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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黑暗騎士》上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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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密鑼鼓的伴奏聲中,

  

  殺掉同伴的匪徒,來到了銀行的地下金庫,開始用機器鑽開金庫的鐵門。

  

  與此同時,大廳裏的匪徒們原本牢牢控制的局面出現了一點變數。

  

  一個經理突然拿着藏在辦公室的來復槍,一槍崩掉了司機,趕得陰森小醜連滾打爬,跟同伴一起躲在了一個櫃子背後。

  

  把同伴哄騙冒頭,讓銀行經理來復槍裏的子彈打光之後,陰森小醜反手一槍,把他打翻在地。

  

  之後,鏡頭給了這個似乎有點與衆不同的小醜一個特寫。

  

  空曠的鏡頭裏,只有他一個半身的鏡頭。

  

  他穿着一身髒兮兮的西服,帶着面具,站在原地,緩緩地往右邊歪了歪頭。

  

  伊萬卡看不懂爲什麼要做這個動作。

  

  但她這個時候確定了,這人一定就是諾陳。

  

  雖然體型什麼的全變了,但這個歪頭太有味道了。

  

  帶着一種莫名其妙的神韻。

  

  明明就是很簡單的歪歪腦袋,而且他臉上還罩着一個面罩,別說表情,就連眼睛都看不出是黑是藍。

  

  可這個人,就是把這個動作做的很舒服很好看。

  

  讓她想起藍莓之夜裏面也是這樣,明明開始就只是在夾着話筒打電話而已,偏偏那幾十秒,就是當人移不開眼睛。

  

  同在紐約,但在另一個影院裏的羅傑·艾伯特,看到這個鏡頭,不由得在心裏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越來越肯定,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未來一定無可限量。

  

  說不定,將來會成爲一個超級巨星。

  

  不是2000萬俱樂部裏那些由票房和炒作堆砌起來的超巨。

  

  而是載入名人堂裏,那些在影史上熠熠生輝的真正的超級巨星。

  

  這個動作,讓他想起了馬龍白蘭度在《飛車黨》裏帶着頭盔,也是這樣歪了歪頭。

  

  然後呢?

  

  1953年的電影,馬龍白蘭度那時也是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也沒有露臉。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一定是電影的主角。

  

  至於爲什麼,那可真沒有人說的清楚。

  

  之後很多電影都對那經典的一幕致敬過,但是沒有人能像馬龍布蘭度一樣,做到不用臉不用眼,甚至不用身體動作,只是歪一歪頭,就吸引了每個人。

  

  羅傑·艾伯特憑藉他40年的專業經驗,也只能說,這是上帝賜予某些人的禮物。

  

  禮品名單大略有:馬龍白蘭度,奧黛麗赫本,伊麗莎白·泰勒,英格麗·褒曼,近代的哈裏森·福特,湯姆·漢克斯。

  

  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不在其中。

  

  因爲羅傑·艾伯特覺得他多了幾分賣弄姿色的刻意,少了一絲從內自外自然流露的氣質。

  

  羅傑·艾伯特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加舒服一些。

  

  他有預感,今天將是一場漫長的好戲。

  

  副駕駛趕到了地下金庫門口。

  

  看到金庫大門已經被鑽開之後,他好奇問道:“截斷警報的那人呢?”

  

  鑽門的小醜正在做最後打開的動作,回答道:“死了。老大告訴我,他幹完之後,就幹掉他。”

  

  副駕駛笑了:“真巧,老大也是這麼告訴我的。”

  

  鑽門的愣了一下,隨後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驚叫道:“什麼?不不不.”

  

  砰的一聲槍響。人體瞬間倒地。

  

  副駕駛衝進入金庫,把旅行包裝滿了鈔票。

  

  劇情發展到這裏,喬治·莫裏斯都有點忘記他今天來的目的,

  

  開場短短幾分鐘,背叛與黑喫黑反覆上演,不停的反轉加反轉,把這些匪徒的冷血刻畫得淋漓盡致。

  

  同時,又讓人不由自主的產生期待。

  

  安排他們這麼做的那個真正的小醜在哪?

  

  他分明纔是造就這些混亂局面的根源。

  

  副駕駛拎着裝滿鈔票的旅行包回到大廳。

  

  他這時已經知道,幕後的策劃者正是想讓他們一個殺一個,他二話不說,對陰森的小醜拔槍相向,“說吧,他是不是安排你來殺我?”

  

  陰森的小醜一點點的挪動着步伐,和對方繞着圈子,似乎在調整角度,從外側換到了內側,和副駕駛互換了位置。

  

  “沒有,他安排我殺的是校車司機。”

  

  “校車司機?什麼校車司機?”

  

  話音剛落,一輛黃色的校車撞破了銀行的外牆,砰的一聲把他壓在了輪胎下面。

  

  一個微胖的校車司機從校車上跳了下來,看着地上的錢興高采烈的說道:“這麼多錢。這可是一大筆錢。”

  

  接着他跟陰森的小醜兩人一起把裝滿錢的旅行包扔到了校車上。

  

  司機這時纔想起,問道:“其他的人呢。”

  

  喬治·莫裏斯的眼裏,這個戴着最爲可怕的小醜面具的男人,一直都給他一種特別的感覺。

  

  直到這個時候,這個感覺終於清晰了起來。

  

  在這一段緊張刺激的劇情裏,其他所有的角色都是於處於一種繃緊的狀態。

  

  只有這個人從頭到尾彷彿閒庭信步一般。

  

  他好像不是在搶銀行,而是在做着某種遊戲。

  

  就像現在在聽到這個校車司機的話之後,這個人還在東張西望着,好像還在尋找有沒有遺落的東西。

  

  他肩膀抖動着,他的腦袋也一直不停的擺動,就像一個多動症患者一樣。

  

  總之,他好像跟其他幾個小醜沒有什麼不一樣,他又真的完全不一樣,

  

  他就是一個獨立的個體,在這幾個人當中就像一隻站在雞裏面的天鵝。

  

  他沒有回答司機的話,他只是隨隨便便的舉起了槍。

  

  摳動扳機的樣子,就好像只是在除去路邊的野草或者踢掉一個路邊的小石子。

  

  “噠噠噠。”

  

  三聲槍響,校車司機應聲倒地,而他甚至沒有回頭再去看這個司機一眼。

  

  他走過去,拎起最後的一個裝滿鈔票的旅行包,把它扔到了校車上。

  

  正要離開的時候,那個之前中槍倒地的經理居然沒有死,全程目睹了眼前這令人噁心的殘忍一幕。

  

  中槍的經理躺在地上,掙扎着說道:“你自以爲很聰明,是嗎?

  

  本來正要上車的他,一下子停止了動作,回頭看來。

  

  經理發出垂死的喘息,說道:“僱傭你們的那個傢伙,他會用,他會用同樣的手法來對付你。”

  

  喬治·莫裏斯心裏莫名的興奮起來。

  

  他甚至有種明知不可能的幻想,這個面具之下是另外一個人,其實根本就是一個白人扮演的小醜,那個中國男孩只不過是華納的幌子。

  

  喬治·莫裏斯就懷着這種複雜的心態,緊緊的盯着屏幕。

  

  那個小醜還是那個全身鬆垮的樣子,慢慢悠悠朝經理走過去。

  

  地上的經理唸叨着:“這座城市的罪犯歷來都是有信仰的。名譽、尊重,但看看你,你有什麼?你信奉什麼?”

  

  原版的希斯萊傑在這裏的步伐偏快,但陳諾並沒有。

  

  他走路的樣子,就跟他在廊坊走路去等公交車的時候,很像。

  

  都是一天工作結束的時候,那麼急做什麼呢?這應該是享受和愜意的時間。

  

  到了最放鬆的階段。

  

  每一口呼吸都應該是愉悅的。

  

  

地上垂死的男人說的話。

  

  就像是下班路上趙麗櫻在他旁邊的唸叨。

  

  怎麼會反感呢?

  

  這是生活的調劑品。

  

  所以,他比希斯萊傑走得更加放鬆,更加的緩慢。

  

  在拍攝的時候,諾蘭稱他的這幾步讓他毛骨悚然。

  

  事實上的確如此。

  

  雖然知道是假的,但伊萬卡依舊代入進了情節,爲地上那個經理感到擔心。

  

  這個該死的傢伙,絕對是個冷酷無情的雜種。

  

  帶着一身小醜面具的匪徒,終於走到了垂死的經理面前,他慢慢的蹲了下來,掏出一個像是炸彈的東西,塞進了經理的嘴裏。

  

  之後他說道:“我相信,殺不死你的,終會讓你變得.”

  

  影片開始五分鐘之後,伊萬卡終於聽到他的聲音。

  

  這是誰?

  

  作爲爲數不多的看過藍莓之夜的人,發現這個人的嗓音跟藍莓之夜的男主角吉瑞米完全不同。

  

  這個人的嗓音更加的粗獷,有一點沙啞,聽上去根本不像20歲左右的人,就像一個30多歲的中年男人。

  

  但是接下來,他摘下了一直戴在他臉上的面具,

  

  他這個時候的眼睛向上看着,似乎正在回憶着一些有趣的往事,以至於他的話語間,有着一種淡淡的懷念。

  

  他搖頭晃腦的樣子,就像一個被逼無奈,不得不被迫加班的上班族,“會讓你變得更加怪異。”

  

  面具之下的臉終歸露出來了。

  

  在這個時候,喬治·莫裏斯聽到了影廳裏有個女人發出了驚呼。

  

  原來小醜的面具下,依舊是一張小醜的臉。

  

  其實這張臉並不陌生,因爲門口的海報上遍地皆是。

  

  但是,在海報上看是一回事。

  

  當這一張臉,用一個大特寫的方式,在電影屏幕上以纖毫畢現的形式出現的時候,是另外一回事。

  

  伊萬卡發現,影片中的這個陳諾,跟她認識藍莓之夜的那個人,完全變了一個模樣。

  

  假如不是眉宇間依舊熟悉,鼻樑也沒有那麼高、認真看可以看出亞洲人的特徵,她都要以爲海報上的演員名字是說的另外一個人。

  

  他胖了,額頭更寬了。

  

  兩個眼圈就像兩團黑色的漩渦。

  

  寬寬的眼袋和眼角咖啡色的魚尾紋看上去是如此的真實。

  

  他的臉也更大了,多了很多贅肉。

  

  還有嘴角的紅色傷疤。

  

  的確很像小醜的嘴,但那分明是用刀子割開又癒合的傷痕,她甚至能夠看到傷痕上面凹凸不平的肉芽。

  

  羅傑·艾伯特在搖頭。

  

  以他的經驗,他當然也看得出來這些都是化妝師的傑作。

  

  但是,《藍莓之夜》這部電影,他也剛看不久。

  

  他的腦海裏也依舊是陳諾瘦削的體型和清俊的臉。

  

  毫無疑問,這個男孩爲了演出這個角色,肯定是進行了增肥。

  

  甚至,他一定和化妝師一起,還對臉的其他地方進行了一些改動。

  

  羅傑·艾伯特老了,他的眼神沒有以前銳利,一時間也竟分不出來究竟是哪些地方做了調整。

  

  但是,他不得不說,調整最後的結果的確是達到了他們想要的目的。

  

  這個20來歲的男孩,的確在屏幕上真真切切的變成了一個30多歲的中年怪胎。

  

  沒錯,怪胎。

  

  羅傑·艾伯特不想用怪物來稱呼這個首次亮相的小醜。

  

  因爲羅傑·艾伯特非常明確,這個小醜,他是個人。不是什麼天生異種。

  

  因爲他從這個小醜的身上發現了很多跟以往小醜扮演者不同的東西。

  

  比如他生活氣息非常濃厚的步伐,以及他常人似的,只不過更加誇張的表情。

  

  他發現,在陳諾演繹的小醜身上,舞臺劇的形式化的演繹痕跡幾乎褪去的完全不見。

  

  他演出小醜的方式就像是在演出一檔現實當中的警匪片。

  

  他所在地的似乎不像是在虛擬中的哥譚,而就是在紐約,在洛杉磯,在聖弗朗西斯科,或者在底特律。

  

  毫無疑問,這種表演方式在整個蝙蝠俠的改編歷史上都是首次出現的。

  

  羅傑·艾伯特作爲一個專業的影評家,他現在的心情是異常的激動。

  

  不。

  

  不僅這種演繹的形式前所未見,更關鍵的是演出的這個人,他從頭到腳,從內而外,他的演出是如此的完整。

  

  以羅傑·艾伯特犀利的眼光,他都無法從這個人的身上的任何一處找到一絲絲不統一的地方。

  

  就在這個時候,羅傑·艾伯特的灰色的瞳孔一下子張大了。

  

  因爲,屏幕上的小醜用一種感嘆吟詠的方式,把臺詞話說完。

  

  緊跟着,他嘴角朝兩邊裂開,露出了一個輕蔑的笑容。

  

  這一個笑容轉瞬即逝,短暫得像是一個人做最深沉的噩夢,纔會出現的最終畫面。

  

  爲什麼短暫?

  

  因爲在這個畫面之後,一百個人裏,有九十九個都會尖叫着從夢裏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身上大汗淋漓。

  

  剩下那一個不會被嚇醒的,羅傑·艾伯特認爲一定是陳。

  

  因爲羅傑·艾伯特敢打賭,無論多天才的演員,都絕對不可能在拍攝現場,即時演出這個笑容。

  

  羅傑·艾伯特不是不明白,表演有時就是及時性的,也有靈感凸顯的時候。

  

  但羅傑艾伯特認爲這個笑容絕對不在此列。

  

  因爲,這個笑容它是如此的精準。沒有一絲一毫隨性表演所帶有的模糊感。

  

  羅傑艾伯特敢打賭,當陳諾露出這個笑容的時候,臉上的嘴角裂開了什麼位置,都跟他想要的效果相差不會超過一毫米。

  

  不得不說,羅傑·艾伯特是真的有一手。

  

  要是他見到陳諾在LA住的那個酒店房間,他應該會爲自己的犀利眼光而感到自豪。

  

  陳諾爲了練習劇本上的這個笑容,足足花了三天,笑了可能一千次。

  

  到了最後拍攝的時候,他甚至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

  

  喬治·莫裏斯沒有羅傑·艾伯特這位頂級影評人想的這麼深,這麼專業,甚至判斷出了幕後的故事。

  

  他只是單純的承認,這個笑容可真酷,也很真實。

  

  他記得歷史上的每一個小醜,無論是動畫片還是電影。他覺得傑克·尼科爾森演的小醜在這個笑容面前,都有點虛假空洞。

  

  伊萬卡沒有那麼羅傑·艾伯特那麼專業,也沒有喬治·莫裏斯那麼瞭解蝙蝠俠的歷史淵源。

  

  她只是個普通觀衆,也是個女人,故而她的角度也與兩人有些不一樣。

  

  在陳諾笑的那一刻,伊萬卡居然有點心跳加速。

  

  沒錯,熒屏上的這玩意兒看上去很恐怖很壞,絕對不是什麼正常人。

  

  但是,但他露出一個輕蔑又霸道,還帶着一絲頑皮的笑容時,伊萬卡覺得這個怪誕又可怕的角色,有一種奇怪的魅力。

  

  關鍵是,雖然伊萬卡知道陳在努力讓他變得醜惡。

  

  可他天生英俊的底子以及藍莓之夜的既有印象,讓他依舊沒有那麼令人討厭。

  

  伊萬卡絕不承認自己這種認識已經是屬於粉絲濾鏡。

  

  她只是覺得《藍莓之夜》的紐約城,有她想要的愛情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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