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少華徹夜未眠。
他等着電話。
等着那位神祕人告訴他女兒死亡的真相。
早上七點,電話再次響起。
“周市長,你好。”
“看來你昨晚一整夜都沒有睡覺啊。”
“行,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些消息,你女兒出車禍不是偶然,是有人僱兇殺人。”
“而這個僱兇殺人的兇手如今就在鐵蘭縣。”
周少華忙問:“鐵蘭縣?”
“他叫什麼名字?”
“還有,你到底是誰,你怎麼知道這些?”
神祕人笑了一聲:“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要抓他,我可以告訴你抓他的方式,你現在,先做好抓他的準備,時機一到,我會馬上聯繫你的。”
電話再次掛斷。
周少華神情凝重,他沒有多想,馬上從家裏出發,到了市政府。
到了市政府辦公室後,他想了片刻,給市委書記周志君打了電話。
“周書記,有件事需要向你彙報。”
隨後,周少華簡單講了一下神祕人電話的事情。
周志君沉思片刻,說:“少華同志,既然兇手在鐵蘭縣,那就不能讓他跑掉,一定要抓到。”
“不過,少華同志,此事你不宜親自參與,交給市公安局與鐵蘭縣吧。”
周志君還是不想讓周少華親自去做這件事。
畢竟,那是害死周少華女兒的人,他不敢保證周少華不意氣用事。
他是市委書記,周少華把這件事彙報給了他,他就必須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否則到時候發生意外,他這個市委書記是要擔責的。
周少華想了想,說:“周書記,你要相信我。”
周志君卻說:“少華同志,我相信你,但是,此人畢竟害死了你女兒,你作爲市政府市長,不應該回避一下嗎?”
“我們是公職人員,首先是不能帶頭破壞規矩的。”
“難不成,你不信任鐵蘭縣的左開宇同志?”
聽到這話,周少華才點頭,說:“好吧,周書記,我聽你的安排。”
周志君說:“我馬上召見左開宇同志。”
掛斷電話後,周志君讓祕書聯繫副市長兼市公安局局長龐雲中。
他則親自聯繫了左開宇。
“開宇同志,是我。”
“你馬上到市裏來一趟,帶上你們縣公安局的局長。”
左開宇一頓。
被市委書記召見,還要帶上縣公安局局長。
這是發生了什麼案子嗎?
可最近鐵蘭縣很太平啊,沒有什麼案子發生吧。
左開宇也沒有多問,他知道,很多事情是要見面後纔會清楚的。
他馬上叫了朱言道,一起出發,前往市委,面見市委書記周志君。
見到周志君後,周志君辦公室裏,還坐着另外兩人,一個是副市長兼公安局長的龐雲中。
另一個左開宇熟悉,是市局刑偵支隊長崔偉業。
崔偉業和紀青雲認識,也是通過紀青雲,左開宇認識了崔偉業。
他上次與崔偉業見面,是幾個月前。
三人與左開宇以及朱言道握了握手。
周志君直接開口,說:“開宇同志,言道同志,事情有些複雜。”
隨後,他又說:“但其實,也並不複雜。”
“有一位神祕人,給周少華同志打了電話,告訴他說,他知道當初害死少華同志女兒的兇手。”
“這個兇手,如今就在鐵蘭縣。”
“少華同志向我彙報了這件事,他畢竟是市政府市長,也是遇害者的親人,因此,此事不能讓他去指揮。”
“所以,我召見你們,希望你們組成一個臨時抓捕小組,將這個兇手繩之以法。”
左開宇很驚訝。
他忙問:“周書記,怎麼這麼突然?”
周志君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左開宇說:“我想見一見周市長。”
周志君點頭:“好,我馬上讓他過來。”
周志君讓祕書去請周少華。
大約幾分鐘後,周少華來到了周志君的辦公室。
周少華的氣色很差,眼袋腫大發黑,精神狀態壞到了極點。
左開宇上前,扶了一把周少華,在周少華坐下後,左開宇才說:“周市長,神祕人是誰,你知道嗎?”
周少華搖頭:“不知道。”
“他讓我等消息,做好抓捕兇手的準備。”
“時機一到,他就會告訴我在什麼地方能抓到兇手。”
左開宇聽到這話,他眉頭一挑,說:“周市長,這位神祕人顯然是別有用心啊。”
“他主動給你打電話,知道兇手是誰,卻不告訴你,只是讓你做準備,然後繼續等他的電話,他顯然是另有所圖。”
周少華看着左開宇。
他搖了搖頭,說:“開宇同志,這些不重要,不重要。”
“現在,是抓到害死我女兒兇手的唯一機會。”
“我要知道他爲什麼要害死我女兒,他爲什麼……”
周少華情緒很激動。
他咬着牙,緊握着拳頭,額頭青筋綻露,憤怒到了極點。
左開宇明白周少華此刻的心情。
他隨後說:“好,周市長,我們一定抓到這個兇手。”
周志君也說:“少華同志,你別激動,這件事交給我,到時候,一定給你一個結果。”
“你今天狀態很差,市政府那邊,我讓孫平安同志先替你肩負起責任,你先回家休息一下。”
周少華雙眼泛着血絲,他搖了搖頭,說:“周書記,不用,我回去繼續工作,不插手這件事,我等你們的結果,辛苦你們了。”
周少華起身,準備離開周志君的辦公室。
臨行前,他又不由拍了拍左開宇的肩膀,說:“開宇同志,靠你們鐵蘭縣了,兇手就在你們鐵蘭縣。”
左開宇點點頭:“周市長,你放心。”
他扶着周少華離開辦公室。
送走周少華後,左開宇看着周志君。
周志君看出來,左開宇是有話要說。
他便說:“開宇同志,你說吧,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左開宇點頭,說:“周書記,我還是剛剛的想法,這個神祕人是故意給周市長打電話的,他定然是另有所圖。”
“否則爲什麼不直接告訴周市長兇手的名字,只要知道了名字,抓捕起來不是更簡單嗎?”
周志君看了一眼龐雲中。
龐雲中點頭,同意左開宇的分析,說:“開宇同志是一針見血。”
“我覺得,這個神祕人是想利用周市長爲女兒報仇的極端心理。”
“至於這個神祕人的真正意圖是什麼,難以猜測。”
周志君思考了幾秒鐘,問:“那我們還能信這個神祕人嗎?”
左開宇看着龐雲中,龐雲中也盯着左開宇。
左開宇本想發言,一旁的崔偉業率先開口說:“兩位領導。”
然後看着左開宇與朱言道,說:“左書記,朱局,我發表一下我的意見吧。”
“我認爲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