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聽後大喜,連忙說道,“師傅,您的意思是,我妹妹小衣還活着。
冷飛白點了點頭,他能自信十足的說出來這話,自然是有十成的把握。
前幾天來到驪山的時候,冷飛白就順手拿風后推演了一下,確定了少司命正是小衣。
或許是師徒的對話聲音太大,紫發少女這個時候也醒了過來。
一見自己來到了一處陌生的地方,紫發少女心裏暗叫不妙,轉身欲逃。
冷飛白見此,抬手微動,指尖上藍光閃耀。
通天??合書之法?詭遊?封經符
光芒閃耀下,十幾道快若閃電的符?從地下飛出,化作繩索將紫發少女困在了原地。
少女見此,想要運功引動樹葉破局,但令她驚訝的事,此刻自己竟然無法運轉功力。
“別怕,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冷飛白嘗試着安撫女子,同時眼神中閃出了一絲藍色光芒,仔細感知着少女的意識。
“腦子裏只有一道意識,純淨度極高,不存在奪舍的可能。”
冷飛白若有所思,研習過戰神圖錄元神篇的他,對於奪舍後的情況,也略微有些瞭解。
元神奪舍後,除非兩個元神的品質差距是仙人與凡人的區別。
否則兩個凡人的元神一旦相融,結束之後,留下的元神中必定會有雜質出現。
除非有類似融靈丹的丹藥存在,否則的話,根本不能將雜質逼出來。
但爲了以防萬一,冷飛白還是召喚出了淨魂天鉢,試探着送到了紫發少女的面前。
但淨魂天鉢卻沒有任何反應,這也就表示,眼前這少女沒有經歷過奪舍的事情。
不然就算是兩個元神已經融合完畢,甚至用丹藥祛除了雜質,淨魂天鉢也會發生一些變化,來告訴冷飛白眼前這人被奪舍過。
這麼看來的話,這小姑娘和高月一樣,都是被人洗掉了記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想到這裏,冷飛白手中的光芒一變,藍色鉢盂一順便變成了湛藍色的圓環,懸浮在了他的手裏。
鎮靈訣?無相法環
湛藍色的圓環飛出,懸浮在了少女的上空。
下一刻,光環內釋放出淡藍色的光束,湧入了少女的體內。
“嗯!”
少女悶哼一聲,面紗下的面龐上露出了痛苦的樣子。
小靈看着兩人的樣子,內心深處不由得擔心起來。
他想要說些什麼,又怕打擾到冷飛白,害的兩人走火入魔而死,只得在一旁默默地護法,以防出現什麼壞事,打擾到他們。
光芒閃耀,無相法環逐漸化作虛無狀,隨後消失不見。
紫發少女迷茫的看着周圍,意識到了什麼後,一把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紗,隨後說道,“這裏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裏啊?”
小靈見此,連忙從懷中取出了之前冷飛白丟給自己的玉佩,連忙上前問道,“這位姑娘,你認識這塊玉佩嗎?”
一見那玉佩,少女頓時急了快步衝到了小靈身前一把奪過,“還給我,爲什麼我的玉佩在這你這裏。你是......”
少女一邊說着,一邊看向了小靈。
看着小靈的樣子,少女不知道爲什麼,她竟然不由自主的將眼前這張臉和自己記憶中的某張臉重合在了一起。
“你,你是......”
少女試探着說道,“小靈哥哥?”
一聽這話,小靈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自己的妹妹擁入了懷中,表示了身份。
相認之後,兩人當場哭了起來,冷飛白見此,則是退到了一旁,不再理會他們兩個。
小半個時辰後,小靈和小衣聊了聊這些年經歷過的事情,便來到了冷飛白的身後,雙雙跪了下去。
但沒等兩人落地,冷飛白抬手一揮,真?散出託住了想要下跪的兩人,幽幽的聲音直接響起。
“折騰夠了就跟我一起迴天宗,運氣好的話,回去後還來得急喫晚飯!”
話一落下,小靈和小衣面面相覷,但還是跟着冷飛白一起向着天宗的方向趕了回去。
三人很快便回了天宗,而小衣經過測試之後,也順利加入了天宗之中。
一來小衣的資質確實不錯。
二來,作爲從陰陽家逃出來的弟子,天宗一幹長老還是很願意收留這個棄暗投明的孩子。
太乙山後山,曉夢等人平日裏遊玩的溪水旁。
就見冷飛白孤身一人坐於溪邊巨石上,取出一支玉簫,默默地吹奏了起來。
悠揚的簫聲傳遍了山坡,引得周圍正在喫草的小兔、野鹿等野獸紛紛抬頭注視了起來。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來到了冷飛白的身後,語氣平靜的說道,“師弟你倒是輕鬆,做出這種事來了,還有心思吹簫。”
“丹陽師兄不在屋內飲酒,怎麼來找我了!”
冷飛白放下玉簫,看向了身後的丹陽子。
丹陽子的臉上依舊泛着一絲紅色,但整個人還算是清醒。
“你做出這種事情來,我哪有心思喝酒!”
丹陽子沒好氣的說道,“大鬧陰陽家,還擄走了一個五靈玄同級別的弟子。你還真是毫無顧忌啊!”
冷飛白聽後冷笑一聲道,“當年未入天宗,我都能斬了他東皇太一一條手臂。如今我和當年比起來,只強不弱,還怕他陰陽家。”
“可你不要忘了,陰陽家背後,是整個秦國。”
丹陽子出聲提醒道,“要是他們請嬴政出面,你又該怎麼辦?”
冷飛白聽後面色一沉,嘴角隨即翹起,“丹陽師兄也不要忘了,當年我能逼得他王翦五年不敢入燕。又豈會怕他嬴政。若是擔心因我之故會禍及天宗。大可以將我交出去!”
“胡鬧!”
冷飛白的話剛一落下,赤松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下一刻,赤松子緩步走了過來,“師弟你好歹是天宗長老,輕易將你交出去,豈不是寒了天宗弟子的心。此話萬萬不可以再提!”
冷飛白聽後心中一暖,抬手凌空一點。
一張通體赤紅的符?飛出,向着天穹飛了過去。
下一刻,一團赤紅色的火光出現在天空中。
一瞬間,太乙山方圓千裏之內,在火團的照耀下宛如白晝降臨。
與此同時,驪山深處的陰陽家駐地內。
一千陰陽家高層很快就察覺到了什麼,紛紛衝出了山內,來到了外界。
就見太乙山方向白光大作,整片天空如同白晝一般。
星魂看着那邊的樣子,失聲說道,“這怎麼可能,眼下是半夜。怎麼可能會出現太陽光?”
“這就是冷飛白那個混小子的手段!"
東皇太一面具下的臉沒有任何表情,“當年王翦回咸陽後,祕秦始皇帝,直言燕國有一異人,可召喚天火流星降世。能夠火焚千裏......”
月神聽後也是想到了什麼,試探着說道,“可始皇帝聽後卻不信此事,招我入宮佔卜。我以佔星律推演,卻查不到此人來歷。只能算到五年內若秦國再犯燕國,勢必萬劫不復。”
東皇太一點了點頭,依舊沒有感情的說道,“現在你們知道,我爲何不讓你們去找始皇帝了吧。那冷飛白是個瘋子,有人與他爲敵。他只怕是要舍了性命,也要滅了那個傢伙。若是始皇帝真的替我等出手,那無論是陰陽家還
是秦國,都會在頃刻間灰飛煙滅。
星魂聽後臉上有不甘之色,咬牙說道,“那就這樣放任他大鬧陰陽家。被他劫走的那個女弟子,可是接任少司命的最佳人選。”
“罷了!”
東皇太一嘆了口氣道,“事已至此,只能另外培育一名少司命了。切記,不要再去招惹冷飛白那個傢伙。”
畫面回到冷飛白處,赤松子和丹陽子見此,整個人的臉上變得驚訝無比。
直到火球向着他們的方向落下,才猛然回過神來。
不等兩人開口,冷飛白抬手打了個響指,火團一瞬間消失不見。
“當年就是靠這一招,逼得王翦五年內不敢入燕地一步......”
說到這裏,冷飛白麪露遺憾之色,“只可惜燕丹終究能力不夠,五年時間也只是勉強發展燕國,沒有保下家國的手段。”
赤松子和丹陽子見此,沒有在說什麼,只是勸冷飛白多加小心後,便準備離開了此地。
“赤松師兄!”
原本想要繼續吹簫的冷飛白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問道,“天宗的藏書閣裏,可有關於星象方面的書籍?”
一聽這話,赤松子微微一愣,轉身說道,“怎麼,師弟你想研究一下星象方面的知識嗎?”
冷飛白笑道,“內功心法,劍術氣功,這些能學的我都學完了,所以想研究一下關於星象方面的書籍,權當是消磨時間了。”
“藏書閣裏有《甘德星經》和《天文星佔》,你自己去拿好了!”
赤松子說完,來者丹陽子轉身離開了山坡。
冷飛白聽後,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甘德星經和天文星佔,是戰國時期兩大星象圖書,其中甘德星經更是世界上最早星表之一。
記載五百一十一顆恆星座標,發現行星逆行現象,並提出歲星紀年法。
其中甘德可能早於伽利略兩千年觀測到木衛三。
“先回去休息吧,具體的等到明天再說!”
冷飛白的話一落下,轉身化光返回了自己的住處。
而在這個時候,小靈正在冷飛白的院子外,默默地捧着什麼東西罰站。
一見冷飛白回來,小靈連忙上前想要請罪,卻被冷飛白一把攔下。
冷飛白沒好氣的說道,“你不去陪你妹妹,來爲師這裏做什麼!”
小靈硬着頭皮道,“弟子,前來領罰,師傅,弟子......”
沒等小靈說完,冷飛白抬手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沒好氣的說道,“行了,爲師罰完了!這件事情到此爲止,但你給我記住了,爲師可不會每一次都趕上對的時候,去救你這條小命。”
小靈捂着額頭,點了點頭道,“弟子記下了,多謝師傅費心費力。”
“還有一件事!”"
冷飛白思考了一下道,“你在陰陽家待了五年,都學到了什麼?陰陽術的五個層次,鍊金、幻境、控心、佔星、易魂,你現在是哪個層次?”
“弟子勉強修煉到了佔星的水平。”
小靈撓了撓頭道,“師傅您問這個幹嘛?”
“研究一下陰陽家的陰陽術,省的以後天宗弟子對上他們被欺負了!”
冷飛白麪不改色,隨意編了一個理由。
小靈聽後思索了一下道,“至於水部的陰陽術,除了一些基礎的手段外,也就只有一招九水風起。可要弟子將這些寫出來嗎?”
“明天送過來吧!”冷飛白鬆了口氣道,“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回去告訴你妹妹,你們從陰陽家裏學到的手段。以後不到危及性命的關頭,輕易不要動用。畢竟道家和陰陽家的關係,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弟子明白了!”
小靈拱手行了一禮,轉身便打算退去。
冷飛白見此,從懷中取出了八卦密卷中記載着奔雷腿法的竹簡,塞給了小靈道,“這個給你,也是時候教你些東西了。”
小靈見此,面露喜色,拿着竹簡歡喜的去了。
打發走了徒弟,冷飛白回到了屋內,安靜了過去。
藉助陰陽家的佔星律,或許能夠讓自己領悟星辰之意,也正在蜃樓出海前的劇情裏,來打發一下時間。
至於讓小靈手中的佔星律是否完整,冷飛白根本不擔心。
畢竟陰陽家的陰陽術以及諸多咒印,十二重樓的術法閣中都有記錄。
只不過冷飛白之前忙着修改生三重,沒功夫研究罷了。
春去秋來,時光流轉,兩年時間一去不復返。
這兩年來冷飛白一直留在天宗教導後輩武藝,雖然天宗弟子因此叫苦不迭,但整體實力卻也翻了兩番。
至於陰陽家那幫傢伙,並沒有做出什麼事來,彷彿冷飛白大鬧陰陽家的事情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也就在一切情況十分平靜的時候,兩條消息傳進了天宗之內。
天下局勢也在這一刻,發生了新的變化。
天宗議事堂內,包括冷飛白在內的一幹長老齊聚在此,眼神中盡是嚴肅之色。
坐在首位的赤松子輕咳一聲,語氣虛弱的說道,“今天叫各位過來,則是有三件事。第一,曉夢師妹即將出關,等她出關之後,這天宗掌門之位便傳位於她。諸位可有疑議?”
話甫落,一幹長老的目光看向了冷飛白。
冷飛白頓感無語,沒好氣的說道,“別看我,我沒興趣。”
赤松子聽後,心裏輕鬆了不少,隨後繼續說道,“第二件事,數天前,劍聖蓋聶帶着一個孩子叛逃了大秦。並在殘月谷隻身一人擊退了三百鐵騎。”
一聽這話,冷飛白麪色未變,手不由自主的握緊了袖子。
“第三件事最爲重要!”
赤松子又咳嗽了兩聲道,“墨家給諸子百家發來消息,邀請百家英雄齊聚機關城,商議反秦之事。人宗逍遙子,已經去赴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