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錢菩省長緩過神來之後,臉上出現了嚴肅之意,他不認爲是巧合,這麼巧就斷電了?如今在手術關鍵階段,沒有了電,那將會發生重大醫療事故!
歐陽雪身份特殊,這一點不難讓人聯想到有陰謀在,這也是讓錢菩省長最爲凝重的地方。
所有人,不敢回答錢菩省長的問題。
在這一刻,沒有誰的臉上可以保持平靜。
陪同錢菩省長一同而來的分管方副省長更是露出着急之色,別人不知道裏面誰在手術,他作爲副省長,又是分管衛生醫療方面的主官,自然清楚歐陽雪的真正身份。
國安人員,且還是特別優秀的年輕幹部,這要是在這裏出了事,就算沒有大責任,但他也需要承擔莫大的壓力。
更何況,錢菩省長還在一旁,他可是非常清楚錢菩省長會親自過來,就是衝着歐陽雪的身份而來,這是爲國爲民在一線征戰的人民英雄。
再加上,他也知道歐陽雪跟陳木關係莫逆,似乎還是男女朋友,這要是真的因爲停電導致發生醫療事故,後果不堪設想。
第一時間,方雲東立刻將衛健委的洪主任喊了過來,洪主任此刻已經滿頭大汗。
“洪主任,快,啓動應急方案。”方雲東副省長立刻說道。
洪雲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他當即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又一個電話,只不過這時候,一個令人意外的人出現了。
他的出現,讓所有人原本躁動不安的心情出現了些許平復,錢菩省長皺眉看向沒有任何頭髮的陳木,在陽光的折射下還隱約有些發光發亮。
“陳木,手術到一半突然停電……”錢菩省長此時對陳木,反而有了些許虧欠,儘管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是可以當着衆人的面,親自跟陳木解釋,其實已經讓許多人感到震驚了。
然而,陳木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慌張之色,臉上甚至帶着一絲慶幸,他看着錢菩省長:“老闆,不用太擔心,裏面不會有任何影響。”
陳木的話,讓許多人臉色都愣住了,就算是錢菩省長都感到無比詫異:“所以,中途會發生意外,也在你的意料之中?”
陳木苦笑地搖了搖頭,解釋道:“只是我的應急方案,因爲我很清楚歐陽雪的身份,她活着,對某些人來說就是災難,所以但凡有任何可以威脅到歐陽雪生命的可能,躲在暗處的老鼠是不會放棄的。”
聽完陳木的分析後,錢菩省長露出恍然大悟,拍了拍陳木的肩膀道:“原來如此,也幸好有你的小心謹慎,否則將會發生不可預測的風險。”
“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對方是真的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們上眼藥。”陳木目光如炬,掃視衆人,此次突然斷電事件,他意識到了這羣人裏面可能存在‘內鬼’,否則不可能會在時間上掌握得那麼精準。
錢菩省長皺眉,他順着陳木的眼光,掃視衆人,別人或許聽不出來什麼不一樣的地方,但是陳木畢竟是他曾經的祕書,陳木要表達的意思他可以猜得到,這是說他們這羣人裏面,有人在配合老鼠搞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陳木同志,這次之後我會召開全省醫療大會,確保全省範圍內不會在出現類似的情況。”這時候,方雲東副省長走了出來,他在知道陳木早就有預備方案後,他揪着的也有所放鬆,感到慶幸的同時,對陳木也有另眼相看的感覺。
陳木足夠優秀,不是沒有的道理的,連這樣細微的風險都可以考慮進去,換做是一般人,恐怕都做不到陳木如此謹慎。
“方副省長好,這件事我不希望事後在給交代,如果可以的話,當場給交代最好。”陳木的聲音之中帶着一絲冷意,這股冷意讓方雲東副省長眉頭緊鎖,他可以感受到陳木帶着濃烈的惡意,雖說這股惡意不是在針對他,但是畢竟是跟他對話,讓他感到有些不適應。
“陳木同志,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方雲東不傻,陳木敢當着他的面說出如此嚴肅的話語,必然是有目的性的,但是因爲有錢菩省長在一旁,他也不好發火。
方雲東副省長不清楚陳木的真實背景,僅僅知道陳木是錢菩省長最照顧的後起之秀,但這絕不是陳木用這種口氣跟他對話的原因,這時候陳木不給他一個滿意答覆,他也不會輕易給陳木面子。
自己堂堂副省長,怎麼可能被一個小小副廳長級幹部給威脅了,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的臉往哪裏擱?
陳木今天必須將這話給說清楚,而不能不明不白的。
“陳書記,既然這件事沒有發生那就這樣可好,我回頭加強對全市的醫療系統的整頓,確保領導們的意見落地生效。”這時候,作爲青雲市衛健委主任的洪雲連忙站出來圓場,他可不想讓這件事超出掌控範圍,這件事他必然要承擔責任的,但如果鬧得更大,這個責任他也承擔不起。
方雲東副省長依舊很生氣,幹嘛要給陳木交代?這件事陳木得跟他解釋清楚纔行,不然他的面子放不下來。
但是,錢菩省長突然在這時候輕輕咳嗽了一聲,這讓原本在怒頭上的方雲東副省長瞬間冷靜了下來,只能不滿的哼了一聲,但卻沒有當場發飆。
錢菩省長,明顯是護着陳木的,他這時候再計較什麼,指不定回頭會被錢菩省長說教。
“洪雲主任,怎麼?敢做不敢當了?”然而,就在衆人以爲這件事可能到此爲止的時候,陳木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他目光死死盯着洪雲。
洪雲臉色微微一變,笑容僵硬住了,一臉困惑地看向陳木,語氣之中更是帶着幾分慌張:“陳書記,我只是小小的處級幹部,我能做什麼啊?”
這時候,洪雲主任將自己立在了弱者的立場,他的意思是將陳木用權勢壓人給點了出來,起碼這樣讓人覺得,陳木是在胡攪蠻纏。
“洪雲主任,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陳木也沒有打算給洪雲繼續辯解的機會,隨着他話語落下,陳奎不知道什麼時候,帶着一羣身着便衣的陌生男子朝這邊走了過來。
“陳書記,我是青雲市的官,你沒有權利處置我吧?”洪雲心裏固然很慌張,但是他知道這時候自己一定不能膽怯,說完之後立刻朝方雲東副省長投去了求助的眼神。
“陳木,你這是在幹什麼?”方雲東副省長怒不可及,陳木這是無法無天了,簡直沒有將他們這些領導放在眼裏了。
“洪雲,準確來說我是應該喊你第二代黑色手機持有者還是洪雲主任?”陳木話語剛落,陳奎帶來的那一羣陌生男子直接將洪雲給包圍了起來,同時當場亮證。
“洪雲,我們是國安第七局第九隊,你涉嫌危害國家罪,現在依法對你進行抓捕,請跟我們走一趟。”當陌生男子自報家門之後,洪雲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上,原本僅存的僥倖神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恐懼與深刻的後悔。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饒是錢菩省長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而方雲東副省長就更不用說了,洪雲,居然是間諜?
當這一結果出現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夠保持平靜。
“帶走。”國安的人將洪雲給直接帶走,隨後只留下兩個明顯是領隊的領導,他們兩人朝錢菩省長走了過來,肅然起敬道:“錢省長好,我們是國安駐青雲省第七局,我是第九隊的隊長小郭,這位是我們的副隊長小李。”
小郭對着錢菩省長敬禮,隨後纔對其他人敬了禮。
錢菩省長輕輕點頭,他瞬間明白了一切,原來這一切都在陳木的掌控範圍中,陳木就是猜測到歐陽雪在手術期間可能會發生意外,所以才安排了人在一旁盯着,甚至直接安排了國安的人盯着,沒想到真的有意外收穫。
歐陽雪本身就是國安的一員,他們執行任務也在合理範圍內。
錢菩省長當即對第七局第九隊的工作表示滿意:“老龔讓你們進駐在青雲省顯然是對你們有很大的信心,你們辛苦了。”
“一切都是爲了國家利益,而且歐陽雪同志是我們第七局的副局長,我們更有責任跟義務保護好歐陽雪副局長的生命安全。”郭隊正色道。
而這一消息對陳木來說倒是有些意外,因爲他不知道歐陽雪居然還有這層身份,國安第七局是長期駐紮在青雲省的,全面負責青雲省國家安全的事情,主要是就抓捕間諜等系列行動,沒有想到歐陽雪居然是第七局的副局長。
郭隊等人跟錢菩省長彙報完工作之後,便朝陳木走了過來:“陳書記,方便借一步說法?”
陳木看了眼錢菩省長,見錢菩省長點了點頭,他才答應道:“好。”
國安執行任務,在很多時候是不需要考慮你級別有多高的,畢竟在國家利益面前,永遠要放在第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