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點,王延光就安排好了工作,帶着張濤、李金鎖到白家灣跟白興利匯合,“幺叔,今天麻煩你了。”
白興利正在檢查自己的獵槍,“這有啥麻煩的,反正我今天也要進山,你們都喫了麼?乾糧準備了麼?我們進山一般到太陽落山纔回來,不多準備點扛不住。”
“喫過了,我帶了些滷肉饅頭。”王延光拍拍腰間的軍綠水壺,“水也灌滿了。”
“那就行,我去給你拿槍,你檢查下咋樣。”白興利說着進屋,拿了兩把五六半出來。
王延光小心接過,麻溜地檢查起來,退伍還不到一年,這些依舊熟得很,這兩把槍肯定沒有部隊保養得好,不過也沒啥大問題,拿來打獵基本夠了。
“好,那我們就走!”白興利把杯中水喝完,起身就要帶他們進山。
“幺叔,不急,聽金義說你家裏還有不少皮子,我想買幾張回去送人。”王延光準備這週末再去西安一趟,要是有好東西正好送曾彥文。
而且白興利一個人進山肯定比帶他們一起去麻利,人家是長輩,也不好直接給錢,那就買點東西吧,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兔皮你肯定看不上,有兩張狐狸皮還行,等回來再看吧,現在不急,早點進山早點回來,等忙完了再安心地坎。”白興利心裏很舒服,怪不得都說興平哥找了個好女婿,人家說話辦事就是妥帖。
“對對對,早點進山的好。”張濤已經迫不及待了,“白叔,除了皮子,還有啥野味沒?我想買點回去喫。”
“上次打的野豬肉還剩下不少,還有半隻麂子,晚上回來我炒兩盤,你嚐嚐要是味道好再要。”白興利答應地很爽快,原本以爲是陪人進山耍耽誤自己打獵,沒想到還能掙點。
一行人從村後沿着山溝進山,走到坡頂再下山,上山,越往裏走山勢越陡峭,樹林也越發茂密,山風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偶爾還伴隨着幾聲鳥叫。
“咦,我咋感覺有點陰森。”張濤忍不住快走兩步,似乎跟在白興利身邊才安全。
“樹密了天就暗麼,你們也不用太擔心,周圍幾座山我都轉遍了,都是些毛老鼠、野雞、麂子之類的小傢伙,沒有狼啊,熊啊這些厲害傢伙,只要看清楚腳下,就不會有啥問題。”白興利進了林子,就跟回家一樣,基本不看腳
下就能如履平地。
張濤剛纔還在擔心,這下又覺得可惜,“沒黑熊啊?我還想嚐嚐熊掌啥味道來着。”
“這事好辦,下次我遇到或者有其他人打到,就幫你們留着,回頭讓延光來拿!說實話,我是不曉得這東西有啥好喫的,也就你們城裏人稀罕。”白興利撇撇嘴,看樣子早就喫過了。
“可能是做法不對吧?野味難免腥臊,沒做好確實難喫。”王延光開始回憶,當年刷短視頻的時候,遼菜大師劉敬賢做蘭花熊掌到底是咋做的來着?那些配料到底好買不?
“噓!”白興利突然停下腳步,指着路邊草叢說道,“有麂子的腳印,應該是早上剛從這經過,你們不要說話,我們追過去看看能遇到不!”
衆人立刻屏聲靜氣,緊緊跟着白興利鑽進林子裏,一路沿着腳印追了兩三裏,白興利停下腳步,胸有成竹地指向山樑,“從這兒翻過去,有個水潭,我估摸着這隻麂子應該是喝水去了,我們腳步放輕一點兒,到山樑不急着過
去,先慢慢探頭,看這傢伙在不在。”
“好。”衆人連連點頭。
小心翼翼走到山樑邊,悄悄探出腦袋,只見下方水潭邊果然有一隻體長約70釐米、四肢修長,全身披着暗棕黃色毛髮,看起來有些像鹿的小動物。
這傢伙學名小麂,是偶蹄目鹿科麂屬哺乳動物,秦嶺以南比較常見,後來因爲捕獵等緣故數量急劇減少,被《中國物種紅色名錄》列爲易危。
“白叔,白叔,你太厲害了,就跟你說的一樣,我們咋打?”張濤興奮地搓搓手,看這架勢,似乎想把李金鎖的槍拿來試試。
白興利卻一點兒也不高興,“哎,忙活半天咋是隻母的?這月份我們遇到母麂子、母鹿都不打,要留着讓它們生崽子,免得將來沒得打,這回算是白費功夫了。”
“啊?還有這規矩啊?”張濤看着麂子,心裏頗爲不捨。
“進山就要守山裏的規矩,要是都亂來,我們這些打獵的就得餓死;你也彆着急,時間還早着,山裏的野獸也多着,再轉兩個地方肯定能找到,不會讓你白跑。”看在他是潛在買家的份上,白興利耐心地解釋了一番。
“還有就好啊,能不能遇到公麂子?”張濤已經遇到一隻麂子了,這要是不打一隻怕是不甘心。
“麂子都是獨來獨往,不過看這隻母麂應該懷孕了,那附近肯定有公鹿,我們把它趕走,到水潭邊找找腳印,說不定能找到。”白興利很熟悉動物的習性。
起來喊了一聲,喝水的母麂子頓時嚇得一哆嗦,猛地撞進樹林裏,只聽一陣兒????的聲響,就消失地無影無蹤。
一行人到水潭邊一看,確實有幾處腳印,白興利??指給他們看,“這是兔子的,這是黃鼠狼的,這.....也是麂子的,比剛纔那隻的腳印要稍微大一點兒,應該是隻公的。”
“麂子這種東西,很少走遠,一般都是在老窩周邊活動,這隻應該不會太遠,我們順着腳印找過去就能找到。”他打了個手勢,幾人連忙跟上。
又走了二裏多地,便看到前方有一處茂密的草叢,一隻比剛纔那隻稍微大點,頭頂長角的麂子正悠閒地喫着草。
“白叔,白叔,現在咋辦?”張濤又激動起來。
“聽我安排,延光,你當過兵槍法好,到那邊趴下瞄準,聽到我這槍響,你就開槍;李師傅,你去那邊堵住麂子的退路,它往你那邊跑就開槍,打不打的中不要緊,能把它下回來就行。”白興利麻溜地指了幾個地方,安排好了
埋伏圈。
幾人聽命行事,很慢就位做壞了開槍的準備。
“砰!”槍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