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闆,您知道國庫券能賺錢,我們當然也知道,現在收購國庫券,等到期再兌現絕對不會虧,所以我們不怕您送來的國庫券多,只怕沒人送,您送來的越多,我們賺的就越多,您來的越勤快,我們就越高興。’
靜安證券業務部背靠工商銀行,資金實力雄厚,根本不擔心喫不下王延光送來的國庫券。
清點結束,工作人員如數兌換,滿滿一箱子國庫券,換成了現金,王延光等人都喜笑顏開,鬆了一口氣。
“好,那我過幾天再來!”衆人起身,和胡瑞荃握手告別。
“行,到時候直接聯繫我,咱們就和今天一樣兌換。”撈了個大客戶,胡瑞荃也很開心。
從銀行出來,幾個人都很緊張,還抱着一大箱子錢呢,趕緊打了輛出租車直奔不遠處的上海賓館。
這是83年纔開業的高級賓館,有電梯、電話和獨立衛生間,商業化程度比較高,只要能承擔每天幾十元乃至上百元的房費,誰都可以入住,省去了介紹信的麻煩。
進門交錢,要了個標間,又在酒店餐廳要了個包間,點菜喫飯。
呼嚕呼嚕悶頭喫完,回到房間,王延光叮囑道,“建武,班長今天晚上就到,你們先住兩天,要是沒有更好的選擇,就住這裏吧!明天一早去營業部看行情,給我們打電話。”
“平時就多受點累,多蒐集一些國庫券的信息,要是能和胡經理拉上關係,那就更好了!”
“嗯,我知道,除了去西康路,剩下的時間我就待酒店了,可以和其他來買賣國庫券的人套消息,拉關係就不必了。”楊建武當了多年的記者,社會經驗極其豐富,所以王延光才把這項任務交給了他。
稍微休息一會兒,王延光就帶着滿箱子的錢,和方明才、周衛東一起去火車站,楊建武也帶着禮物跟他們一起到火車站拜會了父親的朋友,搞定了軟臥車票的事。
連晚飯都顧不上喫,王延光三人就上了前往重慶的特快列車,走之前,已經打電話和李忠田建立了聯繫,到的時候,他會帶着出租車去火車站接他們。
不接可不行,還帶着一箱子錢呢,火車站又是魚龍混雜的地方,總不能提着錢在門口打車吧?
爲啥去重慶,而不是更近的武漢呢?原因很簡單,行情不一樣。
上海這些天的行情基本在108-112元之間,武漢大概是105-108元,而重慶因爲距離沿海較遠,當即經濟較爲落後,資金實力不夠雄厚,收購價相對較低,只有96-98元。
上海和重慶的價差,最大能到16元,武漢只有7元,就算路程遠了一倍多,也是去重慶更劃算。
至於如今試點的其它城市,廣深大概100-103元,略低於上海但高於內陸城市,瀋陽、哈爾濱97-100元,綜合比較,去重慶收購來上海賣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上了火車,王延光又給定了幾條規矩,不管他有沒有陪着一起,軟臥包間裏始終要留兩個以上的人看錢,絕對不能出現一個人帶着錢的情況。
不去外面湊熱鬧,更不能把其他車廂的人帶進來,喫飯分批喫,從不同渠道購買,免得同時喫壞肚子等等。
這也就是方明才、周衛東都知根知底,他們自己也投了錢,還有分紅可拿,不然一般人王延光可不敢讓他們摻和進來。
這可是涉及幾十萬乃至上百萬的事情,擱現在都夠出好幾條人命的了。
倆人是既既緊張又激動,“哥,你說咱們這回能賺多少錢?”
“夠你們兩個後半輩子花的了,這次賺完,你們都能在老家蓋一棟小洋樓,再買輛車,以後就安安心心地享福吧!”楊百萬一個人當游擊隊,就能賺上百萬,王延光現在帶的可是正規軍,肯定比他多,而且是多得多。
到時候大家按照投資額度、辛苦程度一分,到手的依舊會比楊百萬多,蓋房、買車都是小菜一碟。
倆人都嘿嘿地笑了起來,開始暢銷自己有了錢要咋花,“在老家那邊蓋房就算了,我想在縣城跟前弄塊地,把爹媽接過來,給他們看病也方便些,老家的地就讓別人種算了!”
“我不喜歡老家那些人,到時候進城買房子吧,或者在城跟前找塊地自己蓋,把我媽和弟弟妹妹都接出來享福。”周衛東是外來戶,在當地村裏過得並不好。
“到時候讓建武幫你找,找到合適的地方了,也給我弄一塊,我們一起蓋。”王延光早就想在西安搞塊地了。
今後西安會朝哪個方向發展,哪個區域房價最高,他可是清楚得很,甚至都想好了,要麼曲江、要麼高新,未來西安就這兩個地方發展最好、房價最高。
在這地方弄幾塊地,以後光拆遷就能實現財務自由。
“嘿嘿,嘿嘿。”倆人腦子裏滿是王延光描繪的美好畫面,不自覺地就笑了出來。
“好了,火車上牆板薄,在車上就不要說這些了。”王延光取出一本經濟學教材讀了起來,周衛東出去買了幾本《故事會》,和周衛東換着看了起來。
兩天兩夜過去,倆人到了重慶,先不急着下車,等這車人走得差不多了,才提着箱子慢悠悠出站,這時候通道裏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不會有人時不時的擠過來。
出站和李忠田匯合,一起上出租車往提前訂好的賓館駛去,同樣是在本地最大的業務部附近找了家好賓館,進去洗了個澡,掃去旅途的疲憊,就拿着錢去買國庫券,出租車就在外面等着。
進去後一說自己要買的數目,這裏的工作人員也嚇了一跳,趕緊把他們帶到裏間辦理,買完直接上車回賓館休息。
晚上繼續坐火車去上海,兩天兩夜過後,97元收的賣了110元,全程算下來,五天時間就賺到了13%的利潤,這麼高的利潤率可是太嚇人了。
這時候梁應春和張長青也到了上海,他倆也編入機動小組,跟王延光他們換班上海、重慶兩頭跑。
十來天下來,一箱子錢就變成了一半,繼續這麼下去,變成兩箱子、三箱子也只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但是王延光不得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