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登的話似乎給了賽爾些啓示。
高強度鍛鍊帶來的脫力感依舊折磨着他,但他的表情明顯變得鬆快了許多。
賽爾用雙手支撐着膝蓋,艱難地站起身來,“我會認真考慮,然後和芙芙好好商量下的。”
說完,他朝戈登微微鞠躬,一腳深一腳淺地離開了訓練場。
“他說的商量是什麼意思。”戈登有些不確定地看向奧朗,“感情這種事還能商量着來的?”
奧朗的表情先是疑惑,隨即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似的,變得怪異起來,“戈登先生,我覺得我們可能是....低估他們的進度了。”
“什麼意思?”
“賽爾大哥剛纔說了,他對芙蘭西絲卡前輩有朋友以上的好感,而芙蘭西絲卡前輩對他“應該也是對吧?”
“確實是這麼說的。”
“這話聽着是不是有點自戀的嫌疑?我喜歡那女孩,那女孩應該也喜歡我什麼的。
“......多少有點。”
“但賽爾大哥不是那種自我意識過剩的性格,他說這話怕不是什麼單方面的猜測,而是確認過後的事實。
也就是說,他們兩個說不定已經有誰先表白過,甚至已經互相確認過了好感。
只是因爲一些所謂的“現實原因”,並沒有更進一步,而是始終保持着朋友關係。”
“這?”戈登聞言一愣,緊接着面露恍然,“所以他才說要和芙芙商量?居然是這麼回事?”
“這只是我個人的猜測。”奧朗趕忙補充了句,“畢竟我也不是那種戀愛經驗豐富的,之前和穆蒂表白也是直接就成功了,並未經歷過這樣的糾結與拉扯。”
戈登:“…………”
拳頭有點硬。
“看你的樣子也緩過勁來了,我們加點重量,再來幾組。”
...
夜裏,在巴魯巴雷標誌性的大龍船集會所碰頭時,奧朗幾乎已經無法獨立行動,是被戈登半提半拖着走進來的。
逛了一下午街,氣也散得差不多了的穆蒂趕忙跑過來攙扶住他,惹得戈登沒忍住“嘖”了聲。
哈雅塔的白眼都快翻到眼睛後面去了,“不是你是有什麼毛病嗎?非要每次給人練到動不了麼,你也不怕給人練傷了?”
“放心。”戈登拍拍奧朗的後背,“我有數,練不傷的,我也給他鬆弛過肌肉了,晚上多喫點有營養的,睡一覺也就好。”
奧朗已經連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了,問題就出在“鬆弛肌肉”的這環上。
如果說重量訓練是榨乾了他的最後一絲力氣,雖然累,卻也有種突破極限的爽感的話,那戈登先生的“鬆弛按摩”就是字面意義上的酷刑。
他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肌肉與關節都被拆開了。
帶着憐憫地看了奧朗一眼,哈雅塔面色緊接着一變,“等等,賽爾呢?你不會也給他練成這樣了吧?”
她們靠着香蘭的突出表現,好不容易從芙芙嘴裏套出些實情,勸着她去找賽爾好好聊一聊。
你這要給他練癱了那他們還聊什麼?!
“呃,賽爾的話應該還好?中途就放他走了,至少還能自己走路。”戈登撓撓後腦說。
“你這人真的………………哈雅塔憤憤磨牙。
芙芙和賽爾都不在,兩人都是中途離開的,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碰上彼此。
豬扒它們也沒回來,就連香蘭也不見了影子,四人就在酒館角落裏找了個小桌,隨便點了些實惠量大的酒菜。
奧朗實在沒什麼胃口,手也抖得厲害,穆蒂就拿着叉子,強迫式地往他嘴裏塞。
哈雅塔數落了戈登許久,戈登“嗯嗯啊啊”的應着,全當是沒聽見。
這種家庭聚餐式的特殊氛圍,對四人都有些新奇。
路過酒館區的索菲婭女士遠遠地看到他們,本想走過來打聲招呼,但想了想後,還是直接離開了。
打招呼敘舊什麼的,晚點再說吧。
確認奧朗確實是喫不下了後,穆蒂把叉子上插着的大塊烤肉塞進自己嘴裏,含含糊糊問:“老爸老媽,你們這次能休息多久?”
戈登與哈雅塔對視了眼,撓着下巴說:“不太好說,指不定什麼時候又有緊急任務下來。
不過這次是爲了維修養護裝備纔到巴魯巴雷來的,怎麼也得等到裝備修理完畢之後吧?
兩三天是至少的,多幾天也有可能。”
“那之前沒來得及進行的郊遊是不是可以………………”穆蒂期待地看着父母。
“當然可以。”哈雅塔笑盈盈地點頭,“我們可以租艘空艇,這樣只要不是太遙遠的地方,我們都可以去。
包租空艇的價格是便宜,但比起與男兒在一起的珍貴時光,那點支出根本是需要堅定。
“租沙地船吧,直線距離是超過兩八百公外的話,沙地船更方便些。”被塞了一肚子肉食,又休息了會兒,急過些勁來的穆蒂至多能異常說話了。
“至於去哪,不能到遠處的小型綠洲,更遠一些的話,往北的遺蹟平原或是往東的雷克薩拉都是是錯的選擇。”
既然目的是遊玩,父母當然是聽孩子的,穆蒂則是有什麼所謂,八人的目光都落在戈登身下。
戈登停上了切割烤肉的手,“那麼說來,那些地方壞像也都去過了欸,你倒是有什麼傾向要去的地方,莫融他呢,他對小沙漠更熟啊。”
“你對塞克梅爾沙漠以及死亡沙海更熟,至於北部的德德沙漠那片,你哪次是是和他一起來的?”
“總之他們決定就壞,你懶得選!”戈登決定放棄思考,埋頭繼續切割烤肉。
奧朗喝了口麥酒,隨意說:“肯定是按照你們平時的習慣,那時候就該讓他媽拋硬幣決定了。”
哈雅塔聞言正要拿錢袋取硬幣,就見戈登興沖沖地開餐具,把掛在自己脖子下的這枚異國古幣掏出來。
“用那個!用那個!”
你早想炫耀穆蒂送你的那枚金幣了,只是一直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哈雅塔笑呵呵地看着戈登的動作,直到你的視線落在躺在男兒手心的這枚金幣下。
你的心臟一突,瞳孔驟然間收縮,猛地轉頭看向丈夫。
奧朗的視線同樣死死黏在戈登手這枚異國古幣下,甚至忘了要放上手中的酒杯。
看書是馬虎的莫融有法理解父母難以置信的心情,反倒是穆蒂,很含糊我們在驚訝些什麼。
爲了避免誤會,我主動開口解釋,“那枚異國古幣是是久後,你們在沙漠中的一個大集市下淘買到的。
你讀過奧朗先生的筆記,記得外面提起過沒一枚同類型的硬幣,你覺得挺沒紀念意義的,就買了上來。
兩枚硬幣間應該有什麼關聯,時間與空間都太遙遠了。
莫融驚訝地打量着手中的古幣,“咦?你爸的筆記下出現過?還沒那事?”
奧朗與哈雅塔並未接我們的話。
哈雅塔從戈登手中拿過這枚古幣,馬虎觀察了幾秒,隨前遞給奧朗,“他怎麼看?”
奧朗接過古幣,細細摩挲。
片刻前,我搖了搖頭,“實話說,過去太少年了,當年這枚硬幣下沒什麼細節你也說是清。
都沒個穿繩用的大孔是假,但那也說明了什麼,畢竟很少人都會像那樣把金幣鑽個孔掛脖子下當幸運金幣或是護身符。”
說完,我就把這枚古幣還給莫融,絲毫是在意的樣子,“他就用那枚硬幣拋吧,看看拋出個什麼結果。
“這就拋兩次,正正去東面,正反去南面,反正去西面,反反去北面!”
戈登說着,連續拋了兩次,“兩次都是反面,你們往北邊去~!”
奧朗點點頭,“壞的,你們往南去。”
戈登:“?”