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56、056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鐵路家屬大院。

杜爺爺一大早就起來了,穿上了只有過年纔會穿的中山裝,還把帽子給找了出來,一大早就穿得整整齊齊的。

今天要去照相館拍全家福。

兒子孫子們都回來了。

杜爺爺跟喫了大補丸似的,精神百倍。

“老三,你去把老四接回來,坐公交車去,快一些。”杜爺爺大方的給杜家老三拿了車費,早餐的費用,零花錢,足足給了五塊錢。

“爺爺,你是不是給錯了?”杜家老三數了數,這可是五塊錢啊。

誰家零花錢這麼多?

“拿着!”杜爺爺沒給錯。

這錢就是給老三的,老三這幾天忙裏忙外的,他都看在眼裏。

都是好孩子。

“那我去了。”杜家老三收了錢,就往外頭走,路過沈家的時候,往院裏看了一眼,沈哥的自行車不在。

是不是騎着上班去了?

這幾天杜家事情多,也顧不上別人。

老三喫?了食堂的早飯,決定去外頭買的別的喫,他記得隔着兩條街有一家賣的面特別好喫,湯底說是骨頭熬的。

杜家,屋裏。

杜母跟杜父因爲於月鶯的事發生了爭執。

“月鶯今天不能走,這太急了,跟賀家約好11號相看的,"杜母直接說了,“這事是我應的,要是月鶯走了,我怎麼跟賀家交待?"

又說,“你知道大富她媽那人,死了丈夫之後要強得很,我再食言,她以爲我瞧不起她家呢。”

杜父頭疼:“你自己瞧瞧你孃家那於月鶯乾的那叫什麼事,得敏在派出所的事,老三都知道要瞞着,她倒好,張口就跟兩老說,我爸我媽什麼情況她不知道啊?"

要不是手邊有藥,估計他爸又要倒下了。

這姑娘心眼不好。

杜母:“那是有口無心,你一個大男人,跟小輩計較什麼。”

杜父:“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她去過醫院幾回?”

“後來不是去送飯了嗎。”杜母糊弄着,“老杜,她是鄉下長大的,見識淺,不懂人情事故。咱們就跟別小輩計較這事了,行嗎?”

杜父:“要是你爸在醫院,你哥進了派出所,你爸這會受不得刺激,她回頭就跟你爸說你哥的事,你怎麼想?"

算了不是一兩句話的事。

這個比方一出,杜母不說話了。

杜父想到賀家,到底是退了一步,“最遲把車票改到明天,等會你就去跟賀家說,咱們家人都回來了,家裏住不下,小於要回老家了,要是賀家這相看的時間能改到下午,那就見見。要是改不了,那就算了。”

那就是緣份不夠。

杜母想了想,答應了:“行。”

哎呀,她得去找小朱,買肉的事!

去遲了可就沒有好肉了。

兩個兒子多久沒回來了,怎麼也得熬鍋排骨湯給孩子們喝啊!

杜母顧不上跟杜父說話了。

出門就往杜奶奶屋裏走,“媽,你這邊還有肉票嗎?”

杜有軍正幫着杜奶奶坐輪椅,聽到這話,從手上掏出了十斤肉票,遞給杜母:“嫂子,這些你拿着。”

杜母又驚又喜:“有軍,你哪來的這麼多肉票啊!”趕緊收了。

這下不用去找小朱了,有肉票,直接去肉攤那買就行了!

“部隊福利好,往常除了往家裏寄的那些,我們自己也留了一點。”杜有軍笑着說。

他跟媳婦是雙職工,大女兒結婚了,小兒子今年也參軍了。

家裏沒什麼負擔。

杜母看了杜奶奶一眼。

老太太嘴可真嚴啊,二弟這些年年年往家裏寄東西,這是一個字都沒露啊。

就藏着吧。

杜奶奶沒說話,只是掏出了十塊錢,遞給杜母:“拿着吧。”

杜母不客氣的接了,“我去買菜了。”

這麼多張嘴,光是喫飯,一天就得花不少錢呢。

杜母走後。

杜有軍問杜奶奶:“媽,大哥的工資沒給大嫂嗎?"

怎麼還向老人要錢。

杜奶奶嘆了口氣,“家裏人多,就你大哥一個人的工資,也只是勉強夠用。”

爾後又說,“你妹妹搬過來,沒給家用。”

平常都是她補貼。

杜有軍明白了。

主要是還是人太多,負擔重。

正說着,杜爺爺進來了,“有軍,跟我出趟門,去見見小肖。”杜有軍跟肖虎山關係不錯。

杜奶奶聽了,怕杜得敏跟杜爺爺再吵起來,“老頭子,你就別去了,讓有軍去。”

得敏離婚的事老頭子知道了,要是罵孩子,得敏可受得了?

本來,得敏在派出所沒出來,這受了委屈,再罵,還不知道要哭成什麼樣。

杜奶奶一會心疼女兒,一會又擔心杜爺爺。

杜爺爺:“我就去看看,我不說她。"

婚都離了,這會說有什麼用呢。

再說了,他找小肖也不全是爲了得敏的事,還有老二工作的事呢。

他年紀大了,還還不知道能活幾年呢,以前他總覺得,孩子們要是有出息,能自己掙個前程。

話是沒錯,可是老二這工作,是他錯了。

那是老二憑工事拿到的工作。

唉。

怪他。

杜爺爺揹着手出去了。

杜有軍跟着出來,“爸,等我一會。”他回屋拿了軍用水壺,去外頭打了水,壺裏先倒熱水,再倒涼白開。

搖一搖,混勻了就成了溫水。

杜爺爺就等了一會,轉頭看到正要出門的杜父,又吩咐事:“有勝,你去照相館,跟老闆說一說,把飯後的時間留給咱們。”

喫完中飯,去照相。

“好。”杜父遲疑片刻,“得敏那?”

“我跟有軍去。”"

杜爺爺道。

杜父放心了,問杜有軍:“爸的藥帶了嗎?”

杜有軍拿着呢。

冶心臟的,冶腦子的藥都他帶着了。

不光帶藥了,他還帶了軍用水壺,都備好了。

杜爺爺揹着手走在前面,杜父跟在後面,叮囑杜有軍:“得敏在派出所呆了這麼久,肯定心裏有氣,等會你先去見她,等發完脾氣,再帶她去見爸。”

杜有軍嗯了一聲。

心裏卻想:杜得敏還有臉發脾氣?

屋裏。

於月鶯心驚膽顫的聽着外頭的動靜,生怕杜父推門進來,讓她去火車票。

她還住西屋。

昨天家裏人多,昨天文秀跟老五都在是西屋睡的,上下鋪睡了兩人,之後又搭了個牀板。

老五睡的牀板。

至於老五之前住的屋子,還有杜小姑的屋子,四個男的住着,至於怎麼分的於月鶯不知道。

於月鶯等了又等,一直沒人過來。

她從窗戶往外看。

就看到杜二,應該是二表哥,杜二比她大一歲。

大表哥跟二表哥一塊出門了。

外頭的動靜小了,人好像都走了。

姨媽呢?

於月鶯聽到了杜奶奶跟文秀說話的聲音,過了一會,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杜家人都出門了。

機修廠。

杜思苦早上出門看到了肖哥送來的紅布,紡織廠給的那個,繡了鴛鴦的。她想着今天要回趟家,要不要把這紅布料裁一些帶回去。

一匹布有三十多米,她分到了一半,十四米呢。

一件衣服只需要一米多的布。

棉衣多點,二到三米就行了,剩下的布怎麼辦?

做褲子會不會太紅了?

還是把布料裁一些,留一半,剩下的帶回家去。

說幹就幹。

“秀紅,你先去食堂吧,我這邊有點事,等會自己去。”杜思苦找宿管張阿姨借了剪刀,往中間一裁。

左右兩邊的布料差不多。

她看着布料太多,又給了,大概四米的樣子。

這不多不少,正好送回去給老五做衣服。

杜思苦把布裝好。

之後鎖好門,去食堂喫飯了。

出來的時候,她碰到徐麗蓮了,徐麗蓮正跟人一塊在宣傳欄前面看告示呢。

“小杜。”徐麗蓮也看到杜思苦了,過來了,“告示你看到了嗎,拖拉機培訓班,不知道讓不讓女同志參加。”

這事杜思苦知道啊。

她寫的啊。

“上面沒寫不讓參加,那就是可以參加。”杜思苦道,“只要有本事,一視同仁。”

徐麗蓮打量着杜思苦,過了一會,湊過來小聲問,“告示上寫的杜同志,不會是你吧。”拖拉機培訓班的事宜,聯繫杜同志。

杜思苦:“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嘿。

小杜沒說不是,那就是了。

徐麗蓮明白。

“你要參加拖拉機培訓班?”杜思苦問她。

徐麗蓮趕緊搖頭,“我聞不得汽油味,柴油味也不行。”不是她,是別人。

是個女同志。

“什麼時候開始啊?”徐麗蓮又問。

她是幫人打聽的。

“過兩天吧。”杜思苦說。

今天她有事。

週三還有掃盲班,這兩天肯定都是不行的。

不早了。

得去上班了,杜思苦趕緊往車間走。

鵬子哥又調回來了,他還想再試試,雖然質檢的活更輕鬆,但是他幹了鉗工這麼多年,有感情了,捨不得。

他接了今天的任務,開始幹活。

杜思苦在旁邊打下手。

趙師傅今天又過來找杜思苦了,這次不是異形零件了,而是要出個任務,罐頭廠那邊的機器壞了,趙師傅要過去修。

他本來想帶杜思苦過去賺個外快的。

“趙師傅,我今天中午得去醫院看我爺爺。”杜思苦說。

這理由正大當明。

趙師傅只好另外換了人。

等趙師傅走了,鵬子哥才說:“罐頭廠那邊挺大方的,你要是去了,起碼能拿兩瓶罐頭回來呢。”還不說另外的工錢。

這波虧了。

杜思苦:“鵬子哥,我十一點就走,跟顧主任說了,真回家。”

沒騙人。

這樣啊。

鵬子哥點點頭,開始認真幹活。

杜思苦拿着工具,跟着學。

她上手很快。

不過到底是幹這行的時間短,速度還是比鵬子哥慢多了,要是想追上鵬子哥做零件的速度,那她做出來的東西就會更出糙一些,零件還是要細細打磨的。

機修廠,門口。

杜家老三到了,熟門熟路的去了門口的保衛室:“同志,我找杜思苦。’

保衛科的認得杜家老三,小杜家裏又來人了。

保衛科的同志倒是爲杜思苦捏了把汗:“你家老人沒事吧?”

不會是來通知壞消息的吧。

“好多了,”杜家老三道,“我家大哥二哥回了,住不了幾天就要走,我爺爺想讓老四,就是杜思苦回家去,一家人聚一聚。”

拍全家福的事就不必說了。

沒事就好。

保衛科的同志道:“你在裏頭等一會,我去幫你把人叫出來。”

“我在門口等就行了。”

保衛科的同志很快就去了一車間,保衛科的人眼睛都特別好使,很快就找到人了:“小杜,你家裏來人了,說讓你回去一趟。”

杜思苦很驚訝,很快就擔憂起來。

不會病情反覆了吧。

袁秀紅在倉庫,她這會過去應該來得及。

保衛科的同志看杜思苦神色不對,趕緊說:“你家長輩沒事,說是你哥哥回來了,要聚一聚。”他小聲提醒,“等會請假的時候可不能這麼說。”

杜思苦放心了。

沒事就好,這下不用麻煩袁秀紅了。

“我跟顧主任請了假的,“杜思苦拿出批條,“你看看。”

保衛科的同志瞧了眼,一個小時的假。

算了算了,睜隻眼閉隻眼吧。

多謝,等會我要回趟宿舍,你讓我......是我哥來了吧。”

“是你哥。”

“那你讓他多等一會。”

杜思苦跟鵬子哥說一聲,離開了一車間。

之後回了女工宿舍,拿上早上裁好的紅布,布用東西包着了,昨天餘鳳敏給她還留了一點點筍乾,一塊帶回家去。

蘋果還有一個。

杜思苦帶上了,等會給三哥喫。

她一路跑着去了機修廠門口。

杜家老三在門外頭看到杜思苦了,“你慢點,不用跑那麼快。”等會坐公交車回家去,又不急。

保衛科的人把杜思苦放出去了。

假條剛纔看過了,這會不查了。

杜思苦出來後,跟杜家老三一塊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大蘋果藏在衣服裏,等走遠了再拿出來,不然讓保衛科的同志看到,不好。畢竟這蘋果是沾了顧主任的光,一般員工可喫不到的。

“三哥,家裏誰回來了?”

“大哥,二哥,還有二叔,全都回來了。”杜家老三道,“那天爺爺重病,我就給他們單位打了電話,發了電報。後來爺爺好了,我原打算再跟他們單位說的,後來忙忘了。”

都接到口信,就全回來了。

杜思苦拿出一個大蘋果,遞給三哥,“三哥,你瞧,我專門給你留的。”當然,要是三哥今天沒來,那她肯定就自己喫掉了。

要是把蘋果帶回家,那就只能分着喫了。

“哪來的?”

國慶單位發的,可不是每個人都有。”杜思苦道,“你可別跟到外頭說。”

杜家老三拿着大蘋果,想了想,“要不還是拿回家喫吧。”

切成小塊,敏人都能喫上一塊。

杜思苦:“隨你。”

蘋果交給三哥了,三哥想分着喫那就分吧。

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三哥,我們廠要辦一個拖拉機培訓班,我們顧主任說讓我負責的,我跟他提了你的事,他說可以把你加進來!”杜苦思高興的跟杜家老三說了拖拉機培訓班的事。

杜家老三愣住了。

半天,才反應過來:“真能去?”

杜思苦點頭:“當然,一共十個名字,我要了兩個,一個給你,一個給我車間的師傅,主任要了三個名額。還有五個名額,從廠裏頭選,這個就是公平競選了。”

這做事誰沒點私心呢。

杜家老三心裏很激動。

但很快他就冷靜了,“老四,這事不會連累你吧。”

“不會,這有什麼可連累的,別人要是問,就說你是外來培訓的。”杜思苦隨口一說。

公交車來了。

兩人上了車,杜家老三掏的車費,不讓杜思苦出錢。

派出所。

杜爺爺見着小肖了,老二的事辦得很順利,這邊的工作證明給開了。

小肖一聽說是杜二要來這邊工作,特別歡迎。

杜二之前可是分到刑偵隊了,那可是刑警,不管是腦子還是體能,樣樣都是拔尖的。

後來也不知道爲什麼沒去成。

既然杜二願意來他們這個派出所,再好不過了。

“杜叔,這事只能這樣,先給杜武辦個臨時的,等立了功,再轉正。”肖隊長說,“不過您放心,以杜武的本事,轉正不難。”

杜爺爺點點頭,“就這樣挺好。”

之前錯過機會,現在也只能這樣了。

杜二的事辦好了,杜爺爺又問起起杜得敏的事,“偷竊的案子,剩下的那點錢就算了,你讓得敏出來吧。”

肖隊長驚訝:“得敏早上就放出來了,她沒回家?"

他還跟所裏的人打了招呼,除了不能出去,喫的喝的都跟他們食堂一樣,沒虧待過。

杜爺爺皺起眉。

他忽然想起來,他是不是說過讓得敏不要回家的話?

他有些記不清了。

肖隊長道:“你們等會,我去問問他們。”

肖隊長去找了負責這事的人,很快,就有結果了。

他回來了。

“杜叔,他們說早上得敏在派出所門口暈倒了,後來咱們同志把人送到衛生所去了,現在不知道還在不在那邊。”肖隊長說,“那個衛生所離這有三條街,要不你帶你們過去吧。”

杜有軍道:“虎山,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你好好上班。”

“好,有軍哥,回頭一塊喝酒啊。”

“行,回頭見。”"

杜有軍除去坐火車的時間,能在家呆七天呢,現在父母沒事,他也想着跟老朋們聚一聚。

衛生所。

杜得敏在這邊打吊瓶。

醫生一會說過度憂思,精神不振,一會又說營養不良。

本來醫生是開了點藥,準備讓杜得回家去喫的。可杜得敏醒了後,躺在衛生所的病牀上,望着屋頂,不說話也不走。

別人跟她說話,她跟沒聽到似。

醫生一看這樣,也不放心讓她走,又加上送病人過來的那位男同志說要打點營養針,他就給開了。

杜爺爺跟杜有軍找到這的時候,吊瓶已經打完一瓶了,第二瓶還剩一小半。

杜得敏難受,這會心裏堵得慌。

不想跟人說話。

她什麼都不想幹,就想這樣躺着。

她太委屈了。

她搬個家招誰惹誰了,就被派出所關起來,這抓錯人了,家裏人也不來幫她。還不管不問的,她真不明白大哥跟爸媽怎麼這麼狠的心。

這親情難道是假的嗎?

這些年來的關心是假的嗎?

“杜得敏。

誰在喊她?

杜得敏緩緩轉過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二哥?

爸?

杜得敏一下了就坐起來了,看到親人了,這心裏就更委屈了,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她一邊擦眼淚一邊扭過頭哭,“你們還來這裏做什麼,你們不是不管我了嗎?”

杜爺爺嘆氣。

這孩子被她媽給慣壞了。

杜有軍:“你少鬧脾氣,打完針跟我們回家。”

“我不回去,那不是我家!”杜得敏腦袋扭得更遠了,故意不看二哥跟她爸。

杜有軍見了,直接對杜爺爺道:“爸,我先送你回去。”

得敏還有得鬧呢。

瞧她說話語氣挺衝的,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杜爺爺聽進去了,他往外走。

他的身子骨現在不如以前了,不能動氣。

杜得敏還以爲二哥說回去只是說說的,等沒聽到動靜,她扭過頭來的時候,二哥跟爸已經走了!

走了!

竟然就這麼走了!

杜得敏原本的委屈全變成了怒火,他們不管她的死活,現在還好意思走!

她扯下針頭,追了出去。

“二哥,爸,你們給我站住!”杜得敏氣啊,“這事還沒有說清楚呢,你們走什麼!你們倒是說說,爲什麼不管我!我不是杜家人嗎,我被人冤枉了,你們知不知道!”

她手上的針孔在流血。

衛生所的護士追了出來,拿棉花團按在杜得敏的手上,“你針還沒打完呢。”

還把針下來了,這是幹什麼?

杜爺爺聽到杜得敏的質問,慢慢回頭:“那你是不是覺得你這婚離得對?離得好?”

你是不是覺得你媽的腰傷跟你沒關係?”

你是不是覺得,家裏所有人都欠你的?”

杜有軍聽出杜爺爺語氣不對:“爸,你別管她,回頭我跟她談談。”他一邊勸,一邊趕緊拿藥出來,“爸,喝藥。”

對!

杜得敏心是就是這麼想的,她做得對。

“小郭現在成什麼樣了,我怎麼就不能離婚了?我媽的腰傷是不是她自己摔的?我幹什麼了?”杜得敏聲音越來越大,“我在派出所,你們一個個都不管我,不是欠我的嗎?”

周圍過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

杜有軍直接說道:“怎麼欠了?爸媽這兩天在醫院,你不知道嗎?媽是爲你辦離婚,在街道那邊摔傷的吧,爸是被你氣暈的,在醫院搶救,這兩件事沒錯吧。”

還委屈上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葬仙棺
有琴何須劍
超級房東
蠱色生香
致命總裁
求生之路
錦繡田園農家小地主
大唐雙龍之召喚師
天下首富
暖暖不請狼自來
淡雲來往月疏疏
女配不在服務區
國術宗師
電影世界大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