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範閒遭廷杖
就這樣,冷飛白趴在書架上看着範閒先參了陳萍萍,隨後賴御史滿御書房開地圖炮。
什麼李承澤和李雲睿走私,用於賄賂諸多官員。
什麼鑑查院權力過大,用人良莠不齊……
“在筆記本上看和現場看就是兩回事。”
化作金蟬的冷飛白擦了擦額角上的汗水,只感覺十分刺激。
而在這一刻,劇情也來到了高潮。
“臣最後一個要參的人是……陛下!”
賴名成說完,蒼老的身體直接跪了下去。
慶帝聽罷,臉上並沒有任何表情,但御書房內的溫度,卻在這一瞬間低了下去。
“大逆不道!”
“無恥老賊!”
“連陛下你都敢參!”
回過神來的各級官員,除了範建、陳萍萍、林若甫幾個大佬沒什麼反應外,其餘的集體躁動了起來。
有幾個狂躁的更是抄起身下的坐墊,衝着賴名成打了過去。
但趴在書架上的冷飛白卻是看得清清楚楚,動手的人根本就是雷聲大雨點小,根本沒有下重手的打算,分明是在做戲給慶帝看。
慶帝也不是傻子,作爲大宗師的他,自然能看出來,眼前的羣臣不過是在給他演戲罷了。
想到這裏,慶帝雙眼中的冷意已經銳利到能將人亂刀分屍了。
而賴名成心裏一清二楚,自己參了陛下,今日註定必死無疑,但爲了這一切,他必須將剩下的話說完。
“陛下,人非聖賢孰能無過,過者不知是不智,知者不改是不勇,我慶國根基不是鑑查院,而是文武百官,更是天下民心啊!”
說完,賴名成躬身向下,“陛下,現在改,還來得及啊!”
慶帝聽後平靜一笑,緩緩開口道,“天下人全錯了,百官全轄了,連朕也都錯了。”
慶帝的話彷彿火上澆油,急得屋內官員爲了保住賴明誠的性命,紛紛加了些力氣痛毆賴名成。
羣臣聲討,冷飛白依舊趴在書架上繼續看戲。
看着李承虔和辛其物帶着幾分陰陽怪氣,半哭半笑着撲倒慶帝面前,挨個表忠心。
範閒見此,連忙上前求情道,“陛下,賴名成之語確實難聽,但他畢竟身爲御史,指着所在,還請陛下寬恕其罪!”
看着範閒天真的行爲,陳萍萍不由得嘆了口氣,依舊是一言不發。
而範建看了範閒一眼,也是起身幫腔了起來。
慶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身先後詢問了陳萍萍、林若甫以及軍方第一人秦業這三個老狐狸。
三人回答的滴水不漏,勉強應付了慶帝的問題。
“依朕看,賴名成當賞,林相,你說御史一生求的是什麼!”
林若甫面無表情,拱手說道,“御史所求,不過是青史留名!”
最後四個字一落下,殿上的幾個老狐狸,已經知道了賴名成的命運結局。
“青史留名,廷杖,廷杖能讓他青史留名……”
慶帝大笑了一聲,“那朕就喫點虧,成全了他。”
話一落下,侯公公配合的一揮手,一旁的禁軍上前,直接將人拖了下去。
範閒見此頓時急了,上前求情道,“陛下,賴御史終究……”
沒等範閒說完,御書房外突然想起了禁軍的慘叫聲。
下一刻,侯公公踉蹌着跑進屋內說道,“陛下,方纔一陣黑煙吹入殿內,打暈了禁軍把賴名成劫走了!”
這句話一落下,屋內衆人神色各異。
範閒鬆了口氣,猜到是冷飛白留下的暗子做的。
慶帝的臉色也是一沉,腦中飛速思考了起來,“難道是冷飛白,不對,他要是有這種手段都可以刺王殺駕了。而且他早就爲了姆媽回到澹州去了,怎麼可能會在這裏。”
想到這裏,慶帝平靜的說道,“傳旨,即可發下海捕文書,緝拿賴名成。一經發現就地格殺,不必……”
聽着慶帝的話,範閒的腦中頓時冷飛白的那句話,自己做事前,能不能兜住所引發的後果。見此,範閒硬着頭皮,決定險中一搏。
“慢着!”
範閒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御書房,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看着範閒的舉動,慶帝、範建、陳萍萍還有林若甫的心裏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這個死孩子想幹嗎?
“陛下!”
範閒上前兩步,咬着牙說道,“該被賜廷杖的是臣,不是賴御史。”
這句話一落下,範建三人的臉色全變。
李承虔和李承澤也是面露驚訝之色,而慶帝的臉色更是陰沉如墨水,聲音中沒有感情的說道,“範閒,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鼓動賴御史查貪的是臣,可以說沒有臣就沒有今天的事。所以說該罰的是臣!”
範閒大義凜然的說道,“罪臣甘願領受一切責罰,只求陛下饒賴御史一命!”
“好好好!”
慶帝此刻氣的失了智,揮袖說道,“那你就下去領一百廷杖,若你杖下不死,朕就饒賴名成一命。”
“陛下!”
範建幾人正要求情,卻聽範閒高聲說道,“臣,領旨謝恩!”
說完,不等禁軍拉扯,範閒起身自己走了出去。
“這個死小子!”
書架上的冷飛白眼前一黑,好懸沒被氣死,自己都把事情解決了,他跑出來折騰什麼。
“不行,我得趕緊通知本體,讓他趕緊回來一趟。”
想到這裏,趴在書架的冷飛白立刻給在澹州的本體發了個消息後,連忙飛了出去。
範建見此,正想要追出去,卻被慶帝攔下。
“陛下,範閒他有傷在身,受不得廷杖啊!”
範建一邊說着,一邊哀求着說道,“臣,臣願意……”
“閉嘴!”
慶帝厲聲喝道,“誰要是再敢求情,廷杖翻倍!”
侯公公見此,給慶帝使了個眼色。
慶帝面色嚴峻,面無表情的別過了頭。
熟知慶帝表情的侯公公鬆了口氣,轉身趕了出去。
此刻御書房外,範閒已經被扒去了外衣,口中咬着木棒,面色痛苦的挨着廷杖。
侯公公一出來使了個顏色,低聲說道,“範小爺,老奴求你了,跟陛下服個軟,別較勁了。”
範閒此刻卻也跟慶帝慪氣來了,低下頭不看侯公公。
“真是夠倔的!”
侯公公心聲落下,腳尖向外喊道,“着實打,不得留情!”
行刑的兩個太監聽後,心裏也有了數。
一般賜下廷杖的時候,如果侯公公沒出來,那受刑人是死是活,就看他們兩個心情了。
要是侯公公出來,腳尖向內喊用心打,十杖內必死無疑。
要是向外喊着實打,那就是打的狠,卻不傷害性命。
要是喊狠狠打,那就是打給外人看的。
原本侯公公只是想打的狠點,讓範閒受些傷好讓慶帝心疼。
卻沒想到範閒此刻內傷在身,根本扛不住廷杖。
不過二十杖落下,範閒便是口鼻噴血,整個人更是差點暈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