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智禪師拿起鋼刀便要離去.
纔到門口,旋又轉身拜道:“貧僧還有一願,望太子殿下俯允!”
眞金左臂自從敷上剛智的黑玉斷續膏後,頃刻之間藥效滲透肌理,便覺舒爽無比,見剛智又行大禮,立即走上前去扶起他説道:“禪師勿須行禮,有話請講..”
郭襄暗想:這和尚畢竟手持寒鐡利刃,眞金竟毫不防備的接近,這等待人的胸襟,我跟李朝鬥就做不到,倒跟我爹有的一比.
只聼剛智和尚説道:“自玉磬老祖圓寂之後,我那師兄剛空並未一直待在龜茲安心悟道.”
眞金道:“剛空禪師既是你大師兄,必定佛學深湛,只恨未得機緣相識,若能當面聆聼教誨,定會受益匪淺,大善王和李老師説是不是?”
郭襄和李朝鬥也走過來連聲稱道.
不料剛智卻説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在二師兄帶我四人東來大都之前,大師兄早已經帶四師兄他們北出天山,投靠了窩闊臺汗國.”
眞金一聼驚道:“海都!篤哇!”
李朝鬥説道:“剛智,那你這大師兄此來不善呢,是不是想行刺太子?”
郭襄兩根峨眉刺握在袖中,隨時準備不測.
剛智皺着眉頭道:“貧僧不敢妄言,但大師兄他們效力海都汗已有十載,近來忽然出現在中原,確實讓人起疑..”
郭襄立即去解眞金衣衫,説道:“趕快把這藥貼拿下來!”
剛智卻止住她道:“大善王勿憂,此藥無毒,確爲黑玉斷續膏,
四師兄贈送此刀,乃是羞辱貧僧,讓貧僧孤身一人去少林寺救二師兄,他們想看笑話,
至於我等路過天水,以及那一夜的激戰,他們並不知曉.”
郭襄仍然不大放心,問眞金道:“可有不適感覺?”
眞金微笑着搖了搖頭.
剛智説道:“大師兄武功與二師兄走的是截然不同的兩條路子,
二師兄打坐參禪,內力深厚,但大師兄卻得玉磬祖師眞傳,喜好舞槍弄棒,尤精刀功,
還在龜茲千佛窟時,便無師兄弟能在他刀下走過十招!”
郭襄和李朝鬥對望一眼,皆平添一層憂慮.
只聼剛智繼續説道:“這十年來他們出入海都汗帳,眼界愈發開闊,其刀法定是隻進不退,越練越快,但殿下身邊也是高手環衛,
若眞有那一日,師兄豬油蒙了心來行刺,求太子殿下看在貧僧贈藥份上,繞他一命,不要、不要趕盡殺絶!
貧僧先代金剛門歷代祖師謝過了!”
剛智説罷,對着眞金跪了下去.
三人忙將他扶起,善言寬慰許久,剛智才放心離去.
李朝鬥道:“剛空?刀功?老夫倒眞想會他一會..”
郭襄望着剛智遠去的背影説道:“這和尚是眞聰明,先去求大師兄剛空救二師兄剛覺,不成之後又厚着臉皮賺來四師兄一把刀,用奇藥換他二師兄一命.”
眞金也説道:“最後也算良心未泯,還求我們放過他大師兄,眞善士也.”
三人説來道去,都同意日後若遇到剛空和尚,一定要放他一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