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張凡大口吐血，倒飛出去，砸穿三座山峯才停下。
白無痕也倒退百丈，臉色更白三分。他的傷口崩裂，鮮血染紅白袍。
“該死......”他低頭看向胸口，那裏有一道槍痕，深入臟腑，道：“道級三重，怎麼可能傷到我？！”
張凡從碎石中爬起，渾身骨頭斷了至少一半，但他笑得愈發瘋狂：
“白無痕，你今天必死！”
他一步踏出，空間扭曲，瞬間出現在白無痕面前，又是一槍刺出！
“狂妄！”
白無痕一掌拍出，兩人再次硬碰。
“轟！轟！轟！”
轉瞬間，兩人對轟上百次！
暗淵徹底被夷爲平地，周圍百萬裏都能聽到雷鳴般的爆響。
張凡越戰越勇，每一槍都帶着必死的決心。他的鮮血灑滿長空，但他的眼神越來越亮。
“不夠！還不夠！”他心中狂吼：“我要的生死一線，還沒到！”
白無痕越打越心驚。
這小子的戰力怎麼在飆升？明明每招都被他壓制，卻始終不倒，反而越來越強？
“不行，不能拖了。”白無痕眼中閃過狠色，突然暴退千丈，雙手結印，“天道禁術——白夜降臨！”
轟！
天地驟變！
白晝化爲黑夜，無盡黑暗籠罩一切。黑暗中，無數白色光點浮現，每一顆光點都化作白無痕的分身，成千上萬！
“小子，這是我的底牌。”萬千白無痕同時開口，聲音重疊，道：“被困白夜，你永遠找不到我真身。而我的分身，每一個都有我三成戰力。累，也能累死你！”
張凡環顧四周，神識掃過，確實分辨不出真僞。
但他笑了。
“找不到真身？”他閉上眼：“那就全部殺光！”
“轟！”
黑色火焰暴漲，張凡化身殺神，一槍掃出，數十個分身炸開！
“哈哈哈！來啊！”
他瘋狂殺戮，每一槍都帶走數十個分身。但分身太多，殺之不盡，而他身上的傷越來越重。
“小子，放棄吧！”無數聲音嘲諷：“你殺得完嗎？”
張凡不答，只管殺。
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全靠一股信念支撐。
突然，他懷中一熱。
是黑冥的玉佩！
張凡渾身一震，睜開眼。玉佩散發着微弱光芒，指向某個方向。
“這是......”他瞳孔一縮。
黑冥，是你嗎？
你死了，還在幫我？
張凡眼眶發熱，隨即仰天長嘯！
“黑冥，看好了！兄弟給你報仇！”
他順着玉佩指引，一槍刺向虛空某處！
噗！
長槍刺穿一道人影，正是白無痕真身！
“怎......怎麼可能......”白無痕瞪大眼，低頭看着胸口的槍尖道：“你怎麼找到我的......”
張凡湊到他耳邊，低聲道：“我兄弟，在天上看着呢。”
“你......！”
白無痕瘋狂掙扎，一掌拍向張凡天靈蓋！
但張凡比他更快！
“滅天道！”
“轟！”
長槍炸開，白無痕整個上半身化爲了血霧！
一顆拳頭大小的白色晶體從他體內飛出，那是天道境強者的天道本源！
張凡一把抓住，毫不猶豫吞入腹中！
“轟隆！”
他體內瞬間炸開！天道本源蘊含的法則之力太過狂暴，要撐爆他的經脈！
“給我鎮壓！”
張凡咬牙，運轉黑家戰魂訣，瘋狂煉化！
不知過了多久。
當他再次睜開眼，周圍的白夜已經消散，暗淵廢墟上空，只剩他一人。
他的氣息，赫然達到了道級四重！
連破兩重！
“天道本源果然是大補。”張凡低語，但隨即神色黯然。
他掏出黑冥的玉佩，輕輕撫摸。
玉佩上的“回家”二字，似乎暗淡了一些。
“黑冥，謝謝你。”張凡輕聲道：“你放心，我會帶着你，一起回家。”
他把玉佩貼身收好，轉身欲走。
突然，虛空中響起一道陰惻惻的聲音：
“嘖嘖，還真讓你殺了。”
張凡眼神一冷，長槍在手：“誰？”
黑袍人從虛空中走出，正是之前送情報的暗影樓強者。
“別緊張，我是來恭喜你的。”黑袍人笑道：“道級四重，越級斬天道。小子，你創造了混沌彼岸百萬年來的奇蹟。”
張凡盯着他：“有事？”
“有。”黑袍人收起笑容道：“白無痕死了，天道盟其他七位長老已經知道。現在，他們正往這邊趕。最慢一炷香，就會到。”
張凡瞳孔一縮。
一炷香？
“我替你擋一炷香。”黑袍人道：“算是暗影樓的誠意。一炷香後，你有多遠跑多遠。”
張凡深深看他一眼：“爲什麼幫我到這種程度？”
黑袍人沉默片刻，緩緩的摘下兜帽。
露出一張蒼老的臉，左臉有一道猙獰的疤。
“因爲我的兒子，當年也是被天道盟這麼殺死的。”他眼中閃過悲痛道：“道級巔峯，只差一步突破天道境，被他們圍毆致死。我救不了他，但你讓我看到了希望。”
他盯着張凡：“小子，活下去。只要你不死，天道盟就睡不着覺。”
張凡鄭重點頭：“多謝前輩。還未請教？”
“暗影樓，影老。”黑袍人擺擺手：“快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張凡不再猶豫，轉身化作黑光，朝來時方向激射而去。
一息後，遠處虛空撕裂，七道恐怖氣息降臨！
爲首的，是一個灰袍老者，氣息比白無痕強橫十倍不止！
“白無痕死了。”他掃了一眼廢墟，淡淡的道：“誰殺的？”
影老擋在面前，嘿嘿一笑：“我殺的，怎麼了？”
灰袍老者看了他一眼：“暗影樓的影老？你不是我們對手。讓開，交出兇手，饒你不死。”
“饒我不死？”影老笑了道：“老子活了幾百萬年，早活夠了。想抓那小子，先過我這關！”
他抬手，一道黑色光幕籠罩天地！
“暗影大陣，起！”
灰袍老者臉色一沉：“找死。”
他抬手一掌拍下！
轟！
七尊天道境聯手一擊，暗影大陣瞬間炸開！
影老大口吐血，倒飛出去，但仍在笑：“一炷香......到了......小子，跑遠點......”
灰袍老者面色鐵青：“追！他跑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