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許悅一邊喫一邊問道,“澳大利亞那邊的事情怎麼樣了?”
“有一些進展,“秦淵把在澳大利亞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那個廚師陳大勇交代了,是周建民的老婆劉芳指使他下毒的。”
“周建民的老婆?”許悅有些驚訝,“不是周建民本人?”
“陳大勇說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見過周建民,所有的事情都是劉芳跟他聯繫的。"
“那周建民知不知道這件事?”
“這個還不確定,“秦淵說道,“但周建業查了他父親的財產狀況,發現有將近兩個億被轉到了周建民的賬戶上。所以周建民很可能也是知情的,甚至是參與者。”
“兩個億?”林雅詩瞪大眼睛,“這麼多錢?”
“周建國是華夏地產的創始人,身家幾百億,兩個億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秦淵說道,“但這筆錢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況下被轉走的,這就是犯罪。”
“那現在怎麼辦?”許悅問道。
“我打算明天去見周建業,“秦淵說道,“把陳大勇的證詞和那些短信記錄交給他,讓他去報警。”
“那你呢?”
“我還要繼續調查,“秦淵說道,“陳大勇只是一個棋子,真正的幕後黑手是劉芳。我要找到更多的證據,把她繩之以法。”
“秦淵,“許悅有些擔心地說道,“你要小心。這種人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萬一她狗急跳牆......"
“放心,“秦淵握住她的手,“我能應付。”
許悅看着他自信的眼神,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
“對了,“秦淵突然想起了什麼,“我剛纔在機場停車場被一羣混混圍堵了。
“什麼?”許悅的臉色變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秦淵說道,“那些人不是我的對手,被我打跑了。”
“是誰派來的?"
“不知道,“秦淵說道,“那些混混說是一個女人僱他們來的,但具體是誰他們也不清楚。”
“女人?”許悅皺起眉頭,“會不會是劉芳?”
“有可能,“秦淵說道,“如果是她的話,那說明她已經知道有人在調查周建國中毒的事情了。”
“那她會不會對你不利?”
“她想對我不利,也要有那個能力,“秦淵說道,“那些混混連我一招都接不住,她還能找什麼人來對付我?”
“可是......”
“放心,“秦淵說道,“我會小心的。"
許悅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喫完晚飯,秦淵回到房間休息。
他躺在牀上,腦海中一直在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
那羣混混說是一個女人僱他們來的。
如果那個女人是劉芳,那她是怎麼知道他在調查這件事的?
是陳大勇告訴她的?
不對,陳大勇已經兩年沒有跟劉芳聯繫了,而且他也不知道秦淵的身份。
那是誰泄露的消息?
秦淵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周建民。
周建業查他父親財產狀況的時候,很可能驚動了周建民。周建民知道有人在調查這件事,就告訴了劉芳。劉芳爲了阻止調查,就僱人來對付他。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周建民肯定也是知情的,甚至是參與者。
秦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看來,這對夫妻是一丘之貉。
他必須儘快找到證據,把他們繩之以法。
第二天一早,秦淵接到了周建業的電話。
“秦先生,您回來了?”
“嗯,昨天晚上到的。”
“太好了,“周建業說道,“我有一些新的發現,想跟您當面說。您方便的話,我們見一面?“
“好,在哪裏見?”
“就在我公司吧,“周建業說道,“我讓人去接您。”
“不用,我自己開車過去。”
“好,那我等您。”
掛斷電話,秦淵洗漱完畢,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
“秦淵,“許悅從房間裏走出來,“你要出去?”
“嗯,去見周建業,“秦淵說道,“他說有一些新的發現。’
“那你小心點。”
“放心。”
秦淵出了門,開着車朝華夏地產集團的總部大樓駛去。
大約半個小時後,他來到了目的地。
周建業已經在辦公室裏等着了。
“秦先生,請坐。“他招呼秦淵坐下。
“周先生,你說有新的發現,是什麼?"
“是這樣的,“周建業說道,“我昨天讓人查了我二叔和二嬸這兩年的銀行流水,發現了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什麼東西?”
“我二嬸劉芳,這兩年有好幾筆大額支出,都是轉給同一個人的。”
“轉給誰?”
“一個叫王德發的人。”
秦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王德發?
這個名字他聽過。
周建業之前說過,王德發是周建國以前的合夥人,後來因爲一些事情鬧翻了,兩人分道揚鑣。王德發一直覺得周建國坑了他,對他懷恨在心。
“劉芳跟王德發有什麼關係?”
“這個我也不清楚,“周建業說道,“但從銀行流水來看,劉芳這兩年一共給王德發轉了將近五百萬。”
“五百萬?”秦淵的眼睛微微眯起,“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是的,“周建業說道,“我懷疑,王德發可能也參與了這件事。”
“你的意思是,劉芳是跟王德發合謀,一起害你父親的?”
“有這個可能,“周建業說道,“王德發一直對我父親懷恨在心,如果有人找他合作,他肯定會答應。”
秦淵沉默了一下,腦海中快速運轉着。
如果劉芳是跟王德發合謀的,那這件事就更復雜了。
王德發是周建國的仇人,他有動機害周建國。
劉芳是周建民的老婆,她想要周建國的財產。
兩個人一拍即合,一個出主意,一個出錢,一起策劃了這起投毒案。
而周建民,很可能也是知情的,甚至是參與者。
“周先生,“秦淵說道,“我建議你現在就報警,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
“我也是這麼想的,“周建業說道,“但我擔心………………”
“擔心什麼?”
“我擔心我二叔,“周建業嘆了口氣,“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父親的親弟弟。如果他真的參與了這件事,我父親知道了會很傷心。”
“周先生,“秦淵認真地說道,“你父親被人下毒,差點丟了性命。不管兇手是誰,都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這是對你父親的交代,也是對正義的交代。”
周建業沉默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您說得對,“他說道,“不管是誰幹的,都必須付出代價。我這就去報警。”
“好,“秦淵站起身,“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隨時聯繫我。”
“謝謝您,秦先生。
"
夜色漸深,秦淵躺在牀上,腦海中一直在思考着周建國中毒案的細節。
劉芳、周建民、王德發,這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錯綜複雜,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他們都有害周建國的動機。
劉芳想要錢,周建民想要家產,王德發想要報復。
三個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但要把他們繩之以法,光有動機是不夠的,還需要確鑿的證據。
陳大勇的證詞雖然重要,但他只是一個執行者,而且他的證詞只能證明劉芳指使他下毒,不能證明周建民和王德發也參與了。
那些銀行轉賬記錄雖然可疑,但也不能直接證明他們合謀害人。
秦淵需要更多的證據,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決定明天去找一個人問問。
那個人是他在龍城的一個朋友,在經偵大隊工作,對經濟犯罪案件很有經驗。
第二天一早,秦淵起牀洗漱,換了一身便裝,準備出門。
“秦淵,你要出去?”許悅從廚房裏走出來,手裏端着一杯咖啡。
“嗯,去見一個朋友,“秦淵說道,“問一些事情。”
“什麼朋友?”
“經偵大隊的,“秦淵說道,“我想問問他,要給周建民定罪需要什麼條件。”
“你是想確保證據充分,再出手?”
“對,“秦淵點點頭,“這種案子涉及到經濟犯罪,比較複雜。我必須確保萬無一失,不能讓他們有任何脫罪的機會。”
“那你小心點。"
“放心。”
秦淵出了門,開着車朝龍城市公安局的方向駛去。
他要找的人叫李志強,是龍城市公安局經偵大隊的副大隊長,兩人是多年的朋友。
李志強以前是特種兵,退伍後進入公安系統工作,一路從基層幹起,憑藉出色的能力和過硬的作風,升到了副大隊長的位置。
秦淵和他是在一次任務中認識的,當時李志強還在部隊,兩人一起執行過幾次任務,結下了深厚的友誼。
後來李志強退伍,秦淵也離開了部隊,兩人雖然各奔東西,但一直保持着聯繫。
秦淵回國後,曾經跟李志強見過一面,聊了聊各自的近況。
這次找他,是想請教一些專業問題。
大約半個小時後,秦淵來到了龍城市公安局。
公安局是一棟灰色的大樓,門口站着兩個穿着制服的警察,神情嚴肅。
秦淵把車停在門口的停車場,然後拿出手機,給李志強打了個電話。
“喂,老秦?“李志強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聽起來有些驚訝,“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志強,我在你們局門口,“秦淵說道,“有點事想請教你,方便嗎?”
“方便,方便,“李志強說道,“你等着,我下來接你。”
“好。”
大約五分鐘後,李志強從大樓裏走了出來。
他三十五六歲的樣子,身材魁梧,國字臉,濃眉大眼,穿着一身便裝,看起來很精神。
“老秦!”他快步走到秦淵面前,熱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久不見,你小子怎麼突然來找我了?"
“有點事想請教你,“秦淵說道,“找個地方聊聊?”
“行,去我辦公室吧。”
兩人一起走進公安局大樓,乘電梯上了五樓。
李志強的辦公室在走廊的盡頭,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擺設簡單,一張辦公桌,幾把椅子,牆上掛着一些錦旗和獎狀。
“坐,“李志強招呼秦淵坐下,然後給他倒了一杯茶,“說吧,什麼事?”
秦淵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周建國中毒案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李志強聽完,眉頭皺了起來。
“你是說,周建國被人下毒,導致出現了類似老年癡呆的症狀,然後他的財產被人轉移了?”
“對,“秦淵點點頭,“下毒的人是他弟弟周建民的老婆劉芳,執行者是一個叫陳大勇的廚師。陳大勇已經交代了,是劉芳指使他在周建國的食物裏加鉈。”
“鉈?“李志強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那可是劇毒,用這種東西下毒,性質很惡劣。”
“是的,“秦淵說道,“而且周建國發病後,他的財產被轉移了將近兩個億,都轉到了周建民的賬戶上。”
“兩個億?“李志強倒吸一口涼氣,“這可不是小數目。”
“所以我想請教你,“秦淵說道,“要給周建民和劉芳定罪,需要什麼條件?還需要哪些證據?”
李志強沉思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個案子涉及到兩個罪名,一個是故意傷害罪,一個是詐騙罪或者侵佔罪。”
“故意傷害罪?"
“對,“李志強說道,“用鉈給人下毒,導致對方出現嚴重的健康問題,這就是故意傷害。如果受害人死亡,那就是故意殺人。”
“周建國沒有死,但他的神經系統受到了嚴重損傷,出現了類似老年癡呆的症狀。”
“那就是故意傷害罪,“李志強說道,“根據刑法規定,故意傷害他人身體,致人重傷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使用了劇毒物質,情節特別惡劣,可以從重處罰。”
“那詐騙罪呢?"
“詐騙罪是指以非法佔有爲目的,用虛構事實或者隱瞞真相的方法,騙取數額較大的公私財物的行爲,“李志強說道,“周建民趁周建國神志不清的時候,轉移他的財產,這就構成詐騙罪。”
“如果周建國是被人操控,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籤署了轉讓協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