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寧沒有喫多少,實在是沒有什麼胃口。
“哥,陪我下去走走。”
“嗯。”
莫昭寧沒叫蘇以安。
門一關,進了電梯,遲祿就忍不住了。
“那女的怎麼回事?”
莫昭寧又說了一遍。
只不過,跟他說了鄭心心發瘋的事。
她今天沒跟爸爸說。
“這樣還留着?”遲祿皺眉。
“能怎麼辦呢?”莫昭寧嘆氣,“以安也沒有辦法。”
遲祿想了想,“給她兩片安眠藥,睡着了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她治也得治,不治也得治。”
莫昭寧聽後笑了。
“你就不怕她清醒過來了自殺?”
電梯門開,兩個人走出去。
風有點大,莫昭寧拉緊了外套。
“那怎麼辦?就留着?時不時的來這麼一出,誰受得了?”遲祿輕哼,“這什麼救命恩人,這是要命恩人。”
“你看蘇以安拿她完全沒有辦法的樣子。”
遲祿搖頭嘆氣,“總得想辦法把她解決了吧。”
莫昭寧見識過了鄭心心這兩回,輕易不敢再說什麼了。
“這事交給以安。是他招來的人,讓他解決。在解決之前,你不要住這裏了。”遲祿很嚴肅,“就怕她會傷害你。”
“我不怕她。”
“我知道你不怕她,但是我們怕。”遲祿有幾分擔憂,“她對自己都那麼狠,對別人,只怕會更狠。”
“你離她遠一點,不要冒這個險。”
遲祿說什麼也不讓她再和那個女人同處一室了。
最好是,連面都不要見。
“你就不管她了。”遲祿已經不讓莫昭寧再回去了,“以安什麼時候把這件事處理好,你再回來。”
莫昭寧皺眉,想要再跟遲祿說說。
遲祿態度強勢,“要不然,我就跟乾爹乾媽說。”
“……”莫昭寧偃旗息鼓了。
這事,她不敢讓爸媽知道。
遲祿直接把莫昭寧帶走,給蘇以安打了個電話,說不讓莫昭寧回去了。
蘇以安知道原因,也贊同遲祿這個決定。
“我不回去。”莫昭寧不肯回爸媽那裏,她要是回去了,肯定會被問的。
“那你去我那裏住。”。
莫昭寧不要,“我自己還有房子。”
“你收拾了嗎?”
“沒有。”
“……”
“大不了我去住酒店唄。”莫昭寧決定了,就去酒店住。
遲祿想了想,就由她了。
他白夜顛倒,自己的一日三餐都顧不到,更別說照顧莫昭寧了。
去酒店有專人照顧起居,比在他那裏好。
最後,遲祿送莫昭寧去了酒店。
開了總統套房。
“你不用管了我,我一會兒就睡了。”莫昭寧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前面的夜景。
“不是沒喫多少東西嗎?叫人送點喫的上來。”
遲祿已經在打電話點餐。
莫昭寧今晚根本就喫不下,一看到鄭心心那張臉,她就沒有胃口。
遲祿點了餐,沒有走,就陪着莫昭寧。
“曾寧一直在給你送麪條,你打算讓她送到什麼時候?”莫昭寧不想去想那些鬧心的事,轉了話題。
遲祿坐在沙發上,他拿出一支菸,沒有點,只是聞了聞,“她說還我人情,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才覺得是還完了。不讓她還,她心裏難安。她也挺犟的。”
“那她一直送,你就一直喫?也不叫她不送了?”莫昭寧驚訝。
“嗯。”
“……”
遲祿望着她,“有什麼不妥嗎?”
“你對於她來說是恩人,恩人不拒絕,她怎麼可能停?總不能,她說了要給你送,結果送幾天就不送了。”
“完全可以啊。”遲祿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她認爲我那點人情什麼時候差不多還清了,就還清了唄。”
莫昭寧抿了抿嘴脣,不知道這是不是直男的想法。
“我的哥哎……”莫昭寧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算了,隨便你吧。我就看你,能喫得了多久。”莫昭寧搖搖頭。
送餐的來了。
遲祿陪着莫昭寧喫了飯,又回九曲河給她收了些衣服送過來,這才走了。
莫昭寧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牀上,她不知道這會兒蘇以安和鄭心心在做什麼。
不過,蘇以安既然沒有給她打電話發信息,說明鄭心心還纏着他。
一想到別的女人在她和蘇以安的家裏,還跟蘇以安組成了二人世界,她就煩躁。
她同情鄭心心的遭遇,也心疼她的精神狀況,但是真的很煩鄭心心纏着蘇以安。
睡不着。
以前住酒店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麼難受過。
凌晨一點,蘇以安終於給她發信息了。
【睡了嗎?】
莫昭寧看到信息,立刻給他打了個視頻。
視頻接通,莫昭寧看到蘇以安睡在他的臥室,貓就在他的枕頭上。
“她睡了?”莫昭寧問。
“嗯。”蘇以安說:“給她牛奶裏放了安眠藥。”
“……”莫昭寧沒想到遲祿纔不久說過的事,他竟然真的在做了。
兩個人沒說話,就通過屏幕看着彼此。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蘇以安很心疼,也愧疚。
莫昭寧原本沒覺得,他這麼一說,倒是有點了。
她知道鄭心心已經讓他很煩了,就不想讓他還要來顧及她。
“一時而已。她是有病,我不跟她計較。”
正常人怎麼能去跟一個不正常的人較真呢。
蘇以安很想抱抱莫昭寧。
“我會盡快送她去看醫生。”
“她很牴觸。”
“那就叫人到家裏來做一下評估。”
蘇以安以前也看心理醫生。
他那個時候愛上了莫昭寧,認爲是自己的心理出了問題,想要解決。
還好,他和莫昭寧沒有血緣關係。
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這病,能不能治好。
“嗯。”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蘇以安怕耽誤她休息,就跟她結束了通話。
聊過後,莫昭寧心情總算是好了些。
。
遊樂場項目動工儀式,蘇離作爲甲方爸爸出席了活動現場。
剪彩儀式結束後,大家移步到了酒店,參加酒會。
莫昭寧穿着高定的露出肩黑色絲絨長裙,頭髮紮起,露出漂亮的肩線和修長優美的脖頸,黑色的珍珠耳釘簡單又恰到好處。
踩着一雙同色的高跟鞋緩緩進走會場,高貴的氣質和她生來就美豔的臉瞬間就吸引了在場的所有人。
莫昭寧無疑是最耀眼的,她一到,所有的光都會追隨着她。
如果不是她夠溫柔,夠和氣,沒有人敢跟她說一句話,怕自己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