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空被司徒恨彈指鐵球給重創。
“兇魂榜第十七位。”司徒恨嘆了口氣,無奈道:“兇魂榜的水分真是越來越多了,我還以爲能多撐一會兒。”
醜相此時也冷眼看着陳空,心中暗罵譏諷道:“不知死活的蠢貨!”
二爺的這一手“震神彈”,靠的可不是什麼術法神通,而是純粹到極致的肉身力量!
太極原司徒家的陰陽兩派,天衍之術和煉體之術。
誰不知道司徒二爺的肉身之強悍,在化神期中首屈一指,在陰家中都是佼佼者。
屈指一彈,那小小的鐵球上,凝聚的可是足以將一座山頭夷爲平地的恐怖力道。
別說陳空一個排名十七的廢物,就算是自己也絕對不敢正面硬接二爺的震神彈。
這白癡居然還妄想靠着幾層刀罡擋下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司徒恨此時招了招手,那枚鐵球便是快速飛來,手指一搓,鐵球上的血跡便被一道淡淡靈力抹除。
醜相此時也上前一步,語氣恭恭敬敬,問道:“二爺,這廢物怎麼處理?”
“沒死就剁成肉醬,拉出去餵狗。”司徒恨語氣平靜。
“是。”醜相咧嘴一笑,走上前去,抽刀便要解決掉仍在嗚咽的陳空。
“嗯——!”司徒恨抬手打斷,半揮了揮手,輕聲道:“拖出去剁,嗚咽慘痛聲聽個一次便夠了,再多,就煩了。”
“得令。”醜相咧嘴一笑,隨後他用祕法將陳空整個身子包裹起來,交給自己手下帶了出去。
其餘幾人立刻上前修繕這戲臺和清理血跡。
司徒恨坐回太師椅上,喝着茶水。
而此時,司徒恨的下人從外面疾步而來,在司徒恨身旁附耳輕語了幾句。
“嗯?”司徒恨眼神微微眯起,有些驚訝,隨即淡淡道:“天子府的人,來我四風城幹什麼?”
天子府的人來了?
一旁醜相聽聞此事也皺了眉頭,四風城自有天子府駐守,如今天子府來人,只有從冥海城來的。
“二爺,司徒家和天子府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如今天子府來人,估計是冥海城總部督查的。”
司徒恨搖了搖頭。
“若來人是個天子府監察使或者執法使,你猜測便有點道理。”司徒恨右手摩挲着兩個鐵球,眼神玩味,緩緩道:“但來的是天子府府主和監察司司長,那就值得讓人深思了。”
天子府府主李寒舟,監察司司長櫻紅,這兩個在幽州如日中天的大人物一塊來了!
醜相聽完愣了愣,有些難以置信。
“二爺,此二人分量不小,如今沒去陰陽城,反倒是來了四風城。”
醜相上前倒了茶水,道:“小人這幾天發覺了不少來四風城的人物,也拷打了幾個,言談皆是爲了不日後的巽風樓拍賣會而來。而李府主和櫻司長這等分量的人物前來,小人猜測,應該是爲了拍賣會上的至寶,有關冥王舊地的石板。”
“呵呵。”司徒恨平淡笑了笑,拿起茶杯颳了刮,語氣平淡道:“也不知我那些叔伯是如何想的,不過是一羣搖尾乞憐的天子狗罷了,在雪帝宮犬吠了兩聲,見蒲家和楚家交了賦稅,便也跟着交了賦稅權。”
“言談所謂和平,可笑!”司徒恨語氣冷冷,神情不屑。
在之前,四風城的賦稅大多都流入了司徒恨的腰包。
巽風六城繁華,賦稅所得可以說是日進斗金,司徒恨也由此坐穩了二爺的稱號。
然而隨着司徒家高層交還賦稅權,他遭了不小的損失。
而且當地的金牌巡察使對他的態度也發生了轉變,不再卑躬屈膝,反倒是隱隱約約有站在他頭上的趨勢。
司徒恨對李寒舟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
“我那大伯也是得了失心瘋,竟會對一個化神期的後輩服軟。”司徒恨嘖嘖,隨即道:“不過那李寒舟爲了那石板,他找冥王舊地幹什麼?”
“許是爲了冥王傳承?或者那冥王舊地之處是有機緣寶藏所在?”醜相猜測。
“若是有寶藏,還輪得到他們這些人?”司徒恨神態傲慢,但很快他眼神微微眯起。
“不過既然這位李府主來了,那就得好好招待招待他們。”司徒恨看向醜相,使了個眼色。
醜相立刻心領神會。
四風城,後城街道。
在一陣人來人往中,李寒舟和李長壽在漫步。
李寒舟和李長壽在差不多瞭解四風城後,便讓那小洪走了,二人自己逛。
四風城的後城街道與前城的街道喧鬧不同,多了一份市井的煙火氣。
街道兩旁的建築多以青石和靈木搭建,飛檐翹角上掛着隨風轉動的風鈴。微風拂過,清脆的鈴聲連成一片,倒也別緻。
李寒舟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地打量着四周。
“這地方的風水陣法,有點意思。”李寒舟目光掃過幾處看似隨意的石雕和牌坊,道:“看似聚財納福,實則暗藏殺機。每一個陣眼都連着城主府的方向,整個四風城就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
李長壽雙手攏在袖子裏,像個尋常的遊方道士般四下張望。
“司徒家靠天衍之術起家,算計自然是深入骨髓的。咱們這一路走來,明裏暗裏的眼睛可不少。”
“正常。”李寒舟神色如常道:“咱們兩個大搖大擺進了四風城,司徒家要是連這點反應都沒有,那這太極原他們也別管了。”
兩人沿着街道走着走着,原本清新的微風中,忽然多了一股濃郁的香味。
這香味很奇特,並非尋常酒肉香氣,而是一種混合了特殊靈藥清香與妖獸氣血的醇厚味道,和之前在幽州的美食都不一樣。
“好香的味兒。”李長壽吸了吸鼻子,順着香味飄來的方向抬頭看去。
“這香味倒是不同尋常。”李寒舟也是眼前一亮。
只見前方不遠處,一座三層高的八角酒樓矗立在街角。
酒樓通體由一種暗紅色的靈木打造,飛檐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風系妖獸。
大門上方懸掛着一塊黑底金字的牌匾:醉風樓。
似乎是小洪所言,一家排名在巽風樓之後的酒樓。
巽風樓自佔一條街,而這幾家排名在其後的酒樓,那就只能居於第二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