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鷹的飛行速度十分之快,能變形的4階裝備實屬罕見。
李昂的裝備製造知識中有着如何專門製造此類裝備的思路。
這類裝備通常需要多種特別的材料配合,製造時間也較長,更關鍵的點在於,它們並非一定強於不能變形的裝備,需要花費精力去配合使用。
“血鷹”艾奇爾?桑姆洛,沙骸團能排到前3000名,可以說大部分原因都在他身上。
拋開那些天才和混進天團穿着高階裝備的人不談,普通的6階冒險者裏,像他這樣的人也算萬中無一了,條件受限了他無法裝備一身6階裝備,但已有部件之間的配合與使用已經爐火純青。
拖着雙刀,艾奇爾的飛行拖出一道血影,如鷹隼空襲衝向安蘇,雙刀上的血刃對準了她的致命處。
白狼瞳孔收縮,雙足積蓄力量,在刀刃臨身之前翻出跟鬥,幾個騰躍拉開距離。
“哦?”
當血鷹自己上手襲擊時,也體會到了白狼的短暫爆發力的效果,確實是很難擊中。
他抬了抬手,感到一陣麻痹。
即便是儘量屏息,還是受到這怪異毒素的影響了......血鷹振翅飛上空中,遠離了麻痹之氣。
他瞥了一眼團員的位置,搖了搖頭。
血鷹再度施展空襲,安妲蘇自知不能硬接,只能一次次靠臨時爆發躲避後撤,同時還要避讓那名弓手的毒箭,由於體力大幅消耗,她的汗水將脊背染得晶亮。
無論是她的火銃連擊還是另外兩名幫衆的輕弩射擊都對血鷹沒有威脅,要麼被他變成鷹翼的大氅彈開,要麼被大刀擋下。
又是一次空襲,白狼勉強的躲開,血?向後空翻重新升空,他沒再攻擊安妲蘇,而是迅速折返掠過倒地的狂戰士,斬開他腿部的網子,把他拖到空中,帶飛了一段距離。
飛到兩個被擊昏的團員上空,他一人一腳把他們踹醒。
“給我去圍住。”
在團長的主張下,除了弓手,沙骸團的三個精銳繞過很遠的距離,把安妲蘇包找在一個大圓中。
兩名沙獸幫衆想要干擾他們,被血鷹高速飛斬擊倒。
砍翻安妲蘇小隊的四人後,血鷹的兩把大刀之上已經凝聚了非常多的血刃,甚至在他揮舞刀刃時,在魔力的牽引下,這些血刃都能暫時脫離刀身,在空中短暫停留後再被吸附。
不用想,這樣的情況能讓他的一次劈砍多出許多次追擊傷害,而這些小型血刃飛舞時,就像是血色的鷹羽在飄飛。
血鷹這個綽號,名符其實。
“哦!場面上只剩下我們的白金王牌了!看來他孤掌難鳴,難以翻身了!”豁嘴裏德喊道。
確實,場面上的情形中,安蘇已經被逼入絕境。
沙骸團已經知道她的麻痹香氣作用範圍有限,三個角度只是包圍,而沒有冒進,但只要協同突擊,她本身還在躲避弓手的射擊,只要他們衝鋒,她的躲避方位就會被封死大半。
血鷹則在空中,同樣不受她的香氣影響,只要找到機會,她就再也難逃捕殺。
“結束了。”
“安……………”波妮勉強支撐着身子,被擊倒後,她們姐妹的血液被那兩柄大刀抽走許多,此刻虛弱得站都站不起來。
如果沒有芸香族的增強香氣,那兩刀的劈砍可能有致命的威力。
潘妮喘息道:“沙骸團的團長確實厲害,流銀鬥技的獎勵他不該看得上,爲什麼會來參賽。”
高空中,血鷹冷哼了一聲,揮手打出信號。
“結束了。”
三個精銳齊齊屏住呼吸,奔向安妲蘇。
血鷹本人也化作一道血之幻影,卷着淒厲風聲,直取白狼。
安妲蘇呼出一口氣,按住腰間的一個機關。
機關連出幾根細線纜,順着她的腰身走至手腕,各自連接兩個手腕上的裝置。
按下扳機的同時,白狼的雙腕進出電光,她雙掌拍在地面,電光似乎沒入了地面。
一陣隆隆聲從地面響起。
“看!血鷹要發出最後的致命一擊了......嗯?發生什麼了?”
正激動萬分的主持人被異狀打斷。
響應着他的話音,安妲蘇身前的地面猛地升起,一根立柱掀起灰塵,託起一個高臺,其架構和高於地面的解說臺完全一致。
正衝向安妲蘇的血鷹的飛行路線就在立柱上方,在這個瞬間,立柱就像是沉重的攻城錘,直接轟在血鷹身上,俯衝的血色幻影頓時變成垂直方向,被撞向空中,大氅變形成的雙翼掉落不少羽毛。
“噢噢噢噢!我的天吶!白金王牌不知道什麼時候激發了場地的機關!竟然利用高臺的上升進行了打擊!”
主持人瞪大了眼高聲呼喊,觀衆席也隨之沸騰。
沒人能想到,必死之局還有迎來逆轉的機會。
李昂在看臺上挑了挑眉毛。
這算是機工士的能力吧,安妲蘇的思維很簡單,用電擊裝置暫時讓賽場立柱的鎖定機關失靈,讓它們從地面彈起。
作爲本地人,她應該看過鬥技場的許多次競技,對裏面的機關位置心中有數。
讓李昂意外的是,他之前讓她好好把握自己的機工士能力,她就快速的形成了思路。不管是主觀意願還是客觀天分都拉滿了。
那電擊機關,既可以作爲近距離攻擊,也在她的活用下與場地聯動。
抓住血鷹被擊飛的機會,安妲蘇翻身縱躍,不斷爆發的力量使她像一頭白色的野獸,幾息之間就來到一名手持彎刀的精銳面前。
她的長腿猛地側踢,擊歪彎刀的劈砍,矯健身軀的速度快過持刀者的反應動作,隱毒之鋒直刺空檔,如沙穴潛伏的猛獸突發啓動獵殺,利刃捅穿刀手的胸口。
安妲蘇向後翻滾拉開距離,又來到另一個機關高臺處。
在空中維持住懸浮的血鷹嘴角掛着鮮血,陰鷙的面孔更加陰沉,兩柄刀身的血刃劇烈翻湧,他此刻已是怒極,魔力運轉提升到了極致。
但他不敢再直接高空俯衝,只能拍動翅膀尋找合適角度。
畢竟不是真的鷹,他的眼睛看不見地面被灰塵填滿的機關縫隙,他並不知道哪裏還會衝出高臺。
“該說不愧是白金王的頭號競速手嗎?連場地的機關都被摸得一清二楚?還是說流銀鬥技的機關控制者被他買通了?來人解釋解釋?”
豁嘴裏德帶起節奏。
白狼深呼吸了好幾口,雙腿蓄力,猛然衝出,化作一道白色流光,衝到血鷹腳下的方位,將電光拍進升降臺邊緣的縫隙。
又是一個立柱攻城錘向上衝擊,血鷹本已提前加速,但沒想到高臺是在他前面升起的。
這混賬獸耳族真是刁鑽!
血鷹雙翼連振,衝向白狼,試圖在她啓動更多立柱前追上她。
然而,安妲蘇早已看好了位置,跑過一個個高臺邊緣,一路電光閃爍,立柱像神靈在平地創生巨木森林一樣,一根根的突破地面。
血鷹左飛右閃,最後還是正面撞在一根立柱上,發出沉悶的重響。
“哈哈哈!”主持人笑起來:“再厲害的外來者,到了我們流銀鬥技場也飛不起來了,這是流銀鬥技場的勝利????呃,對不起!”
豁嘴裏德正在嘲諷,血鷹已經重新飛起來,他本來選好一個方向,聽到了主持人的聲音後,便稍微改變方向飛向主持臺,手中血刃在裏德脖頸前方很近的距離擦過。
陰鷙男人臉面上全是鮮血,他雙翼一收,身形急墜。
安妲蘇皺眉,她感覺不妙,連忙追向艾奇爾落地的方位。
血鷹把大刀對準倒地喘息的獅虎姐妹,面朝安蘇,語調冰冷的威脅道:“立刻投降。”
波妮張開嘴就要大喊,看那態勢是並不在乎自己的生命。
“我們認輸。”安妲蘇當即果斷的說道。
“哦,天吶,明明勝局接近反轉,卻在最後功虧一簣。”
主持人說:“不過,要是團隊作戰,白金王牌也不好利用機關,且正面依舊不是血鷹的對手,這最後的結果也算合理,至少我們看到了意料之外的精彩戰鬥。
“沙骸團,勝!”
鬥技場的工作人員抬着擔架,把重傷的人員向有治療者等候的休息區。
“抱歉,安。”潘妮躺在地上艱難的說。
“不要道歉,大家都是好樣的,只是我們確實實力不如人。”
安妲蘇搖搖頭:“血之香的力量,我纔剛解放了不久。敗者組不代表就輸了,我們還有機會。”
看着白狼的背影走入休息區,等待上場的佐伊嘆了口氣:“真可惜。不過沙骸團的團長確實很強啊。”
少女握着短劍比劃,在想象與血鷹對上以後如何出招。
她突然一頓:“不對,我爲什麼要爲她可惜,她對李昂這樣那樣,我纔不幫她着想!”
“取得優勝方面,我們是一邊的啊。”多蘿西說。
“我知道,可是......”
“別想了,到我們上場了。”
工作人員清理場地,重新調節機關降下立柱,下一場戰鬥就開幕。
豁嘴裏德的聲音傳遍場地上空。
“大家,現在來到我們的第二場比賽,美麗的星花旅團對陣衛教騎士隊!”
少女們邁入鬥技場地,在她們對面,五個穿戴鬥篷的人迎面走來。
阿露露嚥了咽口水,抓住錘盾的力氣大了幾分,握柄被她捏得咔咔作響。
豁嘴裏德在解說臺上說道:“這衛教騎士昨天表現得也是十分驚人,我還沒看清,他們的對手就被打倒了。
“我本來以爲這是沃塔姆教國的又一次傳教行爲,畢竟我們閃光原野上百年前也是和遠征的騎士團鬥過的嘛,但這事很奇怪啊,他們看着只是一羣預備役。
“昨天,他們沒展現出真正實力,但面對強大的星花旅團,他們恐怕再也掩蓋不了了。
“那麼,戰鬥開始!”
佐伊拔出火之劍,與原本握在手上的風息之劍一起交錯在身前,裙甲邊緣飄飛,少女劍士的凌厲瀟灑盡顯。
多蘿西也引動魔力召出金色砂霧,處於預備狀態時,金砂沒有展開,凝聚成金色的飄帶環繞她的周身,仿若壁畫上走下的天女。
“阿露露,你真敢對我們刀劍相向啊。”
衛教騎士爲首的人的說道。
小牛腳步一頓,圓圓的淡紫色瞳孔輕顫。
“範根,我,我是......”
聽聲音,阿露露就能夠認出曾經在一個教堂生活的人。
叫做範根的青年半張臉都掩蓋在鬥篷下,他嘴上不停,言語尖刻。
“如果沒有我們,你連乘船都不會,怎麼卻對我們舉起了武器?
“啊,不過你在以往,也是在戰鬥中隨便傷害隊友的,這也不奇怪。'
“我沒有!”阿露露急切的說。
“是嗎,那我手上的傷疤,羅迪腿上的穿刺傷是怎麼來的?”
阿露露眼角滲出晶瑩:“我、我也不想,我不是故意的,那把劍一揮出去就斷了......”
“事實是否如此?”
阿露露說不出話。
範根又道:“我們一起你就去加入別人的隊伍,現在站在我們的面前,阻擋我們傳播榮光,真是可笑啊。”
“我、我只是......"
牛角族少女結結巴巴。
“閉嘴吧,你們這些混蛋。”
多蘿西伸出手,把阿露露護在身後。
“欺負單純小朋友,真讓我感到作嘔。”
半精靈淑女臉上滿是厭惡。
“我在譴責背叛者罷了。”
“背叛?”
多蘿西“哈”的乾笑了一聲,說:“讓她捆着繃帶遮掩皮膚,不管她是不是熱得要暈過去。你們去辦事不願意帶她,當她是拖累,也好意思在這裏鬼叫?”
半精靈溫柔的摸了下小牛的粉發後腦勺:“明明那麼好的孩子,被你們這樣對待,我看是你們心裏有鬼。”
豁嘴裏德訝異道:“哦?這雙方見面不開打,竟然先吵起來?他們是認識嗎?”
“不遵教義,不知羞恥!”
範根的眼睛彷彿蘊藏着某種惡意,越過兜帽的帽檐,緊盯着阿露露稚氣的臉。
“看,暴露了吧?”
多蘿西哂笑道:“因爲她可愛身材好,你們就希望她套着那些醜陋平凡的裝備,畢竟她註定和你們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打壓她才能讓你們心裏平衡。教義?她可是聖武士!你們配和她談這個?”
“教義!教義是......呃啊!”
範根剛想繼續爭執,卻像受到什麼痛苦似的躬身,伸手按住了腦袋。
“怎麼了?知道錯了,向我們鞠躬了?”多蘿西嘲諷道。
“小心,他們氣勢不對,魔力流動也很怪異。”佐伊提醒說。
從範根身上冒出一串紅色的電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