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與母親賈敏到榮襄侯府探親,那自是排場極大。
林黛玉身爲絳珠侯,其自身就有規制的儀仗輦駕,只是大多神侯很多時候爲了方便不使用而已。
這一次林黛玉到榮襄侯府,林如海便調遣了松江水府的水兵來充爲林黛玉的儀仗。
林黛玉身穿青霞玉鬥麒麟袍,此乃神侯專賜袍服,身下騎着一匹三彩紅聚朱靈天馬,這也是天庭神侯的專屬配置。
至於神侯府的從屬神將,林黛玉暫時還沒開始徵募,她覺得眼下沒有必要徵募神將。
所以林如海纔會把松江水府的水兵派來,只見一隊水兵七十二人,其中十二人在前開路,十人擎旗護從,二十人護從林黛玉左右,二十六人在賈敏的車駕前後左右四周護從。
還有四人身披甲冑走在最前方,左右二人各持路牌一張,上面分別寫着‘開路'、'肅靜'。另左右二人各持官牌一張,分別寫着‘天庭敕封絳珠侯”、“情報司主事林’。
林黛玉騎着三彩紅聚天馬,身穿青霞玉鬥麒麟袍,束髮戴冠,器宇軒昂,神威不凡。
榮襄侯府外,史太君領着衆人早已在此等候,當看見儀仗來到府門外時,一眼就看到了爲首騎着天馬的林黛玉。
“那...那是黛玉兒?”史太君指着那威風凜凜的林黛玉問道。
一旁的賈赦仔細看了一眼,隨後點頭說道:“是的母親,就是絳珠侯。”
此時林黛玉儀駕已來到榮襄侯府門外,隨着儀駕停住,史太君笑顏如花,立刻帶着一衆晚輩上前行禮,“拜見絳珠侯。”
林黛玉急忙翻身下馬,上前扶起史太君道:“外祖母莫要折煞孫兒。”
說完,林黛玉又拱手朝史太君行禮拜見,但因她身上穿着青霞玉鬥麒麟袍,所以不能下跪行禮。
拜完史太君,後面的賈赦、賈政夫婦也走上前來,朝林黛玉躬身揖拜道:“賈赦(賈政)拜見絳珠侯。”
林黛玉面帶微笑,親自扶起二人道:“大舅父、大舅母、二舅父、二舅母,你們不必多禮。”
接着賈赦、賈政扭頭朝一衆後輩道:“爾等還不上前拜見?”
隨後賈元春、賈璉、賈探春、賈迎春、賈惜春、賈環、賈琮等人紛紛上前見拜,林黛玉口賜免禮,衆人方纔起身。
隨後林黛玉朝史太君問道:“爲何不見寶玉表兄?”
聽到這話,史太君馬上朝一旁的王夫人看了一眼,王夫人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接着便朝林黛玉道:“回絳珠侯,寶玉他最近生病了,所以不能親來接迎,還請絳珠侯恕罪。”
“哦?”林黛玉關切道:“得了什麼病?請仙醫了沒有?”
王夫人連忙說道:“已經請了,估計再有幾日便無礙了。”
“那便好。”林黛玉點了點頭,此時賈敏已經從車駕上走了下來,一陣風似地衝到了史太君面前,抱住史太君便哭道:“母親。
史太君趕緊抱着賈敏,笑着說道:“這麼大個人,連女兒都封侯了,怎麼還哭哭啼啼的?”
“女兒想母親了嘛。”賈敏說道。
史太君笑呵呵地滿臉都是開心,趕緊左手抓着賈敏,右手抓着林黛玉直接從榮襄侯府正門走了進去。
而後面的水兵們則將各種禮品從車上抬下,再由榮襄侯府的僕人們接了進去。
一切安排停當後,榮襄侯府早已安排好了極其豐盛的家宴,但在宴席上林黛玉依舊沒看到賈寶玉,不由有些奇怪。
“怎麼寶玉表兄不在?”林黛玉問道。
賈敏聞言看了一眼,也一臉奇怪地道:“是啊,怎麼不見寶玉?”
此話一出,史太君又朝着一旁的王夫人看了一眼,滿臉都是不滿。
而王夫人則放下碗筷,說道:“寶玉他病了,自有待者服侍飲食,若叫過來,只怕衝撞了絳珠侯。”
“這有什麼?”林黛玉笑道:“我非凡人,有什麼好怕的?正好我這裏還有療傷治病的丹藥,表兄服了說不定病就好了。”
王夫人連忙擺手道:“不必勞煩絳珠侯了,家中已經請了仙醫。”
林黛玉看着眼前自己的這個舅母,腦海中又想起了昨日救得那個名叫金釧的少女。
但王夫人已經這麼說了,林黛玉也不好再強求,只能點頭道:“那好吧,稍後喫了飯我去探望一下表兄。”
聽到這話,王夫人立刻朝賈政看去,賈政連忙說道:“明日再去看也不遲啊。”
林黛玉玉眉微蹙,當即坐直身體放下筷子說道:“表兄生病,我自當前往探望,二舅父不必多言。”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賈政聽到這話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點頭道:“好。”
史太君在一旁對林黛玉說道:“稍後我與你同去。”
林黛玉點頭笑道:“好。”
家宴過後,賈政夫婦便帶着林黛玉與賈敏前去探望賈寶玉,只見賈政夫婦走在前面,林黛玉和賈敏一左一右攙扶着史太君。
當他們來到賈寶玉屋外時,卻聽裏面傳來一陣慘叫聲。
“嗯?這是誰在叫?”賈敏驚訝地問道。
史太君一臉不滿地道:“還能有誰?當然是寶玉了。”
“表兄?”林黛玉有些詫異,“聽這叫聲中氣十足,可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史太君一臉不滿地道:“是外傷,現在丫鬟們正在上藥呢。”
“哦...”賈敏目光看向了前面的賈政,“二哥,你這管教孩子的辦法可真不怎麼樣。”
王夫人推開房門,賈政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但轉瞬即逝。
隨着衆人走了進去,賈寶玉先看到了賈政和王夫人,先叫了聲母親,然後看到賈政時臉色立刻耷拉下去,“父親...”
當看到史太君時,賈寶玉又趕緊叫道:“祖母。”
史太君走上前去查看了一下賈寶玉的傷勢,然後讓丫鬟們先蓋住,然後指着身後的林黛玉道:“你看看誰來了?”
賈寶玉當即抬頭看向林黛玉,只那一瞬間便呆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隨着賈政一聲咳嗽,賈寶玉方纔回過神來,又聽賈政說道:“無禮的混賬,見到君候還不行禮?”
“不必了不必了。”賈敏趕緊上去按着賈寶玉的肩膀,“傷成這樣子還怎麼行禮?”
賈寶玉則是一臉羞愧地垂下頭去,林黛玉見此便從袖中取出一枚仙丹說道:“這是我們在五行現世作戰時發的療傷丹藥,十分好用,可喂表兄服下。
聽到這話,賈敏連忙接過仙丹說道:“我來吧,你們去取一盞靈液過來。”
一旁的女侍連忙應道:“是。”
揚州三元府,在塵寰玉府頒佈新的政令之後,從五嶽開始,現世三界的神府都進行了革新。
以前的揚州神府現在也改成了三元府,府內有三座神府,分別是“治權神君府”、“糾察神君府”以及“城隍神君府”。
此時此刻,治權神君嚴雋之坐在殿上,聽完了下方巡查將軍的稟報,便開口問道:“這麼說王婥發賣金釧給妖怪是事實了?”
巡查將軍稟道:“回神君,確是事實。那王婥先是將金釧交給了家僕周瑞,隨後周瑞便將其發賣給了人牙子方大頭,最後由那方大頭將其賣給小春嶺上的三妖。”
嚴雋之朝一旁的主簿欒泰說道:“立刻將此案情登記在案。”
欒泰唱喏道:“是。”
隨後嚴雋之又命人喚來金釧,朝她說道:“你的案子本神已經調查清楚,那王婥擅自發賣凡人給山中妖怪,此行爲已觸犯了天律,你可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金釧本來對王夫人十分忠心,哪怕被髮賣後也覺得是自己的錯。
可當她被賣給妖怪,親眼目睹了那妖怪洞裏的人類骸骨時,整個人受到了巨大的驚嚇。
當被林黛玉拯救之後,她的觀念也在那強烈的衝擊中得到了重塑。
所以當嚴雋之問起此事的時候,金釧立刻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事情告知了嚴雋之。
嚴雋之一一聽完,發現都是些男女之事,譬如那賈赦強佔府中丫鬟之類的事情。
嚴雋之道:“那賈赦縱然貪色好欲,但並未做出擾亂人間秩序的惡事,還沒到受天律懲處的地步。”
說完,嚴雋之對金釧道:“你且先下去等待,等此案了結之後,你就可以下山回家去了。”
金釧聞言,當即朝嚴雋之叩首下拜:“民女叩謝神君。”
金釧離去之後,嚴雋之立刻做出了判決,“人牙方大頭等人坐罪橫死,周瑞坐罪橫死,王勾結妖邪,殘害凡人,擾亂人間秩序,當捉拿歸案,坐刑處死。”
主簿欒泰一一記錄在案,接着躬身領命道:“是。”
隨後主簿欒泰喚來捉妖將軍及搜殺將軍,將方纔嚴雋之做出的判決文書交給了他,吩咐道:“速去辦理,不得延誤。”
捉妖將軍、搜殺將軍躬身領命,接下文書後便離開了三元府。
二人先來到了那人牙子方大頭家,竟是高門大院,還有一羣窮兇極惡的打手護衛。
而那方大頭此刻正提着錢袋子回到大堂上,將錢袋子往桌上一放,大聲喊道:“本月發賣二十多人,錢都在這裏了,叫兄弟們都來分紅。”
一時間方大頭家宅內外的所有惡人全部聚集到了大堂之上分錢,就連外面巡邏守衛的人都去了。
此時捉妖將軍施展法力將這宅院四面封了,隨後又祭出一張靈符,那靈符飛入方大頭家中,立刻放出一道空中火。
那一縷空中一經放出,瞬間點燃了整個宅院,頃刻間裏面就傳來了尖叫聲後慘叫聲,以及四處奔逃,砸門撞牆的聲音,但四面已被捉妖將軍法力封住,方大頭等人只是徒勞,很快方大頭一家及所有人牙子便全部被燒死在了
裏面。
處理完這裏之後,捉妖將軍與搜殺將軍又調轉方向,直往榮襄侯府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