞坑底。
兩雙腥紅的小眼,陰狠地瞪向掀開浮草的幾人,吐出長長的信子,像是警告對方不要下來。
坑底,有一個地洞,顯然是它的傑作。
可惜,還沒打通出口,被人類提前逮住了。
事有輕重緩急,這種收穫只算一般。
領隊的壬八見事情可控,暫時不做處理,重新蓋上浮草,繼續向一公裏外開拔。
越往深處,草密樹高。
特別是快要見底的湖泊,有成羣的野角馬、角鹿、角犀、角牛在輪番飲水。
它們分類,聚齊在平坦的乾涸湖底,保持最強警惕,隨時都能一跑了之。
這個時候,角象不去爭水,十幾頭圍住一棵大型猴麪包樹。
頭象開出一個洞,然後輪流吸水,還要餵給幾頭小象喝。
衆人依據祖輩傳承,從不去惹怒這些龐大的野象,雙方和平相處,井水不犯河水。
只是,光靠陷阱收穫是不夠的,圍獵這處湖泊其他野生動物,是捕獵的主要場所。
接下來,衆人開始佈置圍獵的前期工作。
就在這邊忙碌不停之時,村裏看似表面如常,暗中卻出了變故。
臨近中午時分。
待在木筏上的子書銀月熱得難受,索性跳進海水泡澡,消除高溫時氣。
懸崖峭壁上,一雙草帽下的眼睛,正隔着一棵短葉樹,一刻不眨地盯着。
這雙眼睛的主人,正是胡氏。
子書銀月以爲沒人看見,取下草帽梳理頭髮的時候,露出頭頂上長着的銀環紫角,被上面那雙眼睛及時捕捉到了。
“果然是妖精,藏得再深也逃不掉火眼金睛。”
胡毒舌觀察四周無人,摸了摸草帽,悄無聲息地退走了。
此時,子書銀月還矇在鼓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