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玥並不是一個笨人,在聽完左開宇和她父親蔡劍這番對話之後,她明白,因爲她犯下的錯,她父親已經被迫成爲了一顆棋子。
所以她馬上回答左開宇說:“左書記,我願意離開體制內。”
“爲了我父親,爲了我這個家庭。”
蔡劍回頭盯着蔡玥。
左開宇便對蔡劍說:“蔡市長,蔡玥同志離開體制內是最好的選擇。”
“她若不離開,你讓她去嵐商市,她會遠離兩個孩子,這對兩個孩子來說是很殘忍的。”
“而她離開體制內,既是懲罰,也能迴歸家庭,是當前最優解。”
蔡玥點點頭,對蔡劍說:“爸,左書記說的對,我不應該執着於體制內。”
“我進入體制內,就是抱着大樹好乘涼的想法進來的,可如今我才知道,大樹下面確實好乘涼,但是你得爲我付出太多太多,而且我還會連累你。”
“可以說我這個女兒當得很不合格,如今既然還有補救的機會,我還是想爲你做些事情的。”
蔡劍聽罷,也就點了點頭:“小玥,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也不再多言,畢竟,如今想要破局,也只有這個方法了。”
蔡玥點了點頭:“爸,聽左書記的,就去省政府工作吧。”
蔡劍點了點頭,看着左開宇說:“左書記,那就麻煩你了,幫忙引薦一下,讓我見一見夏省長。”
左開宇點頭:“蔡市長,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盡快安排。”
隨後,左開宇又說:“蔡市長,我只能引薦,至於夏省長到底用不用你,得看你自己的表現了。”
蔡劍點了點頭,回答說:“這是自然。”
隨後,左開宇又說:“蔡市長,還有一件事情得麻煩你。”
蔡劍詢問道:“左書記,你說什麼事?”
左開宇便說:“蔡市長,你的局破了,但我的局還沒有破,需要你幫忙給我破局。”
蔡劍疑惑地看着左開宇:“我能幫上什麼忙?”
左開宇就說:“很簡單,我打算把你當成禮物送給賀書記。”
蔡劍疑惑地看着左開宇。
他怎麼也沒想到左開宇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把他當成禮物送給賀瀾山。
他只聽說過,有些搞權色交易的幹部,會接受不法商人送來的禮物——女人。
而今,左開宇要把他當成禮物送給賀瀾山,這讓他感覺有些荒誕。
隨後他問:“左書記,真把我當成禮物?”
左開宇點點頭:“蔡市長,你放心,並不是你想象當中的那種禮物。”
“而是一種讓他只能看到,然後徹底失去的禮物。”
“我認爲,他既然布了這個局,在破了他這個局之後,總得讓他明白這一切的來之不易吧,否則賀書記是改變不了他的思維的,他是自負的,一個自負的人是無法經營好一個地方的。”
蔡劍猶豫了片刻,最終點頭說:“左書記,既然你已經有計劃,我聽你的就行。”
左開宇一笑:“蔡市長,感謝你的信任。”
而後左開宇就說:“我找個時間會去向賀書記彙報工作,到時候你也跟着到賀書記辦公室彙報工作。”
“其他的交給我就行。”
蔡劍點頭,表示沒有問題。
隨後,左開宇將茶幾上的證據全部收起來。
然後對蔡玥說:“蔡玥同志,你直接去古宮區紀委,向區紀委主動坦白你的錯誤,同時表示你主動辭職,離開體制內,並將你這些年喫空餉的薪資退還就行。”
“你能做到嗎?”
蔡玥點頭:“左書記,沒問題。”
隨後,左開宇告辭離開。
這件事也算徹底解決了,只等向賀瀾山進行最後的工作彙報。
當初賀瀾山把這件事情全權交給他負責,卻用蔡劍當棋子,準備犧牲掉蔡劍,而來問責於他。
其實這個佈局確實很完美,只是蔡劍在遮掩蔡玥喫空餉的事情上,把蔡玥的工作經歷編造得太過完美。
正所謂完美就是漏洞,左開宇抓住這個漏洞,一步步分析,進行事件的復原。
同時用各種線索去佐證賀瀾山就是在給他佈局,從而確定了這件事。
如今說服了蔡劍,也說服了蔡玥,那麼賀瀾山在失去這枚關鍵棋子的情況下,他這個局已然不攻自破。
甚至左開宇要反給賀瀾山設一個局,讓賀瀾山爲之而後悔的一個局。
左開宇便仔細盤算着接下來該如何布好這個局。
就在當天晚上,左開宇接到了電話,這個電話來自京城。
是陸遠鴻打來的。
“開宇,你好。”
左開宇笑着說:“陸祕書長,你好。”
“突然給我打這個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陸遠鴻直接說:“開宇,做好準備。”
“幾天之後,會有調令下來,你該離開西秦省了。”
聽到這話,左開宇深吸一口氣:“陸祕書長,我有心理準備。”
“只是,這一次要去哪裏?”
陸遠鴻對左開宇說:“東部沿海地區,錢東省!”
得知了自己即將要被調往的目的地,左開宇心頭不由一動。
他也不知道爲什麼心頭會顫動這麼一下。
錢東省……
左開宇隨後回答說:“好的,陸祕書長,我明白了。”
陸遠鴻便說:“開宇,接下來幾天應該是你在西秦省最後的幾天,把手中的事情該交接的都交接一下,然後等待最上面的調令就行。”
左開宇笑着說:“沒問題,陸祕書長。”
“我曾經是乾乾淨淨地到西秦省任職,如今離開,我也一定是清清白白地從西秦省離開。”
陸遠鴻也就笑着說:“開宇,這句話我喜歡。”
“那好,就不打擾你了。”
隨後,電話掛斷。
在電話掛斷之後,左開宇的手機又響起來,是姜稚月打過來的。
左開宇接通電話:“稚月。”
姜稚月詢問道:“開宇,你剛剛在和誰通話?”
左開宇便說:“陸遠鴻祕書長。”
聽到左開宇的回答,姜稚月便說:“看來你已經知道了。”
“我也是爲此事給你打電話。”
左開宇笑着說:“稚月,那你這個電話晚了一步。”
姜稚月無奈地說道:“那沒辦法,如今朝中無人,打聽消息也慢了半拍。”
隨後,她詢問左開宇:“你知道具體是什麼地方嗎?”
左開宇笑着說:“錢東省。”
姜稚月問:“具體的城市呢?”
左開宇回答說:“這我不清楚,陸祕書長沒有告訴我。”
姜稚月哈哈一笑:“那看來我這個消息沒有白打聽。”
“我告訴你吧,是錢東省路州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