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這些礦脈留在外頭,那就是夜長夢多,我還是早些將它們都煉化爲礦石,落袋爲安最好。”
遊鳴的心中動念,剎那間便飛到了上京郊外的上空,俯瞰着這兩座規模不小的星辰金礦脈。
他趕到後不久,虛空之中法界凝結,青州城隍的身影也浮現在虛空之中。
“還真是星辰金......”
青州城隍的眼中浮現出一絲驚色,雖然天地晉升的時候,時常會有各種寶物從天而降,但似星辰金礦脈這等規模的寶物,卻也是少見。
更何況這一次還是兩座。
“遊鳴道友,這座礦脈......不知道你打算如何處理?”
青州城隍看着這座星辰金的礦脈,不由得也有些眼熱。
正好遊鳴跟他們說星軌的佈置需要耗費海量的星辰金,現在就從天而降這麼兩座星辰金礦脈,這也讓他原本顧慮重重的心思蠢蠢欲動。
“還能怎麼處理,自然是直接煉化,用以佈置星軌。”
遊鳴懸立虛空,平靜開口道。
“我的意思是......此礦脈既然落在上京城外,這兩座礦脈你我之間如何分成?”
青州城隍見遊鳴有些揣着明白裝糊塗,便主動挑破。
“嗯?”
遊鳴扭過頭,凝視着青州城隍。
雖然青州城隍是從二品的神祇,在人間已經算是絕頂人物,但被遊鳴這目光看着,竟然生出了幾分怯意。
對方那目光沉靜淡漠,竟然猶如天道一般高不可攀。
在感受到自己內心的畏懼之後,青州城隍忍不住有幾分羞惱,無論是地位還是實力,自己定然是在遊鳴這個【餐霞】地仙的實力之上,怎麼會被這小子嚇到呢。
他的眉頭一皺,正要再說話。
“當然,這青州乃是城隍爺您的轄區,朝廷執掌陽間,城隍衙門執掌陰司,理應一方一半。”
“那這第二座礦脈,我就當做是青州衙門出資的星辰金了。”
遊鳴忽然間笑了起來,他這一笑,原本有些劍拔弩張的氣氛,立刻就變得平和起來。
只是對於青州城隍而言,卻彷彿自己被人反覆拉扯,每次他想要蓄力的時候,對方就輕飄飄的躲開,再等到自己沒有防備的時候,一拳砸在臉上。
這讓他非常不自在。
“這兩座礦脈畢竟扎眼,我打算近些時日動手將這兩座礦脈悉數煉製成星辰金,避免其他勢力覬覦。”
遊鳴繼續開口說道。
“我的想法也是如此,我會與其他幾位城隍商議,從各州的【神匠司】調撥一些天工神匠過來,直接將礦脈冶煉。”
青州城隍點了點頭,雖然他與遊鳴有些分歧,但在大方向上卻還是可以保持一致的。
“哪裏需要這麼複雜,區區兩座礦脈,我一個人便可以煉化。”
遊鳴輕笑了一聲,身形一晃,便已經出現在了第一座星辰金的礦脈之上。
“你......”
不知道爲什麼,看着遊鳴這個態度,青州城隍的心中就有些按捺不住的火氣。
他現在發現這個年輕人的另一個缺點,那就是太過於剛愎自用,他的所言所行,看似是在跟你商議,實則根本就沒有給你選擇的權力。
如果這個人是個地位遠高於自己的,他自然無話可說。
但偏偏這個人無論是身份還是年紀,都只是後輩晚輩,老是這副姿態,自然讓人心中不舒服。
“既然你非要做着苦力,你便做去吧。”
青州城隍站在原地,雖然心中不喜,但面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這修行界的礦脈開採,自然與凡間不同,越是高等級的礦脈,開採起來就越是困難。
尤其是到了星辰金級別,哪怕是礦脈,也非常的堅固,別說是凡人,就算是實力弱一些的修行者或者神靈,都別想撬動礦脈。
也只有【神匠司】的天工神匠,利用各自的神職,能夠開採得快一些。
他相信,以遊鳴的實力,開採起礦脈來肯定不會太難,但如今僅僅其一個人開採的話,至少也得耗費數年的時間。
青州城隍是如何想的,遊鳴自然不知。
他懸立在第一座礦脈之上,神念一展,瞬間便將整個礦脈覆蓋。
而後下一刻,他的念頭轉動,輸入作弊碼,調動能力【御物歸囊】。
能力:【御物歸囊】
特性:一鍵收取周圍全部資源點,並有一定概率採集出優等品質材料。
這是一個遊鳴在過去摸索出來的採集類作弊碼,因爲與戰鬥無關,平時也沒法修行輔助,他幾乎就沒有用過這個能力。
不過,這在前世的遊戲中,對於許多生活類的玩家而言,卻是一個非常實用的作弊碼。
在遊戲中,有專精採集類的採集師,雖然遊戲中採集物品很簡單,只要你蹲在材料旁邊,按一下【F】,然後就會出現一個進度條,進度條走完,就能採集成功。
不過,遊鳴身爲遊戲策劃,爲了讓遊戲添加可玩性,在採集這個功能上設置了不少限制。
比如,如果你的採集方面的技能等級不足,高等級的材料你是沒辦法採集的,並且哪怕能採集的材料,絕大多數情況下也是【劣等】或者【殘破】材料。
只有一點點把採集技能提升上來,才能更好採集。
這個作弊碼,就是爲了對付這個噁心的設定的。
只要開啓之後,可以將指定範圍內的材料一鍵採集,不僅所有材料都能採集成功,還能有一定概率採集出【優等】品質的材料。
而且,採集成功後,會刷出大量的採集技能點數,許多生活類的玩家爲了收集一些珍稀材料,都會用這個作弊碼的。
遊鳴俯瞰着身下這條剛剛誕生的星辰金礦脈,然後默默唸出【採集】二字。
話音落下,虛空之中忽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波動。
緊接着,一道巨大的進度條,在整片礦脈上空緩緩展開。
【採集中......】
進度條開始緩緩推進。
幾乎同時,礦脈之中忽然發生了變化,原本深埋在岩層之中的星辰金礦石,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同時觸碰。
“轟隆隆。”
彷彿地震了一般,整條礦脈在同一時間輕輕震動起來。
隨後岩層悄然裂開,礦石開始自行剝離。
很快,第一塊星辰金礦石,從岩層之中緩緩剝離出來。那礦石剛剛脫離巖壁,便被一股無形力量託住,懸浮在空中。
緊接着,第二塊、第三塊......越來越多的礦石被抽離出來。
整條礦脈之中,無數深色的原礦不斷浮起。
成千上萬,如同一片正在升起的星辰。
然而這些礦石剛剛離開岩層,便立刻被一道無形的力量包裹。
虛空之中,彷彿有一座看不見的熔爐正在運轉,那些原礦在半空微微震動,表面的巖質迅速剝落。
接着,礦石開始自行分解。
幽藍色的星辰金從中心緩緩顯露出來,而在它的外層,則被煉化出兩種不同的物質。
一部分化作藍色的金屬,質地沉重,表面泛着冷冽的暗光,那正是【隕鐵】。
另一部分則銀白色的晶體,晶體透明如冰,內部隱約有雲霧般的紋理流動,卻是【雲晶】。
這二者都是星辰金礦脈的衍生物。
整個過程無聲無息,只看到一塊塊的礦石在空中被迅速煉化。
雜質剝離,材料分離,好似流水線一般。
這些被煉化出來的材料,迅速在虛空之中自動排列,然後又整整齊齊碼放,堆積成了一座方方正正的金屬堆。
隨着進度條不斷推進,地下礦脈被迅速抽空。
而在遊鳴身旁的虛空之中,則逐漸出現了三座整齊的材料堆。
不多時,進度條走到了盡頭,也代表着【採集完成】。
“什麼?”
青州城隍看着這一幕,腦子還有些發懵,這什麼情況,這才一盞茶的時間都不到,一整座礦脈就被開採一空了?
“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在哪兒?”
因爲這件事發生的太快,他甚至連震驚的情緒都有些延遲。
這特麼什麼情況,這也太不玄幻了吧?
這小子是金仙麼?怎麼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把這麼多礦石都開採出來?你就算速度再快,也要遵守基本法吧。
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遊鳴已經一揮袖子,【無盡負重】的格子空間打開,所有的星辰金、隕鐵和雲晶迅速被收納了起來。
一整座礦脈,開採出來的標準星辰金大概在五萬塊左右。
總重量兩千五百六十七萬斤。
在這其中,還有大概一萬三千多斤的“優質星辰金”,這個是作弊碼強行將一部分的礦石給提升了品質。
若是讓普通修士或者天工神匠來開採,這中間必然會有不少損耗。
兩千五百六十七萬斤的礦石產量,這個重量放在人間其他礦產之中,簡直連根毛都算不上,但在修行界的寶材,尤其是星辰金這等級別的金屬,這已經算是大礦脈了。
這個礦脈的價值,足夠讓任何仙門都眼紅。
遊鳴二話不說,便來到第二座礦脈的上空,故技重施,利用【御物歸囊】,很快將第二個礦脈也直接採集了下來。
這個礦脈的規模稍微小一點,總共開採出一千八百六十二萬斤,其中八千斤是“優質星辰金”。
“城隍爺,這些星辰金便暫時保存在我這兒了,等到仙株法會之後,咱們便開始正式煉製陣基,咱們的時間已經不是很多了,容不得繼續浪費了。”
“另外,我近期也會想辦法滲透到無垠虛空的那些世界之中,儘早進行神道的傳播。”
遊鳴把第二波採集的材料也收集了起來,才與青州城隍開口道。
青州城隍此刻還處於一種震驚的狀態中,哪怕遊鳴這語氣中帶有幾分命令,他也沒有察覺。
......
“飛昇計劃......好一個飛昇計劃。”
就在遊鳴這邊開採着星辰金礦石的時候,遠在南邊的靈州之中,一個身姿挺拔,面容俊美,但面色稍顯幾分蒼白的青年看着來自北方的傳訊,他那抓着玉符的手掌微微浮現出幾分青筋。
“這個遊鳴太恐怖了,無論是我,還是其他的那些天才,都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這個青年幾乎要將玉符捏碎,但很快,他又有些無力的將手掌鬆開。
“公子,你乃是上界欽定,不是他一個下界凡夫所能比擬,此子不過一時風光,這天地晉升會持續千年之久,哪怕前期氣運再足,也不過是爲真正的天命之子擋災而已。”
在這個青年的一旁,卻是站着凌煙湖三友。
開口的,卻是那白衣秀士鍾秀。
那青年猛地轉頭,目光中彷彿帶着刺破一切的鋒利,死死盯着鍾秀。
鍾秀雖然貴爲地仙,此刻卻也忍不住臉色一白。
他旁邊的壯漢童橫以及老嫗花煞夫人知道公子心中動怒了,忍不住將腦袋也垂下,不敢抬頭。
“是啊......你說得對,”
“千年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也不短,他總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而且,他的胃口這麼大,小心把自己撐死。
說實話,青年的心中對於遊鳴其實十分欣賞,但這種欣賞背後,其實也是深深的嫉妒。
這個飛昇計劃的設定太好了,直接將原本的危局變成了福利局。
他嫉妒爲什麼這麼好的想法,竟然不是出自於自己之手。
跟遊鳴這個以一界爲棋盤落子的思路相比,他與其他的天才爭鋒的行爲,就顯得那麼小家子氣。
“他這個計劃,我很欣賞。”
“不過我覺得,這個計劃如何想的不是最重要,最重要的是怎麼將其實現。”
“替我調動全部資源,在整個靈州範圍,儘可能收購所有的星辰金。”
青年深吸了幾口氣,原本心中那一絲絲的嫉妒情緒,被他排擠在外。
他原本是想着去破壞遊鳴的這個計劃,但他覺得,自己既然要做一番大事,那就必須要有容人之量。
就像他父親曾教導他的一樣,上位者不必每一道都精通,只需要學會如何去馭人即可,學會讓所有的傑出人才爲自己所用,把所有傑出的想法都變成自己的想法,這纔是上位者應該做的事情。
既然這個飛昇計劃這麼好,那他就助其一臂之力。
只不過,這個計劃的主導者,一定得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