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開宇講完這番話後,在一旁旁聽的三位副市長也是滿臉疑惑地看着左開宇。
他們覺得左開宇這番話講得很沒道理。
因爲左開宇講的這些話等於廢話,根本不需要左開宇去講,所有人都是明白的。
左開宇卻是滿臉微笑,已經起身,說道:“今天這個座談會是首場座談會,我也不打算開太久。”
“到這裏也就可以結束了,希望大家能記住我在座談會上講的話。”
說完,左開宇轉身就走,沒有在會議室裏面多停留。
左開宇離開之後,三位副市長也跟着左開宇離開,他們顯然也沒有搞明白左開宇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
只有市政府辦公室主任史豐民留在會議室。
此刻,會議室裏面一片嘈雜,大家議論紛紛,對剛剛左開宇那番話進行着解讀。
史豐民高聲說道:“諸位稍安勿躁,都先安靜一下,我再講幾句話。”
“我講完之後,大家便可以散去了。”
聽到史豐民有話講,衆人也就安靜了下來,把目光投向史豐民。
史豐民笑着說:“諸位,我想你們剛剛都聽清楚了。”
“左市長希望你們能夠按時還貸,你們欠了銀行的錢,得爲銀行考慮,畢竟當初沒有銀行對你們的支持,你們也搞不了鞋廠。”
“所以,大家一定要好好理解左市長這番話的含義,可不能曲解啊。”
“你們曲解出來的意思,與左市長是毫無關係的。”
說完,史豐民便說:“這個座談會就到此結束了。”
“感謝大家來參加今天的座談會,希望大家能夠直面問題,最終解決問題。”
在史豐民結束這場座談會時,左開宇的辦公室裏,三位副市長全部疑惑地盯着左開宇。
常務副市長屈仁兵很是不解地看着左開宇,問:“左市長,今天這個座談會就這麼結束了嗎?”
“你是不是還有其他話沒講啊?”
左開宇笑看着屈仁兵,說:“仁兵同志,在今天這個座談會上,我該講的都講了,不該講的也講了。”
“不管你們明不明白我在座談會上講的那些話,我都希望你們在接下來的座談會上,都按照我的話術去和這些鞋廠老闆們進行交流,明白嗎?”
“你們是市政府領導,做任何事,講任何話,首先得考慮影響,所以,有些話該怎麼說,該怎麼講,必須有一個嚴格的標準。”
“今天這場座談會上,我講的話就是標準,你們明白這一點就行了。”
聽完左開宇的回應,屈仁兵似有所悟。
倒是唐飛翔,瞬間明白了左開宇的意思。
他趕忙回答說:“好的,左市長,我們明白了。”
“你放心,接下來的座談會,我們一定按照你的話術去和這些鞋廠老闆們談。”
聽到唐飛翔的回答,左開宇點點頭:“飛翔同志,你能明白就好。”
隨後,左開宇擺了擺手:“也辛苦你們了。”
他示意三人都去忙,不用繼續留在他辦公室。
三人點頭,離開了左開宇辦公室。
在離開左開宇辦公室後,屈仁兵叫住了唐飛翔,問了起來:“老唐,我不知道你明白的意思和我明白的意思是不是一樣的。”
“咱們聊一聊?”
唐飛翔眨了眨眼,笑着說:“屈市長,當然可以。”
顯然,三人都不太確定自己明白的意思到底是不是左開宇的本意。
唐飛翔略微想了想,開口說:“我明白的意思是不能讓鞋廠的老闆們曲解左市長那番話的意思。”
而後,他詢問道:“屈市長,你呢?”
屈仁兵哈哈一笑,也點了點頭:“我明白的也是這個意思。”
一旁的朱子茂則面色沉重,顯得頗爲擔憂,沉聲道:“左市長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這一旦發酵下去,把事情鬧大了,對路州市的發展有很大影響啊。”
屈仁兵便說:“老朱,你擔心這些幹什麼?”
“如果不按照左市長這個計劃來,那你想一個能讓銀行妥協的辦法啊。”
“左市長說得很清楚,路州市主要是以民營經濟爲主,政府就得幫助這些微小企業,這些微小企業全部倒閉了,路州市的民營經濟還有未來嗎?”
朱子茂倒也點了點頭,然後說:“話是這麼說,可我擔心這件事會朝着無法預料的方向去發展啊。”
唐飛翔也開口道:“朱市長,不用擔心。”
“左市長既然說這是他的計劃,那麼我想他肯定能夠主導這件事到底該朝什麼方向發展。”
“他如此年輕能成爲經濟大市的市長,沒有一點過人的政治手腕,省裏面能讓他來頂替徐市長嗎?”
朱子茂也就一笑:“確實,是我擔心太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左市長的計劃來,接下來的座談會我們一定要好好開,將左市長的思想傳達下去。”
屈仁兵和唐飛翔皆是點頭,同意朱子茂的觀點。
在接下來的三天,市政府接連召開了十多次座談會,和全市的鞋廠老闆們進行了深入交流與溝通,將左開宇的思想傳達給了他們。
最開始,這些鞋廠老闆們對這場座談會的交流感到很疑惑。
但隨着私底下的口口相傳,鞋廠老闆們也都明悟了座談會上市政府領導們所講那番話的真正含義。
周明坤是最積極的,他開始拉羣,將欠了銀行貸款的鞋廠老闆們聚在一起。
然後對這些鞋廠老闆們說:“同仁們,這是我的意思,不是市政府的意思,和市政府的領導沒有任何關係。”
“我的意思很簡單,我們大家聯合在一起,一起斷貸,不再償還銀行一分錢,讓銀行去着急吧。”
“我們坐在家裏面,就等銀行的催收電話,就等他們啓動司法程序,讓法院上門來查封我們的工廠,抵押我們的設備,我們這個生意不做了。”
“這些年來,製鞋業行情好的時候,我們把利息都給還上了,現在剩下的都是本金,我們也是無愧於心的。”
“本來行情就難,這貸款一旦逾期,銀行就會強行關停鞋廠,等同於讓整個行業的形勢雪上加霜。”
“所以,只有我們聯合起來,直接斷貸,讓銀行內部的壞賬增多,他們纔會知道我們的重要性。”
“如果我們一味地繼續妥協,路州市製鞋業整個行業都將面臨崩潰,白鹿區鞋都這個稱號也將一去不復返。”
隨着周明坤一番激情昂揚的演講,聚在一起的鞋廠老闆們紛紛鼓掌,對周明坤這個提議表示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