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提前劇透下,一劍宗第七十一代老宗主,馬潦草在這一章出現了。
血祭大陣一破,在豔陽的普照下,那些剛擺脫大陣束縛的人,還是非常欣喜的。只是……豔陽高照……身輕氣爽……眼前的一幕宛如夢境。
“小子,血光獻祭大陣,你想破,也是讓你破了。然後呢?”
陰沉的聲音自城主府深處傳來,除武書芊芊外,包括荀開城城主餘笑嘯在內的所有人皆是定格在原地。而隨着一盞盞引魂燈虛影不點自亮,連芊芊都出現了錯覺。
我是誰?我在哪?怎麼又天黑了?
“你是何人?”
武書說話的聲音雖不大,卻是能夠直擊神魂。而一擺脫引魂燈的影響,芊芊便是緊張道,“哥,芊芊感覺這個人非常危險。”
那一瞬,城主府深處那人慢慢端起一杯熱騰騰的茶水,先是仔細的嗅了嗅,方纔淺嘗一口。
“啊……?好茶!”
在引魂燈的影響下,萬籟俱寂,感知受限,城主府深處那人的一舉一動卻是依舊能夠被武書和芊芊真切感受到。來者有多強大,或許只有交手後才能夠知道了。
緊接着,那深沉的聲音又是道,“我是何人?不好意思,本座正是某黃口小兒口中的菜……哦,不對,是太菜。”
如荀開城城主餘笑嘯都能被引魂燈困住而不自知,只能說,煉傀宗門何時出現了這麼一位絕世強者。
武書一邊有力的扭着脖子一邊有力道,“也是好久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道友,請。”
青金色浮生花在城主府下成型,只要武書願意,整座城主府都將被浮生花瞬間淹沒。
又見那人將手中香茗放下,不急不慢道,“小子,見你年紀不大,脾氣倒是挺大。聽長輩一句勸,出門在外,多收斂些,脾氣不好早晚會喫大虧。”
武書毫不猶豫道,“竟然道友脾氣好,那還請道友把命留下,好讓本少主脾氣變好點。”
啪!
清脆的摔杯聲再次自城主府深處傳來,脾氣好的人被一句話激怒了。
武書跟聲道,“道友,你脾氣這麼好,爲何所作所爲卻是給人一種毛毛躁躁的感覺,難道說,道友只會勸人爲善,卻不知善爲何物嗎?”
“伶牙俐齒!”
武書毫不在意道,“道友,相遇權當論道,你不會連聽道友說話的氣量都沒有吧?若如此,本少主恰好也懂些拳腳。”
“小子,你是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那一瞬陰冷的引魂燈燈火如滔天巨浪壓向武書和芊芊,那些剛擺脫血光獻祭大陣束縛被引魂燈困住的人在這波引魂燈燈火的衝擊下,體內血氣再次大減,其中一部分人已經只剩下皮包骨。
“道友,多謝饋贈!”
引魂燈的主人如何都想不到,在引魂燈燈火的猛烈攻擊下,武書和芊芊不僅沒受到任何傷害,漂浮在武書面前的玄珠反倒是愈加明亮起來。
而在聽到武書的道謝後,那人也是徹底坐不住道,“千道門不虧是蒼源域第一名門大派,竟是有如此強悍的煉化魂魄手段,怕不是連魔族的人看到這一幕都要自愧不如。”
在將周遭最後一縷引魂燈燈火收入玄珠後,武書方纔淡然道,“與那些主動出手收割無辜生靈的魂魄相比,本少主手中的玄珠只算是被迫保命之物。道友,難道你不是這麼認爲的嗎?”
而在將玄珠收起後,武書又是道,“道友,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僅見足以將整座城主府包裹住的浮生花迅速向城主府深處收縮,待浮生花收縮到僅有普通小院大小時,那人卻是道,“去!”
青金色浮生花已經回到武書腳下,浮生花範圍的收縮擠壓之力也是盡數落在武書和芊芊的身上。而在將浮生花散盡後,武書還是稱讚道,“厲害!”
“起!”
那一瞬,荀開城內的城主府彷彿拔地而起,直入雲霄。只是與真正的雲霄不同的是,瀰漫在城主府中的雲霧是陰冷的,更是暗含肅殺之氣的。
“生命起起落落,忽瘋忽笑,有人癡有人醉,到頭來不過是一把隨時可能燃盡的燈火。”
說話間,一位長相看起來很隨意的黑袍老者也是出現在武書的對面。而在陰冷的引魂燈燈火的映襯下,老者雙瞳的精芒總是給人一種無窮無盡的感覺。
當豐原澡地四個字從武書的腦海中一閃而過時,武書也是無語了。
遲疑再三後,武書還是道,“道友,既已身死,爲何還執念不消。以你之能,受制於煉傀之術,豈不是活出了笑話。”
不死神光,聖境及聖境之上的強者在死去前,大道燃盡,執念不消,凝聚出的不滅光。而與季豐原不同的是,老者眼中的不死神光似散非散,似光非光。
又見黑袍老者一臉迷惑道,“小輩,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也不等武書回應什麼?就見黑袍老者犯迷糊道,“本座來自引魂宗,乃引魂宗……?”
在黑袍老者的記憶裏,他只知道他來自引魂宗,具體說他在引魂宗是幹什麼的又或者有過哪些過往,他的腦海中只有一些斷斷續續的記憶片段。
而也不知是不是因爲受到引魂燈的影響,黑袍老者突然眼神堅定道,“身爲引魂燈的守護者,未曾想會被一位小輩的幾句話影響到。小輩,你可知罪。”
武書不斷搖頭道,“不知,有請前輩出手教我做人!”
“你?”
那一瞬,引魂燈燈芯處一張醜陋的骷髏鬼臉不斷衝着武書所在位置咆哮。而因爲武書有玄珠護體,引魂燈器靈也不敢以身試險。
在一陣思緒電轉後,武書驚道,“難不成,難不成,前輩眼中的不死神光並非真正的不死神光,引魂燈可以利用不死神光影響那些道心不穩的絕世強者,從而將其控制住。”
先不論這些話對不對,反正在不能以命換命爲前提的情況下,有引魂燈加持的黑袍老者肯定是一塊啃不動的硬骨頭。那麼,在不會被堵上嘴的情況下,武書想要大膽猜想什麼,那可就是武書的事情了。
對於這些話,是真是假,同樣不是武書該擔心的事情。
只覺得整個引魂燈都在顫抖,引魂燈範圍的燈火不僅更加劇烈了,各色銘文也是自陰冷的燈火中清晰可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