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銘看着眼前的黑霧,心中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破廟中的幻境,渾身泛起一絲寒意,連忙說道:“父皇,此陣太過兇險,我們萬萬不可貿然闖入,需先尋得破陣之法,再進軍不遲。”
陳凡目光緊緊盯着眼前的神陣,眉心神識湧動,湮滅之力悄然運轉,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陣內的幻境之力與死水之力交織。
陣眼就在孤山之巔的幻神碑處,神陣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從幻神碑湧出,想要破陣,必須先突破外層幻境,抵達幻神碑下。
“跟我之前預測的差不多,此陣的核心便是孤山之巔的幻神碑,只要摧毀幻神碑,神陣便會不攻自破,不過想要靠近它,可沒那麼容易……”
陳凡以自己在陣法上的理解,能夠看出如何破陣,但是實施起來的難度卻是極大!
金滄海仔細觀察一陣,眉頭緊鎖,問道:“陳小友既然能看出破陣之法,可否再想出一良策?”
“金前輩如果願意被我護道的話,或許我有辦法在這幻境之中開闢一個通道前進!”陳凡說道。
“這個當然沒問題!陳小友大可放心,我必定會確保你的安全,你儘管出手便是!”金滄海拍胸脯說道。
“好。”陳凡點點頭。
陳凡不再多言,運轉湮滅之力,形成一道的光芒,他雙手掐動法訣,對着眼前的黑色霧氣猛地揮出:“破開虛妄!”
漆黑的光柱轟然射出,徑直衝入神陣的黑霧之中,湮滅之力所過之處,黑色霧氣如同冰雪消融,幻境瞬間破碎,死水之力被徹底湮滅,硬生生在濃郁的黑霧之中,破開了一條寬達數丈的通道,通道之內,幻境消散,露出了通往孤山的路徑!
金滄海滿是震驚,他就知道陳凡絕對不簡單,此刻見到對方出手之後,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測。
震驚之餘,金滄海立刻對金國衆高手下令:“你們跟在身後,隨朕與陳小友一同殺進去,此幻陣極其強大,容易被侵蝕神魂,若遇幻象,當堅守本心!”
“遵旨!”金國一衆高手回應道。
旋即,他們祭出各自的防禦法寶,緊緊跟隨在陳凡和金滄海的後面,每個人心中全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這一戰的危險程度,他們全都心知肚明,但是爲了金國的存亡,沒有一個人在此時又有絲毫的退縮!
可他們剛一踏入通道,原本被破開的黑霧,瞬間再次合攏,四周的幻境之力暴漲,無數虛幻的景象開始浮現,耳邊的哀嚎聲越發淒厲,神魂侵蝕之力瘋狂襲來!
金國高手們便感受到了極致的兇險,四周的光線瞬間被吞噬,只剩下無邊的黑暗,濃郁的黑色霧氣緊貼着周身,冰冷刺骨,空氣中瀰漫着死水的腐臭與怨靈的腥氣,令人作嘔。
耳邊,淒厲的哀嚎聲、哭喊聲、嘶吼聲交織在一起,如同無數冤魂在耳邊低語,直擊神魂深處!
即便金國高手們早已運轉仙力抵禦,可依舊有不少心志不堅的修士,瞬間臉色慘白,神魂躁動,眼中泛起迷茫之色,險些被幻境迷惑。
“堅守本心,勿聽幻音!”金滄海一聲大喝,仙王境威壓爆發,同時,他祭出自己的帝劍揮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劍罡,劍罡所過之處,黑色霧氣被驅散,幻音暫時消散。
“陳小友,此陣實在可怕,我們必須快速推進纔行!”金滄海急道。
陳凡默默點點頭,他雖然能以湮滅大道,在此陣當中開闢出一個通道,但是這個通道並非絕對安全,幻境當中的各種幻象一樣會不斷的出現,侵蝕他們的神魂。
現在,他們只是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可是真的想要一鼓作氣,從這個突破口擊垮整座大陣,恐怕還會面臨不少的傷亡。
衆人用最快速度朝着孤山方向推進,可神陣之中,殺機無處不在,剛走出數里之地,前方的霧氣突然翻滾起來,無數虛幻的身影從霧氣中浮現。
這些身影皆是過往被神陣吞噬的修士,衣衫破碎,渾身是血,面目猙獰,朝着金國高手撲來,數量密密麻麻,數不勝數。
“是亡魂幻像,並非實體,不可戀戰,以仙力驅散即可!”陳凡沉聲提醒。
可惜,他的提醒還是晚了一步,在精神高度緊繃之下,一名金仙心中恐懼叢生,下意識祭出法寶攻擊!
結果法寶穿過亡魂身體,卻沒有絲毫作用,反而引得亡魂幻像越發狂暴,幻境之力趁機侵入神魂,瞬間便有數位金仙修士慘叫一聲,神魂被侵蝕,癱倒在地,失去戰力。
“孽障!”金滄海怒喝一聲,帝劍橫掃,一道巨大的金色劍域展開!
陳凡見此,不由震驚,他一直也以爲金滄海修行的是玄金之道,卻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是一名劍仙,並且成功將玄金之道融入了自己的劍道之中!
玄金之道的厚重與鋒銳盡顯,劍域之內,所有亡魂幻像瞬間被絞碎,霧氣消散一片,可轉瞬之間,更多的亡魂幻像從霧氣中湧出,彷彿無窮無盡,根本殺之不盡。
這便是幻水絕殺神陣的恐怖之處,以亡魂爲引,以幻境爲障,不斷消耗闖入者的仙力與心神,讓敵人在無盡的廝殺中逐漸崩潰,直至被死水徹底吞噬。
陳凡看着源源不斷湧出的亡魂幻像,深知這般消耗下去,金國衆高手還未抵達幻神碑,便會傷亡殆盡。
下一秒,他悄然將自己的火焰法則融入湮滅大道之中!
同時,陳凡凌空寫出一個大大的‘破’字,更是將兩種大道的力量全部蘊藏其中,‘破’字向前,亡魂幻像瞬間被焚燒殆盡,黑色霧氣消散,幻境之力被徹底壓制,原本狂暴的霧氣,漸漸變得平靜下來,通道再次清晰。
“原來小友是筆仙高徒!”金滄海雙眼放光,對陳凡更是大爲欣賞。
“前輩謬讚了,晚輩這點手段實在獻醜,倒是前輩乃是劍仙,竟然深藏不露,纔是真的厲害!”陳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